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勒降生，明王出世」
幾個大漢彼此對視一眼，有人突然語氣狂熱的開口道：「兄弟們，跟他拼了！」
「拼了！」
石堅神色一冷。
不再留手，主動殺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幾個大漢死的死，傷的傷，只餘下一陣哀嚎聲。
孫家家主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連忙上前，鞠身拱手道：「多謝，石供奉拯救我孫家全家老小，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蜷縮在角落當中的孫家高層也連忙緊隨其後，道：「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石堅暫且沒有理會孫家上下獻媚，暗中思咐，起義軍果然與白蓮教牽扯甚深，這樣的中堅力量，全部都是白蓮教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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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
趙虎大踏步從外面走來，身上全部都是血跡，臉色如常，道：「外圍那些小傢伙，全部都已經收拾乾淨了，一個都沒有放過。」
說罷，他虎目一掃。
孫家眾人只覺得渾身一寒，心頭直墜深淵，差點當場尿出來。
「你又是何人？」
趙虎瞪著眼睛，中氣十足，道：
「看起來不像個好鳥，不如一併殺了了事。」
軍師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臉色蒼白，勉強擠出一抹笑意，拱手道：「將軍、不，這位壯士，在下並非真心實意加入起義軍，也是被逼無奈啊！」
頓了一下，他的大腦快速思考，繼續說道：
「在下范宣，乃是一介書生，戶籍在大同城，回鄉探親，路上不幸被起義軍抓獲，為了保全性命，這才無奈為其效力。
您有什麼疑問，儘管來問好了。
只要在下知曉，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哼！」
趙虎冷哼一聲：「倒是一個識趣的，俺生平最討厭讀書人了，若是你再晚片刻，俺一定砍下你的腦袋。」
「是，是。」
范宣額頭上冷汗直冒，拱手道。
「孫家家主」
石堅瞥了他一眼，開口道：「讓你的人先下去吧！
順便，將這些大漢給抬下去，收拾一下。」
孫家家主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拱手道：「是，兩位稍候。
我馬上讓他們去辦。」
一群孫家高層，往日裡吆五喝六，風光不可一世，如今竟然心甘情願的干起了下人的活計，並且還要心懷感激。
否則，他們說不定連小命都保不住了。
等到，宴會廳內的閒雜人等清空之後。
石堅這才轉身，不緊不慢的開口道：「范宣，你老實交代，究竟是哪一支起義軍打黑水城的主意？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計劃？從頭慢慢講起！」
「沒錯，老實交代，否則···」
趙虎不懷好意的盯著他，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范宣心驚肉跳，不敢怠慢，連忙拱手道：
「諸位好漢，好叫你們知曉，派遣這些人的起義軍首領名叫苗治。
乃是當地望族苗家旁系，因為對主脈心懷不滿，所以加入白蓮教，據說已經有十幾年的時間了。
至於，為何打黑水城的主意？
范宣頓了一下，下意識想要拿捏一下，讓對方知曉自己的重要性。
不過，抬頭看見趙虎凶神惡煞的表情。
瞬間就沒了心氣，只好老老實實道：
「起義已經過去一年多了，起義軍們現在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所以，上面有意合併義軍，扶持起幾條蛟龍。
苗首領提前得到消息，想要吞併本州其餘兩家義軍，為了彰顯武力，震懾他們，所以才將目光放在黑水城上面。
如今計劃失敗，想必苗首領也不會善罷甘休！」
黑水城，凶多吉少！
范宣沒有直接說出這句話，不過他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明確表達了他對黑水城的不看好。
石堅沒有隨便動怒，仔細思索了一下，道：「三哥，麻煩你先將他帶下去，單獨看管起來，每日三餐暫時照舊。」
「好」
趙虎應了一聲，虎虎生風的來到范宣面前，露出森白的牙齒，道：「走吧！」
「是」
范宣心中頗為失望，失望石堅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他心中還有許多消息沒有說出來，他可以給石堅等人主動出主意，唯一的條件就是，事成之後須得放他離去。
可是，石堅完全不給他這個機會。
范宣也只能老老實實的憋著，低眉順眼，只有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拼命尋找脫身之策。
等到兩人走遠。
石堅一反常態，突然嘆氣道：「唉！
賊軍勢大，孫家家主也聽到了，黑水城，只怕是守不住了。
為今之計，只有迅速脫身了事。」
「石供奉。」
孫家家主傻眼了，頓時，迫不及待道：「此人乃是賊人，說話未必可信，一定要小心謹慎辨認才是。」
石堅沉默不語。
眼看，石堅似乎下定了決心要跑路，孫家家主無可奈何，經過此一事，他算是徹底明白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道理。
如今整個劍南道徹底亂了起來。
缺乏足夠的武力支撐，再大的家產在別人眼中也只是一塊肥肉而已。
換而言之，石堅能夠拍拍屁股，轉身就走。
而諾大的孫家，一朝浪潮打來，只怕很快就要消失不見了。
危機當頭，孫家家主徹底冷靜下來，他忽然意識到了一點，心有靈犀的單膝跪地，拱手道：
「供奉一詞，不足以酬您大功萬一。
如蒙不棄，孫家願意奉您為主公，鞍前馬後，任憑驅馳，絕無怨言。」
石堅臉上這才露出一抹笑容，抬手虛扶，道：「家主客氣了，石某絕對沒有這樣想過。」
孫家家主心中一定。
壓上整個家族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壓根不知曉對方究竟想要什麼。
孫家家主繼續勸道：
「起義軍很快就要兵臨城下，在我看來，整個黑水城沒有比您更合適的人選了。」
「這，不太好吧，豈不是趁人之危。」
「···」
三辭三讓，符合周禮。
石堅這才坦然接受，隨即，提出了自己的第一條命令：
「暗中掃蕩市面糧草，購買船隻，清理不必要家當，做好離開的準備。除此之外，將這些年孫家收集的情報，全部遞交上來，他要親自連夜翻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