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十章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自從石堅開始跟在老陳頭身邊學習。

  時間飛逝,一眨眼幾個月就過去。

  錢家內院喧囂熱鬧,到處張燈結彩,就連丫鬟下人們都能得點賞錢,換一身新衣服,沾沾喜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長工們也陸續結薪,收拾行李,準備返鄉回家過年。

  諾大的外院,一時間竟然空曠起來。

  唯獨牲口棚,不管外界環境如何變幻,依舊日日上工不得歇息。

  石堅照例完成打掃、餵草的工作之後,舒展筋骨,在棚屋前習練牯牛樁。

  渺渺白霧從他的身上升騰而起。

  明明外面是寒冬臘月,石堅卻只穿了一件單衣也不覺得寒冷。

  一分鐘以後。

  石堅緩緩收功,呼出一大團白氣。

  自從他每日堅持不懈的站樁開始。

  有著充足的食物補充,身體也隨之迎來了二次發育。

  原本將近一米六五的身高,如今猛躥一頭,穩穩踏入一米七五的範疇,身體也變得明顯壯了一圈。

  並且,還在繼續生長發育,提高上限。

  這正是為何公認的習武最佳年齡區間,是十二歲到十六歲的根本原因。

  年齡太小,筋骨沒有發育完全,容易拔苗助長。

  年齡超過十八歲,錯過人體最佳生長階段,筋骨開始固化,想要有所成就,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石堅現在就剛剛好。

  抬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色。

  石堅拔腿去看望老陳頭。

  他畢竟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

  寒冷漫長的冬季,對他來說不亞於一場生死考驗。

  偏偏,老陳頭性格又十分固執。

  習慣了平日裡獨自一人。

  斷然拒絕石堅的幫助。

  石堅沒有辦法,只能空閒的時候,多去看看他。

  雖然老陳頭只傳授石堅手藝,並不認他這個徒弟。

  但是,在石堅心中,還是將他當做師父對待。

  甚至,更加敬重了。

  畢竟,這年頭一門能夠謀生的手藝何其珍貴。

  縣城裡面,芝麻綠豆大點的手藝。

  師傅都是藏著掖著,生怕被人看到白白學去。

  想要從師傅那裡學到真本事。

  徒弟得當牛做馬,苦熬幾年、乃至於十幾年的依舊大有人在。

  即使如此,師傅往往也會選擇留上一手。

  以免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

  相比之下,老陳頭對待石堅傾囊相授,並無一絲一毫的留手。

  並且,在完成理論上的學習之後。

  牲口棚里但凡那隻牲畜出了問題,老陳頭出診的時候,總是將石堅帶在身旁,增加實戰經驗。

  入冬以來,老陳頭腿腳不便。

  石堅親自出手,接連解決了好幾起牲畜的疑難雜症。

  在老長工當中,名聲漸起,就連王彪也很久沒有再找他麻煩了。

  本以為這又是平平無常的一天。

  直到。

  老陳頭門前傳來一陣慌亂叫喊。

  「咚咚咚!」

  一個下人臉色煞白,猛敲木門:「老陳頭,快開頭,主家三小姐的青鬃馬驚了,你快去看看啊!」

  門內,石堅正在給老陳頭燒水泡腳。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動靜。

  石堅忍不住道:

  「陳伯,外面天氣寒冷,你的身子骨不好,要不還是讓我去吧。」

  老陳頭微微搖頭,胡亂擦了擦水珠,便將腳掌塞進冰冷的草鞋當中。

  「你的本事還差得遠呢。

  食人俸祿,為人分憂,走吧!」

  石堅無奈,只得先去打開房門。

  凜冽的寒風呼嘯著吹拂而來。

  小屋當中溫度頓時斷崖式下跌。

  門外的下人穿著一身黑灰色的厚實布衣,依舊凍得直跺腳,眼瞅房門終於打開,迫不及待道:

  「老陳頭,快跟我上馬,不然主家要等急了。」

  老陳頭真的老了。

  再加上天氣寒冷,上馬都顯得格外費勁。

  奈何他的性格又十分固執。

  石堅就算是想要幫忙也經常無從下手。

  一陣狂奔之後。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林地。

  林地頗為蕭瑟,地面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冰。

  周圍站著一群人,看著倒地嘶鳴的青鬃馬束手無策。

  青鬃馬乃是大乾良駒。

  據說能夠日行八百。

  品相好一點的動輒就要上百兩銀子。

  而眼前這匹青鬃馬更是非凡。

  體態勻稱、四肢修長、眼神清澈、周身上下無一根雜毛,這樣極品的青鬃馬,市場上至少價值三百兩銀子。

  可惜,它的前蹄受傷了。

  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對於牛馬等牲畜來說,這樣的傷勢非常嚴重,就算能夠治好,往往也會落得終生殘疾的毛病。

  老陳頭沒有胡亂下手正骨,亦或者急於灌入湯藥。

  只是輕輕用手指觸摸,根據青鬃馬的反饋,來確定隱藏在筋骨下面的暗傷。

  「我的青霜怎麼樣了,它以後還能自己站起來嗎?」

  一聲悠悠的嘆息響起。

  石堅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之色。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奇女子。

  只見她穿著一套大紅色的緊身獵裝,左手牽著一頭黃犬,右臂上停著一隻蒼鷹,背上還背著雕弓以及羽箭。

  如果不看正面的話,完全就是一個英姿少年郎。

  「放心吧。」

  石堅信心滿滿:「它確實傷的很重,不過有陳伯親自出手,不會有事的。」

  「大膽」

  石堅的話音剛落。

  一個皮膚白皙,面容陰鷙的年輕男子主動跳了出來,大聲呵斥道:「區區下人,怎麼敢這麼跟三小姐說話。」

  石堅眉頭微皺。

  這傻逼是誰啊!

  「李紅玉」

  錢清漪神色一變,語氣嚴肅道:「這事與你無關。」

  李紅玉眼看錢清漪竟然為了一個下人出頭。

  眼中暴虐之色一閃而過。

  「是,三小姐說的對,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

  錢清漪冷哼一聲:「但願如此。」

  李紅玉是內院大管家李宗臣的親侄子,她也不好將場面弄得無法收場,否則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石堅眼神玩味。

  原來他就是李紅玉。

  有意思,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可能是有錢就容易缺德。

  錢家向來陰盛陽衰。

  到了這一代。

  錢家家主為了扭轉這一不利狀況,一口氣娶了十八個老婆。

  結果適得其反,生了一大堆的女兒,卻沒有一個兒子。

  錢家家主如何失望,乃至於絕望暫且不提。

  在這群錢家大小姐當中。

  排行老三的錢清漪,從小就特立獨行。

  不愛紅妝,愛武裝。

  打小就愛舞刀弄槍,稍微長大一點,便嚷嚷著要去武館習武。

  錢家家主甚異之。

  反正錢家家大業大,不缺那點銀子。

  於是,在錢清漪十四歲那年,終於如願以償進入了縣城白鶴武館。

  而她也沒有讓人失望。

  只用了半年不到的時間。

  便順利突破磨皮境,成為正式武者。

  錢家家主大喜過望。

  不知何時,下人們當中,流傳起家主打算讓錢清漪招贅,擔任下一任家主的說法。

  在這種情況下,內院大管家李宗臣,費盡千辛萬苦將自己的親侄子李紅玉,弄到錢清漪身邊,究竟打的什麼鬼主意。

  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