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雞,你叫什麼名字?」
「回土地爺,小雞沒有名字,養我的那戶人家都是統一喊我們小雞。」
「唔,沒有名字嗎。」邵玉峰覺得自己得賜給大公雞一個名字,因為這隻大公雞,讓他想起了一位故人,「小雞,你先說說,你都有什麼本領。」
「我的本領嗎?」
大公雞思考了一會,說道:「我依稀記得,從很小時候我就對毒物、邪祟之類無所畏懼,雞舍里進了毒蜈蚣,我一口就能吃下去,進了邪祟蛇,我也能將它咬死。」
頓了頓,它又得意洋洋地說道:「隔壁村子有一隻黃大仙,經常害人,有一次想來養我的這戶人家打牙祭,被我一嗓子吼,直接嚇得屁滾尿流!」
「哦,是嗎。」邵玉峰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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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隔壁村子的黃大仙,應該就是那隻官府有人的黃大仙。
雖然在邵玉峰眼裡,這隻黃大仙很菜。
但這隻黃大仙畢竟入了道,並非等閒的邪祟可以比擬,沒想到竟然被大公雞一嗓子就給嚇跑了。
他不由得高看了大公雞一眼,民間傳說大公雞陽氣重,能辟邪,看來是真的。
「既然如此。」邵玉峰說道,「我就給你起個名字,叫……姬鎮惡吧。」
「啊呀,姬鎮惡!」大公雞很是高興,「多謝土地爺給小雞我起名字,以後我就叫姬鎮惡了!」
「和他們一樣,喊我大人即可。」
「是,大人。」
姬鎮惡投入麾下,這已經是邵玉峰的第五位護法。
槐社公包打聽,石敢當大力士,泥老七知天氣,黃連公會治病,姬鎮惡能辟邪。
五位護法,各有神通。
「姬鎮惡,以後你就在我家這裡好好生活,保護我的家人。」邵玉峰給姬鎮惡派發了任務,「白天你上崗,晚上石敢當上崗,做好交接工作。」
石敢當抱拳:「小僕聽令。」
姬鎮惡也抖了抖翅膀:「小雞聽令。」
狐狸精小青覺得有趣,噗嗤一笑:「真有趣的一隻雞,看上去也香噴噴的。」
姬鎮惡歪頭瞥了一眼小青,不由得縮起脖子,往後退了兩步。
黃鼠狼愛吃雞,狐狸一樣愛吃雞,對上邪祟黃大仙它不怕,但小青身上沒有穢氣,能將它克制死死地。
「好了小青,別嚇它。」邵玉峰笑道。
小青點頭答應,不再理會姬鎮惡。
沒了小青的注視,姬鎮惡又覺得自己行了,突然喔喔叫了一聲:「土地爺……大人,小雞能不能請您開個恩?」
「說吧。」
「那個,小雞之前在雞舍里,頗有幾隻相熟的老母雞……咳咳,雖然只是些渾渾噩噩的俗物,但終究一起生活了幾年……大人能將它們都買回來嗎?」
「嘖。」邵玉峰調侃,「你這隻大公雞,還挺有情有義,行吧,我答應了。」
也不用等明天。
當天晚上邵玉峰就騎著馬騾,再次光顧了姓張的養雞戶家中:「張老闆,你家雞舍里有多少只老母雞,要一年以上的。」
「呀,邵大官人這是吃咱家的雞,吃出來味道了。」張老闆的婆娘熱情相迎。
反而是張老闆,聽到婆娘這麼一說,想到養了六年的大公雞,恐怕已經化作一鍋雞湯,不免有些唏噓,站在一旁默不作聲,任由婆娘張羅賣雞。
一年以上的老母雞,一共十二隻。
都是按照市價賣,花的錢還不如姬鎮惡的「贖身費」高。
用麻袋將十二隻老母雞裝起來,邵玉峰迅速騎著馬騾回返御風齋糕點廠。
家裡面,阿興嫂和翠翠,已經帶著新來的張蘭花、劉桂平,將雞舍用竹子給圍起來。
「少爺,逮這麼多老母雞回來吃啊。」阿興嫂笑著問道。
「不是吃的,是養的。」
「養的?」
「對,養著看,不吃。」邵玉峰說道,「翠翠,這些雞就交給你來餵養,記住了,它們都是我養的寵物,只能看不能碰,明白嗎。」
翠翠用力點頭:「我記住了,少爺。」
老母雞放到雞舍中,姬鎮惡站在雞舍中央,並無迎接的動作,但這些驚慌失措的老母雞,卻立刻找到了主心骨,團團將姬鎮惡圍住,偶爾偷看一眼姬鎮惡。
大概是不明白,才一天沒見著,姬鎮惡怎麼又高大威猛了一圈呢。
「這雞是真漂亮。」爺爺邵守誠抽著旱菸,走過來看雞。
「跟賴寶一樣有靈。」邵玉峰簡單提示了一句,邵守誠立刻明白大公雞的不凡。
邵德山夫婦也走過來看雞,都很喜歡姬鎮惡。
這麼漂亮的大公雞,實屬罕見。
姬鎮惡也不怕人,領著老母雞們在雞舍里悠閒散步,時不時啄兩口小米和青菜。
邵玉峰多看了一會。
心中則想著,等自己的私人別墅開建,可以給姬鎮惡蓋一座漂亮的雞舍,讓它領著自己的妻妾,多多生蛋,多多開枝散葉,說不定還能再出靈物級別的雞。
只是不知道,姬鎮惡介不介意,自己享用一點「寶雞」燉湯喝。
……
翌日。
邵玉峰沒有出門,巡邏隊的事情不需要他負責,陳到勝和李鐵門做得很好。
王樓鎮的風氣已經走上正軌。
至於每逢三號、八號去縣裡操練,也交給了兩位隊副帶隊,邵玉峰自己當甩手掌柜。
他自己則溜達到前院,看工匠師傅們蓋新的廠房和宿舍。
等到新廠房蓋好,御風齋就將擴大產能,並向廬城市的市場進軍。
這陣子,邵德山已經讓送貨郎聯繫了進貨商,還讓三叔邵德林聯絡了廬城市的一批商人,這些商人早早就想要御風齋的貨,只是之前沒敢賣。
現在邵玉峰武道有成,不怕別人紅眼搶奪,自然就敢往廬城市賣貨。
「少東家。」
「少東家,早。」
「早啊,少東家。」
進了廠房裡,工人、學徒紛紛向邵玉峰問好。
邵玉峰則頷首微笑以對,看著廠里新招聘的學徒工,幾乎每個工人都帶了兩三個學徒工。
一部分學徒工是從附近村子裡招來的,一部分學徒工則是關係戶硬塞過來,還有一部分學徒工則是邵德山從縣城裡收來的難民,先跟著師傅學手藝。
等新廠房建好,擴大產能時,這些學徒工正好可以頂上去。
此外送貨郎這邊,身為隊長的大姑父李長貴,也在陸續招人,自備馬車、驢車的優先。
御風齋糕點廠的送貨郎隊伍,會越做越大。
「門哥。」邵玉峰出了廠房,看到剛從巡邏隊回來的李鐵門,「過來辦公室喝茶。」
「哎。」
「我有個想法,巡邏隊這邊你就別去了,交給陳到勝負責,另外我再將王子秋提拔為隊副,協助陳到勝。」邵玉峰說道。
李鐵門卻有些不舍,巡邏隊好歹也是穿制服的。
他悶聲問道:「峰子,我哪裡幹得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