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死了。
夏銘並沒有任何波動,只有對鄒坤實力的一種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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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
那是一門音波功。
看他的樣子已經到了大成的境界。
隔著這麼遠,就能輕而易舉地殺死一名九階的血武者。
他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如果是我,應該怎麼辦?
自己的底牌無外乎就是強大的心神和骨針。
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恐怕也只是徒勞無功。
至於骨針的偷襲。
對付血武者可能尚有機會,但是對於氣息極為敏感的真武者,還是玄階的強者。
也基本沒有可能!
他緊了緊拳頭。
「發育!我需要時間發育!」
「現在如果死了,什麼意義都沒有!」
「先活下去!」
於海的屍體被抬走了。
鄒坤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然後一口吐在地上。
「誰還有意見?」
眾人雖然不服,也沒誰再提異議。
別說鄒坤本人了,就是門外站著的這幾十個小弟,五人聯手,恐怕都無法應對。
「好,我再說一次,坤哥,我很敬重他。」
「他的規矩我自然也會遵守,只是……」
「我的規矩,也希望你們能配合一下。」
他皮笑肉不笑,看得人發毛。
隨後站起身來。
「好了,我鄒坤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死了的人總不能讓你們去替死。」
「但是我總得給上面一點交代,是吧。」
「獄警那邊想要突突你們,你們能反抗嗎?啊?」
「還不是我替你們去交涉,那天劉嵩差點就要發火,是我出錢把事情擺平的。」
「你們說,是不是?」
夏銘等人到了這一步,怎麼不知道鄒坤的意思。
要錢!
他想起了當初第一次見趙辰的時候。
那時候葉梟、方林和周源也在現場。
最後是交了錢,然後發配去礦區勞動一周。
說白了,要錢!
只是……
他想要多少?
夏銘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布袋子,那種不好的預感仿佛已經坐實了。
還是方林率先往前邁出一步。
他從衣服里取出一個布包,這是很多人都喜歡的藏錢方式。
既貼身,又能隱蔽。
「坤哥,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消消火。」
「呵。」
「你叫方林,我認得你,都誇你機靈,看來果真如此。」
鄒坤把布袋子打開,夏銘看了一眼,少說也有三萬塊錢。
他把錢收下:「多少錢來著?」
方林:「三萬五千二百八十塊錢。」
鄒坤:「多少?」
方林以為鄒坤沒聽清,但看鄒坤的眼色不對,連忙改口:
「額……額,是三千,三千塊。」
鄒坤這才笑了一聲:「真是三千?」
方林連忙點頭:「自然是三千,規矩一向如此,辰哥問起來,那也是三千。」
「呵呵。」
鄒坤從錢堆里取出一千塊,遞給方林:「拿去花吧,別餓著自己,以後有事情,隨時來找我。」
「謝謝坤哥,謝謝坤哥。」
鄒坤把目光移到夏銘身上,夏銘照著方林的步驟走了一遍。
回來時,身上也只有五千塊了。
『鄒坤!』
他強忍住自己的情緒。
『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兩年!必須想辦法活過這兩年。』
『沒有實力的硬氣,那只是發脾氣!』
『終有一天,我會把這些侮辱,加倍奉還!』
其他人也走著流程。
鄒坤胃口不小,沒有固定的金額。
要你的全部身家!
這些人怎麼還不明白。
什麼打牌,什麼有仇,什麼老鄉,全是扯淡。
鄒坤分明是調查了最近西區的幾個暴發戶。
然後再根據目標找理由。
鎖定了他們六個。
甚至死去的於海,身上都被扒光了。
最後一個周源,緩緩走上前:「坤哥,我身上就這麼兩萬多了,都是上次打牌贏的。」
「兩萬?」
鄒坤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記得你的房間,進門第八塊磚,有個暗格,對吧?」
此言一出,周源臉色變了,直接跪下:「坤哥,那……那暗格我也不清楚,只是……」
鄒坤一個眼神,立馬就有十幾個人直奔周源的房間。
不一會兒,他們帶回一個箱子,打開裡面全是錢。
「源哥!」
鄒坤突然把周源扶起來。
「我十年前進來的時候,你已經坐了八年牢。」
「整整十八年。」
他用力拍打著周源的臉,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
半邊臉被打的血肉模糊,周源都不敢吭一聲。
「周源,十八年,就兩萬塊錢積蓄,你這個老大怎麼當的?啊?」
「當老子是小孩嗎!」
周源在一旁不敢開腔,只能眼睜睜看著鄒坤把錢箱子打開。
那是他的所有積蓄。
足足十三萬。
現在全沒了。
鄒坤把錢全部收下,心情很不錯。
「好!諸位老大,今天的事情已經妥善解決。」
「既然大家三千塊罰款已交了,那就沒事了,可以走了。」
幾人面面相覷,一臉衰樣。
方林無奈地嘆口氣,靠近夏銘,試圖從對方身上找到點安慰。
夏銘也只是苦笑一下,沒有多說。
「對了!」
鄒坤突然又冒出一句話。
「幾位老大,我手上剛好有一份不錯的差事,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人。」
「今天幾位破費了,我就把這美差,送給你們吧,具體時間,我後面通知你們。」
……
「媽的,真是畜生里的畜生,王八蛋中的王八蛋!」
走遠了之後,方林才敢大罵。
「草踏馬的鄒坤,這下好了,只能吃白米飯了。」
「哎,也不知道辰哥到底幹啥去了,怎麼最近一直不在。」
夏銘對方林談不上什麼好感,但是也沒什麼仇恨。
頂多就是上次方林知道了葉梟要弄自己,沒有提前知會一聲。
談不上有仇。
「你更喜歡趙辰一些?」夏銘問道。
「那當然了,辰哥這人比那傻逼強得多。」
「雖然給我們立了很多規矩,我也知道他經常剋扣我們的錢。」
「但是你想啊,辰哥至少還給了我們一口湯喝,這狗孫子,是要把我們吞干吃盡啊!」
「等我突破到1.0血氣,他要是再敢這樣,我豁出一條命,也要咬他一塊肉下來!」
「哼。」
夏銘沒心情多說話。
只是覺得吵鬧。
好想現在突然醒來,發現只是一場夢。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誒方林,鄒坤說的差事,是什麼?」
「又是挖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