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字面意思看,諦是仔細認真的意思。
諦聽合在一起就是仔細聆聽。
除此外諦聽還是一種怪獸。
謝安當然不會認為天賦會讓自己變成一種怪獸,應該是加持自身聽力的能力。
既然是天賦,那必然不會只讓聽力變得更加敏銳這麼簡單,保不齊有大驚喜。
自己擊殺蘇紅袖沒觸發什麼,倒是殺了華千雄後……觸發了進化天賦的條件。
看來天賦這玩意兒和武學不同。
武學只要算力足夠,加上一定的參考標本就可以推演進化修改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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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賦需要在特殊條件下才可獲得,進化……
『萬問,估測進化望氣所需氣血算力。』
【正在估測中……】
【估測成功:進化望氣需要耗費2.5個氣血單位】
在射程內。
謝安沒有當場進化。
瞬間消耗太多氣血,身體會有一陣虛弱期。謝安並不放心陳鐵娘。
謝安不動聲色離去,走遠後聽聞身後傳來一陣輕微啜泣聲,回頭瞧見陳鐵娘跪在地上收拾華千雄的屍體。
謝安曉得陳鐵娘素重情義,雖然報得殺夫滅門之仇,當仇家乃是自家恩師,一時間悲憤交加,難以自持。
走了幾里山路,靠近了山下栓馬之地。
謝安這才在附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盤坐下來,確定四周無人後便調開面板。
【望氣可進化為諦聽(待進化)】
「給我進化望氣!」
……
隨著念頭下達,氣血值立刻下降到了0.2個單位。剎那間出現了缺血的暈眩感。
緊跟著腦海中出現大片鬼祟肆虐的畫面,還有鬼祟低語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鬼祟低語才漸漸遠去。
謝安立刻服下一顆精血丸,快速補充消耗的氣血。
約莫半刻鐘後,氣血總算飽滿。
謝安調開面板。
【天賦:望氣→諦聽】
謝安查看了一番身體,沒有發現異樣。
尤其是測試了一下聽力……毫無變化。
啟動諦聽。
嗡!
剎那間自己的耳膜發出一陣嗡鳴震動聲,仿佛打開了某個神秘的閘口似的。
待得耳鳴停息,謝安赫然發現……明明安靜的四周,竟然傳來兩個竊竊私語之聲。
「就是那個壞小子殺了華千雄的陽魄,他完獠!」
「沒錯,華千雄的右半邊身體已經去水燈碼頭稟報婆婆了。婆婆若是曉得,不會繞過他。我們跟緊他,回頭去給古婆婆報信。」
誰在說話?
謝安本能拎刀起身,舉目四望卻空空如也。
聲音哪來的?
天賦能力是不可能出錯的。
肯定是自己沒適應諦聽,錯判了距離。
人的六識需要適應一番,配合足夠的經驗才能做出判斷。
比如尋常人聽見某個聲音,往往需要根據過往經驗才能判斷那聲音源頭距離自己多遠。
而諦聽是全新的能力。
謝安估測自己尚未適應。
謝安壓下心頭的雜念,閉上眼睛仔細聆聽。
「這個壞小子好像發現我們了?」
「他發現個屁,咱們不是人。我們說話不是人聲,他拿什麼聽見。你別自己嚇唬自己。」
謝安心頭「咯噔」了下。
果然……
有鬼東西在跟蹤自己。
應該看見了自己剛剛起身四望。
據此推測,這兩個鬼東西應該距離自己不遠。
謝安仔細聆聽,適應了好一陣,終於發現了聲音的源頭。
大概在兩百米外的一處草叢裡。
而自己的諦聽覆蓋範圍,大概就是方圓兩百米。
諦聽聽見的並非人聲,而是鬼祟的私語。
打開望氣。
瞧見兩縷很小很小的下沉氣。
應該不是人。
對自己沒有威脅。
呼!
謝安起身伸了個懶腰,用衣服蓋住黃燈籠,然後假裝走路。
果然,身後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走了!」
「快跟上去。」
還來?
