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淺淺吸了吸鼻子，居然真的止住了哭意。
看來確實是憋得有些狠了。
等到她神色緩和下來，林野這才好奇問道。
「對方鬧得這麼難看，難道不怕你報警嗎？」
尤其是她已經考到了藥師證書，甚至拿到了青神製藥的實習資格。
這樣的天賦，正常人都會禮讓三分，怎麼會被欺負成這樣？
姜淺淺的神色有些畏縮。
雖然身處小巷子，她還是不自覺地探出頭，小心打量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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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保沒人，她才湊近了些，低聲說道。
「他們家有點厲害，他媽去年突破了先天，我爸還在住院，我怕他們找他麻煩。」
林野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安慰。
自從人類聯盟進入星際時代，人口開始爆發式增長，至今已超千億。
在政府的推動之下，全民練武得以貫徹，再偏遠的地方也得練武。
但即便如此，也並非所有人都適合練武。
真正能夠踏上武道，並堅持下去的人，也就十分之一的數量，將近百億的規模。
根據官方的數據，這些人之中，能夠突破到武師的，只有千分之三，算下來也就幾千萬人而已。
這個數字看起來很多，但分散到十四顆可居住星球，就顯得不太夠看。
雖說星球之間亦有差異，但平均下來，每個星球基本也就百萬武師。
再逐次分散到各個大洲，以及洲內的諸多省份，數量就更為稀少了。
黎山市所在的黎東省，常駐武師也不過萬餘人，黎山市雖是省會，通常也就只有幾千名武師罷了。
這麼想來，武師的數量不僅不多，反而是少得可憐。
一個省如此多人，上千種行業，只要能成就武師，基本就是行業中最頂尖的一批存在。
武師都有如此地位，先天強者自然更是誇張。
突破先天的成功率，可是要比武者突破到武師的成功率低得多。
上萬名武師之中，也就只有寥寥數人能最終突破先天。
至少就林野所知，整個黎東省也只有五位先天強者，都是如雷貫耳的存在。
林野仔細回憶了一下，如果對方是去年突破的先天，那應該不在黎東省。
但即便如此，也能讓姜淺淺如此畏懼，可見其地位之高，早已不限於一省之地。
或許是憋了太久，雖然林野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但姜淺淺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臉上已經不見哭相，唯有眼眶還有一些泛紅。
她冷靜了下來，才覺得有些不妥。
怎麼就說出來了，萬一牽連到別人怎麼辦。
她神情頓時慌亂起來，表情很是愧疚，連連說道。
「對不起，我沒忍住……和你說了這麼多。」
她又湊上前來，語氣非常緊張，聲音都大了一些。
「你千萬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不然他們知道了，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林野自然清楚其中利害，但看她不放心的樣子，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姜淺淺這才擠出一個微笑，隨即兩人就陷入沉默之中。
好半晌，她才嘗試著開口。
「那……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林野回復，她就抱著證書走出了巷子。
走遠了些，她才轉過身來，揮著手朝林野告別。
她的神色終於恢復往常，在陽光下露出一絲笑意。
微風吹動了她的髮絲，卻沒有吹亂她的神情。
等到人影看不見了，林野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忘記問她有關藥物鑑定的事情。
家中那三瓶藥丸放了許久，好不容易有個藥師，應該問問才對。
不過如今也不算是完全陌生，林野心中思量了一番，決定等下次見面再問。
正好她缺錢，自己也不會白白讓人幫忙。
方才的氣氛不太適合開口，還是留待以後吧。
不過得知了姜淺淺的遭遇，林野對人聯的等級制度，第一次有了清楚的認知，並非只是說說而已。
有個先天的媽，就能如此蠻不講理。
而越往上走，日後會遇到的大人物也就越多，保不定哪天，他就會有同樣的遭遇。
如果不想到時候感到無力，就只能在如今多加努力才行。
林野心中又添了幾分動力。
時間過得很快。
林野每日參加劍術課對練，結束之後便去體育館加練，沒有一絲懈怠，連遊戲都不打了。
因為他對練非常頻繁，大一到大三的學生，如今都對他很是眼熟，甚至可以說是打出了名氣。
在大部分人的眼中，別的學長學姐只是偶爾來當助教，這個學長卻連續來了一周，絕對是虐菜上癮。
還有少部分人，能看出林野進步巨大，猜到這可能是某種獨特的練劍方法。
尤其是章浩，生怕林野背著他偷偷進步，也吵著要當助教。
劍術課上打得不過癮，他就跑去其他系挑戰，搞得武道學院一陣腥風血雨。
甚至有傳出章浩大打出手，其實是和體育系的學生搶女朋友的狗血八卦。
對此，章浩表示閒言碎語，不足掛齒，強者才能被人關注。
總之經此一鬧，大家有仇的報仇，沒仇的切磋，打得熱火朝天。
對此，武道學院的老師自然樂見其成，實戰是最好的老師，這些人都小有收穫。
但收穫最大的，還是林野。
經過這段時間的對練，他能感受到自己劍術基礎的飛躍。
按照方案中給到的自測方法，他原先不及格的三招基礎劍招，如今都已經及格。
而重點關注的提與刺，更是提升到了優秀的水平。
甚至連古鳴聲都在一次課後稱讚。
「你如今的基礎已經相當不錯。」
劍術基礎的提升，帶來的是整體的變化。
林野如今劍術天賦不俗，又彌補上了基本功，對於劍法的領悟，可謂得心應手。
尤其是靈風劍法，在這段時間的對練之下，熟練度竟自然而然地提升到了24%，距離小成不過一步之遙。
取得了如此進步，劍術基礎的改進，也就可以暫時告一段落。
林野停下了助教事宜，專心準備突破氣血關。
這天，十一月三號，天氣晴朗。
林野一覺睡醒，心中莫名有種衝動。
他抓來一條肥美的陽紋鱸，用李茂陽新買的酸湯鍋底，煮了一鍋酸菜魚，美美吃了一頓，只覺神清氣爽。
陽紋鱸的能量匯聚在丹田處，經由即將小成的靈風劍法，凝聚在那一道武印之中。
丹田之中，武印花紋繁複，圓潤飽滿，如同成熟的果實一般，透出一股非凡的神韻。
到了這一刻，林野再也沒有猶疑，拿出了一粒複方益神膠囊，仰頭吃下。
突破氣血關，就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