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擂台賽到來
傍晚,茶館後院。
夕陽斜斜照進來,將小院染上一片暖色。
林星收拾好丹房,將煉製的培元丹小心封好,推開了門,來到院子中。
他背著包,向胖九和李回春恭敬行了一禮,遞上剛煉好的培元丹:「二位師傅,我明早要比武,就不來了。」
「知道了!」
李回春接過培元丹,掃了一眼,淡淡應了一句:「丹成色還行!」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胖九搖著摺扇,滿不在乎道:「知道了!」
就當林星準備離開時,胖九突然起身,從躺椅下面拿出一個木盒,遞到林星面前:「拿著!明天穿上!」
林星接過木盒,打開一看,不由一驚:「這————」
裡面是一件薄如蟬翼的軟甲,入手一摸,卻異常堅實,紋理如魚鱗片般細密。
「嗯!魚鱗甲是用南美那邊雀鱔做的,這東西可貴了,你用完記得還我。」
胖九揮著摺扇,搖了搖躺椅道:「若是碰上暗器能擋上一擋,明勁也能卸掉三分。」
「多謝九師傅!」林星很是感激道。
李回春卻淡定多了:「仁字堆雖然這番算計你,但那人應該打不過你。就算對方壓境界,想廢掉你也需要時間,我覺得你們館主不會看著你被廢的。」
胖九憤憤不平道:「哼!你那是不知道他們的館主有多廢物,就是一貪財好色的人。」
「多謝師傅!放心好了,我心裡有數!」
林星尷尬一笑,看來黃師傅的形象深入人心啊。
「行了行了,婆婆媽媽的!別死了就行,我還指望你幫我煉丹了!」
「知道了,我一定平安歸來。」
林星笑了笑,拎著木盒子,轉身出了院門。
傍晚的海邊,落霞如血。
遠處的貨輪發出沉悶的笛聲,顯得廢棄倉庫那麼的蕭條。
倉庫內,鐵頭強背著手站在練武場中央。
他見林星推門而入,有些不滿道:「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要遲到了。」
「強先生,你也沒跟我說幾點來。」林星放下木盒子,尷尬一笑。
鐵頭強撇了撇嘴,聲如洪鐘道:「行了,聽說明天你要比武,我就少揍你一點。」
林星放好東西,走到練武場之中,問道:「先生,我想知道我為何要挨揍?」
雖說挨揍也是一種本事,但他不喜歡這種方式。
「武道一途,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天下無敵。」
鐵頭強雙手抱胸,耐心解釋道:「我們這一行過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所以必須學會挨打,學會怎麼保住自己的性命。」
保命是送陰人最基本的本事,命沒了,那什麼都沒了。
德隆行雖然要求送陰人效忠,但每一個送陰人都是花大力氣培養的。
若是明知道打不過,還去以命相搏,那就是蠢貨幹的事情。
「原來如此!」林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開始吧,不許用明勁和內力,打完你就知道了。」
鐵頭強揮起拳頭,如鬼魅般朝林星殺來。
「這麼快?」林星毫無準備,甚至還沒進入【忘我】和【心眼】。
當然這種訓練的話,他也不會用天賦。
「你以為襲殺你們的人會跟你講規矩嗎?」話音未落,鐵頭強便已來到他身側。
林星想側身避開,可速度始終是太慢了。
就在下一刻,鐵頭強的左拳已經在他腰側出現,一拳砸在了他的腹部側面。
力氣不大,用的只是內勁。
可林星卻是感受到了一股無法扛住的疼痛,整個人忍不住後退。
他能感覺到鐵頭強沒用力,但這個位置就是很疼。
「疼嗎?」鐵頭強沒有繼續進攻,而是立在林星面前問道。
林星捂著腹部:「疼!」
「記住了,這個位置不是要害,但這一拳會令你疼痛不已!這就是俗稱的爆肝,這個位置你是藥師,你應該很清楚會怎麼影響後續動作。」
「懂!」
林星剛說完,鐵頭強就已經繞到他身後,一巴掌拍在他肩胛骨上,迅速擊打了幾下。
林星只感覺在不斷的連擊中,他的肩部抬舉都困難,防守和出拳的幅度受到極大的限制。
又是這樣的感覺!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小時,林星都體會到了什麼叫單方面的毆打。
小腿脛骨前側、膝蓋外側、腳踝、肘關節外側、肩頭三角肌、肚臍下方————
鐵頭強的動作沒有任何的花哨,甚至都沒有用殺招了,但就是這種恰好的力氣令他整個人很難受。
打的幾乎都是每一個武者不會去防護的非要害位置。
每次打完,鐵頭強都會跟他說,這個部位會怎樣,應該怎麼防護。
如果說武館教的是如何打,那這裡教的就是如何在生死邊緣活下來,如何在敵人強於自己時避免受傷?
而且學會了挨揍,就清楚哪裡最痛,哪裡最致命。
「感受到了嗎?要害的部位你都知道,但你不知道其他不要害的地方。」
鐵頭強抹了把汗,拿起一旁的水壺,邊喝邊道:「而且我只是專門打你不要害的地方而已,懂不?」
「懂!」林星越想越心驚。
在【心眼】下,他能感知每一拳打來的大概軌跡,但感受不到力度。
與鐵頭強對練的這段時間,這卻讓他本能地知道往哪裡躲。
而且長期依賴【心眼】,會讓他失去武者應該有的那種警覺感。
更重要的是,人的身體總是比腦子反應快的!