謝安走著走著,忽然一個縱躍躲在一棵大樹後面。
這一下,身後的兩個聲音明顯慌了神。
「哇,他好快的身法。」
「快跟上去,要是跟丟了。華千雄不會放過我們的。」
兩個鬼東西明顯智商不高的樣子,慌慌張張就跑向大樹後,結果還沒緩過神來就被謝安的兩隻手給抓了個正著。
竟然是……兩個嬰兒拳頭大小的木偶人。
咿呀哇呀的嘶吼著,掙扎著。還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謝安。
發出只有謝安能聽懂的嗓音。
「這個好陰險啊。竟然給我們設套!」
「我們完獠!」
謝安倒是想和這倆鬼東西溝通,問問它們怎麼個事兒。
問題在於諦聽能聽見鬼祟的私語,但是謝安不會說鬼話。沒法子溝通。接連問了好幾遍,那倆木偶人都一臉懵逼。
靈智實在太低了。
應該是古婆婆留給華千雄應急傳訊的陰布偶。
華千雄半個身體逃跑的時候,留下這兩個鬼東西跟蹤自己。
「真是陰魂不散啊。」
謝安將兩個木偶人塞進布袋子裡,然後牽了先前的馬兒,翻身上馬,直奔李家莊扣去。
來到山外的田野,只見流民肆虐,無數縣城來的富戶車隊都遭到了劫掠,到處都是鮮血和屍體。
死的最慘的就是回龍觀的道士隊伍,來了足足七八十號人,基本上被流民砍死。
謝安砍死幾個上來劫掠的流民,一路奔將到了李家莊村口。
村口祭台上,玉素道長還在繼續開壇祭祀。
周圍的秩序維持的不錯。
謝家兩百多個護衛,永盛武館兩百多個子弟,還有韋典帶領的兵士都在這裡維持秩序。
十幾個粥盆都點了龍王庇佑的燈籠,照亮著方圓之地。還有不少膽小本分的流民排隊討粥。
「少爺,你可算回來了。」
周濟和李刀瞧見謝安後立刻奔將上來。
謝安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周濟,「水伯呢?」
周濟:「陳教習帶著水伯在三號粥棚後面,李瑜喬大夫正給水伯療傷呢。」
「我去看看。」
謝安奔將到三號粥棚後頭,那裡搭建了一個簡易的木棚,水伯躺在木板上昏睡了過去,鬚髮盡白的李瑜喬在旁邊照料,而陳墨則持劍守在木棚外。
「李大夫,水伯傷勢如何?」
李瑜喬瞧見謝安,趕忙起身做禮:「水伯傷勢極重,萬幸暗勁護住了心脈臟腑。不然怕是無力回天了。如今雖然保住了性命,他日即便能痊癒,但一身武藝怕是再難恢復了。」
謝安瞧見水伯睡得安詳,嘴角還帶著一抹欣慰的笑容,不由一陣心酸。
水伯習武半生,好不容易達到暗勁圓滿,今夜為了謝家大業受傷不說,還要斷送一身武藝。
實在令人唏噓,惋惜得很。
至於水伯嘴角的一抹笑容,是因為瞧見自己武道成了氣候。
越是如此,謝安心頭越發不是滋味。
凝視水伯許久,謝安沖李瑜喬拱了一手,「李大夫醫術高超,還請盡力保住水伯的武藝。若是需要什麼珍貴藥材,李大夫開口便是,我去尋來。」
李瑜喬道:「即便少爺不說,老朽也會盡力的。」
謝安點了頭,「那就拜託李大夫了。」
說完謝安大步走出木棚,朝李家莊村口的祭壇走去。
華千雄和回龍觀的道士們都死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阿姊的祭祀大典何時結束,還需要走什麼流程。
謝安總感覺今晚的祭典沒那麼簡單。
另外,自己也得把華千雄半邊身體跑去找古婆婆求救之事告訴阿姊,還有那兩個跟蹤自己的木偶人……
免得祭典出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