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眼前的這個黑衣人首領,已經不能被稱為『活人』了。
藏青色的皮膚,慘白的骨頭、以及毫無生機的眼神,如果不是尚且在活動,呼吸、戰鬥。
恐怕馬強會以為,自己對面的是一具『屍體』。
更重要的是,這種詭異的感覺。
馬強臉色難看,他突然想起來了。
他絕非是第一次遇到類似的情況。
當初,他們剿匪的時候,隔著幾十米遠,親眼目睹的三河船寨大當家,就給他這種『屍體』在活動的詭異感覺。
只不過,當初他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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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仔細深究。
如果回想起來,兩者的本質給人感覺幾乎一模一樣,充其量就是三河船寨大當家實力更強,『活人』感更加明顯一點。
黑衣人首領側首,一道沒有絲毫感情的目光看向馬強,口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死!」
說罷,轉身向馬強殺了過去。
馬強臉色難看,且戰且退。
看著另外一旁,在黑衣人們當中橫衝直撞,碾壓性打擊的趙虎,忍不住開口道:
「老三,別玩了。
快來幫我!」
「大哥,好的。」
趙虎速度很快,經驗豐富,只是短短片刻功夫,便將那些黑衣人殺的差不多,甚至總結出了經驗。
除非實力能夠碾壓他們,否則不要跟他們硬碰硬。
不過,他們的力氣雖大,身體堅固。
但腦子卻不好使。
可以用假動作欺騙他們。
或者,多人圍攻也是不錯的選擇。
眼瞅,馬強那裡遭遇強敵。
連忙轉身準備幫忙。
下一刻。
一個黑衣人突然暴起,一拳將趙虎轟飛了出去。
趙虎反應也很快。
在最後一刻,身體下意識的做出抵抗動作,看著被遠遠打飛出去,實際上受到的傷害並不嚴重,只是嘴角泛紅而已。
「呵忒!」
趙虎重新站起來,一口帶血的唾沫重重吐在地面上,語氣多了幾分凝重道:
「這沒腦子的玩意,竟然還會偽裝,偷襲?」
二師兄段正恰好趕來。
聽到趙虎的話語,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命令身邊的內院弟子道:「快,找一下周圍有沒有不對勁的人。」
「轟!」
又是一連串的巨響。
馬強,以及趙虎,臉色凝重,兩人打的頗為艱辛。
褪去了『活人』的姿態,兩個僅剩下的鍛骨境黑衣人,宛若不知疲憊、沒有疼痛的機器。
根本不管不顧,一味發起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
「老三」
馬強氣喘吁吁,兩人背靠背,低聲道:「我有一個主意,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不如先將他們引到···」
就在這個時候。
話音未落,只聽密室大門轟鳴一聲。
石堅穿著提前準備好的衣服,大踏步的走出密室大門,目光一掃,對著馬強,以及趙虎,微微點頭示意。
接著,環顧眾人,開口道:
「辛苦了。」
「死!」
眼瞅正主出現在眼前,兩名鍛骨境的黑衣人嘶吼一聲,一前一後,宛如兩輛小轎車一般,迫不及待的沖了上去。
「石堅師兄,小心啊!
這些傢伙沒有痛覺,而且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有武館弟子忍不住開口道。
「咚咚咚!」
一連串,仿佛佛寺撞鐘一般的轟鳴聲,接連不斷響起。
石堅探出手掌,被動防禦,估計他們的實力。
稍後。
石堅竟然放棄抵抗,任憑他們拳打腳踢,依舊紋絲不動。
「石堅師兄,太驚人了。」
一眾武館弟子都忍不住瞪大眼睛,喉嚨聳動,吞咽口水。
「早就聽說石堅師兄是鍛體方面的天才,現在看來想必又有了不得的進步,說不得,他已經···」
「老四,說不定已經突破金鐘罩第四關了。」
馬強感慨道:「明明好不容易成功突破鍛骨境了,怎麼感覺被老四給越甩越遠了呢?」
趙虎微微點頭:「俺也一樣。」
片刻之後。
藉助兩個鍛骨境黑衣人的無私奉獻。
石堅對自己閉關的時候,吃掉一整顆龍血草,大幅度提升的金鐘罩強度,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
【金鐘罩第四關(68/100)一日三練,十五年乃成。】
粗略估計,等閒鍛骨境武者,現在就算石堅站著不動,也幾乎打不破他的防禦。
不過,正常的鍛骨境武者,沒有這麼傻。
一旦發現自己打不過,只怕早就逃之夭夭了,石堅未必追得上。
「你們打高興了吧?
現在該我出手了。」
握緊拳頭,石堅不管不顧另外一個鍛骨境黑衣人,連續不斷轟出重拳,全部打在眼前這個黑衣人的胸膛上。
「嘭嘭嘭!」
仿佛砸丸子一般,石堅用一雙鐵拳,硬生生將對方轟成了一灘爛泥,如此嚴重的傷勢,當場就不動彈了。
至於,另外一個僅剩的鍛骨境黑衣人。
石堅改變了打法,第一次使出白雲宗的武學綿掌,強行震斷了他的四肢,現在,他就像是被拔了翅膀的昆蟲,只能在地面上蠕動了。
「拿繩子來。」
石堅吩咐道:「先把這玩意捆起來,以後說不定有用得著的地方。」
「是,石堅師兄。」
「老四」
馬強,以及趙虎,彼此對視一眼,頗為默契的上前拱手道:「恭喜你成功突破鍛骨境。」
石堅微微點頭。
「這些東西是從何而來?」
馬強,以及趙虎,思索片刻,搖頭道:「我們也不清楚,他們突然間就殺上門來了,一點前兆都沒有。」
「石兄」
二師兄段正,突然走了過來,低聲說道:「我剛剛抓到了一個活口。
你心中的疑惑,就讓他來回答你吧!」
「呦!」
到了地方,石堅抬頭一看,竟然還是曾經的『熟人』,笑道:
「這場襲擊,是你們孫家搞的鬼?
之前邀請我擔任你們的供奉,現在又帶人來害我,你們究竟是怎麼想的?」
「不不!」
孫家弟子連忙擺手,道:「您誤會了。」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不瞞您說,我們邀請您擔任供奉,絕對是真心實意。
只是,城外的起義軍派人偷襲,想要對付您,我們失去了供奉,毫無還手之力,為了活下去,只能暫時屈服。」
「但,我們孫家,絕對沒有與起義軍同流合污的意思,剛才我也是故意被抓住,為的就是證明孫家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