「你要做的不是躲,而是身體該怎麼應對。因為如果我打你,你根本躲不掉!」
鐵頭強走過來拍了拍林星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挨打不是單純的硬抗,而是知道別人打你這裡,你會出現什麼問題,你身體應該做什麼反應。順著這些反應去躲,你就知道了怎麼卸力了。」
「所以挨打的第一步便是卸力,和太極拳類似!但太極拳太慢了,若對方比你強,太極拳一點用沒有。」
武館的弟子,特別是大武館的弟子,都會去地下拳館那些地方磨練自己。
因為在武館之間的切磋,是練不出生死搏殺之間的那種反應和心態的。
很多天才悟性是好,但往往因缺乏這種生死場面的直覺而喪命!
林星揉了揉小腿,認真問道:「那我是不是也知道打別人哪裡最有效?」
「你悟性還不錯,但這些還不是你學的時候,到時候我會教你更狠的招式。今晚早點休息吧,明天別被人打死了。」
「明白了。」林星恭敬行了一禮,自己收拾東西往家走。
雖然有些狼狽,但也算收穫頗豐,因為等你反擊的時候,你也就知道了該揍別人哪裡o
這便是挨打的學問,同樣是最致命的殺人技術!
夜,酒隆塘。
某家夜總會內,霓虹燈閃爍,一切都那麼現代化了,與遠處的城寨形成鮮明的割裂。
林家佑穿著西裝,端著威士忌坐在包廂內,一臉陰沉。
他對面坐著一個同樣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寬鬆的白襯衫,大拇指上戴著一枚翡翠手戒。
這便是雷子明,勝字堆的太子明!
太子明晃了晃酒杯里的威士忌,笑道:「幹這種事情,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我也不需要這麼做。」
「他不是你的人,是誰的人?」林家佑將酒杯摔到角落內,不滿地吼道。
對於林家賢的那些小算計,他並不放在心上,就是因為按照目前的情況,林文龍一死,那堂主之位就是他的了。
可現在就算林文龍一死,他也未必可以成功上去。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形象一日之內崩塌。
「那當然是喪坤的人,他早就收買了那孫老鬼。而且孫老鬼那傢伙是被收買後,才主動入了社團。」
太子明抿了一口威士忌,翹著二郎腿,侃侃而談道:「不用擔心,這件事我心裡有數。只要我在東南亞那邊騰出手來,就能幫你奪得堂口。」
若不是他人手不夠,他絕對不會讓鐵臂雄的人掌控城寨。
可鐵臂雄打下城寨後才告訴他的,那時仁字堆已經兵敗如山倒了,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林家佑咬牙切齒道:「你心裡有數?這麼大的事情,你跟我說心裡有數?」
「這些小事而已,你弄死你弟弟,堂口不就是你的嗎?」太子明不以為意。
在他看來,弄死林家賢是分分鐘的事情。
林家佑憤怒地咆哮道:「我不管你怎麼樣,明天讓你的人在擂台上廢了那林星!」
自從林星加入林家賢陣營後,他便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他也想反擊,可林星背後有人,他不敢貿然行動。
太子明站起身來,張開雙手,放肆大笑道:「不需要我出手!仁字堆的人已經動手了!」
「什麼意思?」林家佑皺眉道。
太子明舉著威士忌,得意洋洋道:「雖然我也不知道內情,但明天的比試,仁字堆收買了喪坤的手下,想讓我們勝字堆背鍋!」
「你不怕長海武館?」
「怕什麼?我的人已經回香島了。我正打算將計就計,讓他們去對付林星,再把事情引到喪坤身上。而且我們打仁字堆,也能師出有名!」
太子明早就知道了仁字堆的把戲,自然是打算一石三鳥。
林家佑瞬間眼前一亮,拿起面前的酒杯,倒了一杯威士忌,舉起酒杯興奮道:「不愧是你,咱倆想到一塊去了。」
「乾杯!」
太子明將手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得意地看向窗外的城寨。
第二天上午九點。
碧空如洗,碼頭無風,海面無浪。
長海武館碼頭上,早已是人頭攢動。
比武的場地不在駁船上,而是在空曠的碼頭上搭起了一個簡陋的擂台。
擂台周圍擺著幾排木凳,供武館的弟子和兩個社團的人觀戰。
林星換上了長海武館的弟子服,深藍色短打,內里穿上了胖九給的軟甲。
陸南坐在林星身旁,不滿地嘟囔道:「唉!師傅也是的,非要我跟對面過幾招,再打倒對方。」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別用這種心態應對。」
丁嘉敏走過來,教訓了陸南幾句,隨即把手往林星肩上一搭,小聲道:「師弟,你是最後一場壓軸戲,可別掉以輕心!」
「是,師姐!」林星點了點頭。
這是黃師傅特意安排的壓軸位置,就是想宣傳他這個新的武者弟子。
可他清楚,對面的人收了錢廢自己,就代表絕對是有真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