跛掐著時間走進赤岩洞,便被眼前的一幕弄得一頭霧水。
只見山洞兩側堆滿了樹皮,就連他平時講課的地方也不例外。
更讓他不解的是,幾名小孩正將一塊樹皮放入鍋內,一副要將其煮了的架勢。
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萊發現了站在洞口的跛,連忙止住了眾人。
眾人見狀趕忙停下手中的動作,乖乖回到座位上坐好。
看到這一幕,跛只好暫時壓下心中的好奇,快步走到平常講課的位置,也不掛獸皮了,直接將目光看向杜松。
「唱一遍血蹄歌。」
杜松聞言心中暗道一聲好險。
幸虧他這兩天認真學習了血蹄歌,不然今天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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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站起身,唱起了血蹄歌。
「大地裂開第一道縫,血蹄從火中踏出,蹄印化作赤岩洞,洞中燃起第一堆火。」
「火光照亮黑暗的野,野里有獸,獸有骨,骨中藏著力,力是血蹄賜的命。」
……
他剛唱到一半,就被跛止住了。
「可以了,坐下吧。」
確認自己通過了檢查,杜松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隨後的時間裡,跛再次講起了那些鬼畫符的文字。
只不過因為沒有地方掛獸皮卷的緣故,所以跛只能一邊講一邊比劃。
倒是讓課程變得生動有趣起來。
整堂課程除了複習前兩天講的祭祀的由來,又講了一些新知識。
全都跟血蹄有關。
在跛的描述中,血蹄是從大地開裂的第一條縫裡自己跑出來的。
長得像被燒得通紅有著四條腿的山石,頭不大,但極窄,沒有角,眼睛是赤金色的。
並且從頭頸到脊背,長著一排像鬃毛的東西,但不是毛。
它的尾巴不長,在尾巴的末端長著一個如同錘子的骨節,它每跑一步,尾錘就會敲擊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最特別的便是它的四蹄,不僅長大寬、厚,而且腳下有著一層會流動的紅光。
它跑起來時,紅光會被拖長,像四道血紅色的線。
這也是它名字的由來。
只不過在聽完跛的描述後,杜松實在想像不出來血蹄到底是一個什麼形象。
實在是有些怪異。
但在聯想到凶獸的形象後,他也就釋然了。
畢竟凶獸都如此怪異了,作為赤岩部落的圖騰,怪異一點也說得過去。
隨著跛講完課離開,整個赤岩洞內再次忙碌起來。
眾人按照杜松的指示,將椴樹皮放進裝有草木灰的鍋中煮,加速椴樹皮內的果膠分解,讓纖維軟化。
在煮得差不多了,岩會帶著幾個年齡大一些的孩子將煮好椴樹皮搬到洞外,放在平整的石板上,用木棍反覆進行捶打。
將內部已軟化的果膠和表皮雜質震松、擠出,同時將粗硬的纖維束打散成蓬鬆的麻狀。
直到符合要求後,再將用清水將椴樹皮清洗乾淨,去除多餘的雜質,然後將其進行晾曬。
整個過程十分繁瑣,而且非常耗費時間。
等到所有椴樹皮全都收拾好,已經是一個星期後了。
在此期間,跛來過兩次,又講了一些跟血蹄相關的知識。
不過在杜松看來,更像是神話故事多一點。
倒不是他腦洞大開,而是在跛的描述中,血蹄的表現跟神話故事實在是沒什麼區別。
不僅可以讓大地震動、出現裂痕,還可以讓大地發熱。
這不是神話故事是什麼。
這一日,清晨。
趁著今天沒有跛的課,杜松將洞內的孩子全都叫到了身邊。
「咱們前些天煮樹皮、捶樹皮,現在材料備好了,接下來要做一件正事——編魚籠。」
「編魚籠?」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是在聽到魚籠後,大家還是一頭霧水。
不明白魚籠為何物。
對於眾人的反應,杜松並不意外。
他沒有費盡力氣向眾人講解什麼是魚籠,而是拿起已經拆分好的樹皮條,在眾人的注視下編了起來。
杜松先是取出一根樹皮條,將其彎成一個圓環,用拿出一把樹皮條,繞著圓環一圈一圈地圍了上去。
此時眾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的手上。
隨著越來越多的樹皮條圍在圓環上,一個圓圈的雛形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杜松看了眼圍觀的眾人,然後重複剛剛的操作,又做了一個小一些的圓圈。
「這是里口,魚鑽進去的地方。」
他將小圓環安在大圓環之內,用幾根縱向的樹皮條將兩者連起來,固定成一個漏斗形的骨架。
直到這一刻,眾人才恍然大悟,看出了些許端倪。
芽盯著魚籠看了好半天,歪著頭問:「魚從這小圈鑽進去?」
「對。」杜松一邊繼續往下編,一邊解釋道,「小圈是入口,魚鑽進去容易,可是等到它想回頭,小圈周圍的這些……」他說著,在內圈邊緣插進一根根樹皮條,全都朝內傾斜著,「會把它卡住。裡頭寬,外頭窄,進了就出不來。」
眾人聽得眼睛發亮。
雖然不知道杜鬆口中的魚到底是什麼,但一聽就感覺很好吃。
這也讓在場的眾人激動不已。
在眾人的注視下,杜松很快將魚籠編制好。
看著面前的魚籠,他滿意地點點頭:「大家就按照我剛剛的操作製作就行了,有不懂的可以隨時過來問我。」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從一旁的獸皮袋中拿出提前取回來的豬肉條:「前三個做出魚籠的人,每人獎勵一根肉條。」
聽到這番話,在場的眾人全都激動不已,馬不停蹄地參與到了魚籠編制當中。
看到這一幕,杜松微微一笑,靠坐在岩壁上,享受悠閒的生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快要臨近中午時,芽拿著一個編制好的魚籠走了過來。
緊隨其後的則是岩和一個叫汐的女孩。
杜松檢查了一番,全都符合要求,於是他將準備好的肉條交給了三人。
三人立即喜笑顏開,將肉條護在懷中,生怕被人搶走一般。
杜松將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有些哭笑不得。
岩和汐如此反應,他倒是能理解。
問題是芽你明明不缺肉條,怎麼還是這般反應。
看破不說破。
他沒有理會芽,將目光看向了洞內還在編制魚籠的眾人。
此刻眾人看到獎勵已經沒了,顯得很是沮喪。
「大家不要氣餒,只要大家編的好,我同樣有獎勵。」
此言一出,剛剛還垂頭喪氣的眾人頓時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一個個充滿了動力,再次開始了編制工作。
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杜松收回目光,對著三人說道:「拿著魚籠,跟我走。」
說罷他從石碗中拿出一些豬油渣一馬當先地朝大河走去。
三人見狀連忙拿著魚籠跟在他的後面。
就走即將走到大河邊時,岩突然停下腳步,有些緊張地說道:「杜松,巫不讓靠近大河,會被抓到的。」
「沒事,有我呢!」對於岩的擔心,杜松毫不在意。
負責駐守河邊的砮和碫都已經成為了他的朋友,又豈會管他?
更何況,兩人早就對魚籠翹首以盼了,巴不得他趕緊到河邊嘗試一番。
三人聞言,有些半信半疑地對視了一眼,出於這段時間對杜松的信任,三人最終還是跟隨著他來到了大河邊。
看著湍急的河水,三人既緊張又興奮。
就走這時,砮和碫走了過來。
三人看著突然出現的砮和碫,心中咯噔一聲。
被抓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