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真罡陽火的灼燒,蘇紅袖擺脫了某種無形的束縛,短暫恢復了本我的心志。說出了本心之言。
可見蘇紅袖也是個被華千雄利用的可憐人。
蘇紅袖用左手掏出一個特殊的黑色錦囊,一邊遞給謝安,一邊吃力的想說話,卻被罡火焚燒的說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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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蘇紅袖就被徹底燒成了一堆散發著腥臭的肉泥,陽毒余火零星在燒著。
罡煞功對鬼祟果然有奇效!
謝安卻來不及悲憫,立刻朝陳墨叫了一句:「包袱。」
陳墨曉得那包袱對謝安的重要性,立刻就把包袱丟給謝安。
謝安立刻把手插入包袱之中,瘋狂汲取其中的五行之毒。
裡頭裝的污水穢土都是高度淬鍊過的五毒精華,毒氣濃度極高。不過幾個呼吸時間,謝安五臟就攝取滿了五行之毒。
甫一抬頭,華千雄人已經一瘸一拐退到了十幾米外,手裡還捏著一個女性模樣的陰布偶,滿臉震驚的看著謝安。
這陰布偶是古婆婆用蘇紅袖的鮮血和魂兒做出來的,不單單是定位器,更是用來控制蘇紅袖的物件兒。
今日來李家莊的時候,華千雄早就把蘇紅袖給帶上了。
只是此前人多,他不好公開驅使,免得被人發現堂堂回龍觀道長驅使鬼祟。所以他一早讓蘇紅袖跟在數里開外。
此前華千雄發現水伯不好對付後撒腿,就是朝著蘇紅袖的方位去了,打算招鬼來對付水伯。
但是……蘇紅袖竟然被謝安給燒死了!
更可怕的是,謝安還把古婆婆設置的禁制給燒沒了。
就算是存神法加上暗勁圓滿的高手都無法燒斷古婆婆設置的禁制。
打死一個鬼祟其不打緊,古婆婆繼續製作一個就是了。
但此人能燒斷古婆婆設下的禁制……這就很嚇人了!
謝安到底修煉了什麼邪門的功法?
想到這裡,華千雄不由感到背脊發涼,驚慌失措。
華千雄一邊後退一邊給陳鐵娘下令:「鐵娘,快攔住他。我去烏橋鎮找幫手。」
陳鐵娘奔將到華千雄跟前,氣喘吁吁不說,還吐了口鮮血:「他一手罡煞陽毒人鬼雙克,我非他之敵。不知師父要去烏橋鎮請哪位幫手?我腳程快,我背著師父去請就是。」
處在極度驚恐情緒之下的華千雄也覺得此法甚妥,一邊朝陳鐵娘後背爬去一邊說:「快背為師去烏橋鎮水燈碼頭,上那艘最大的花船,那是春風樓的所在地。去裡面找一個叫古婆婆的……啊!!!」
華千雄話還沒說完,一把巨斧就狠狠劈在了他胸口。
跟屠夫用屠刀劈開豬排骨似得。
直接劈斷了十幾根肋骨,斧頭都斬進了胸腔里,鮮血飈射了一地,也濺在了陳鐵娘的臉上。
「你……」
華千雄爆退數步,看著胸腔里露出來的臟腑,感受這一斧的非凡威能。
他死死盯著陳鐵娘,片刻後終於反應過來。
「套我話!原來你一早就懷疑我。我之前在李家莊口讓你和李文宇去截殺謝明熙,結果李文宇沒來,你倒是來了。
不出意外的話,李文宇應該被謝明熙給殺了。而你……壓根就沒去追殺謝明熙!
還有,你好歹也是暗勁大成的武師。按理說有你相幫,你我師徒二人完全可以斬殺暗勁圓滿的水伯。結果卻被他多次反撲,害得我深受重傷……這也是你在暗中搗鬼。
你若是用剛剛劈我這一斧的威勢去打謝明熙,他早就被你重創了。結果也是你在裝腔作勢!
你所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消耗我,讓我受傷。只待你確認我和古婆婆有染,就要對我我下殺手。
好,好好好,我培養出了一個好徒兒吶!」
陳鐵娘手持巨斧,一步步朝華千雄警惕靠近:「我與相公兩情相悅,曉得相公最重恩情,若這世上有一樣東西能逼得相公自殺,那便只有恩情。
半月前,我調查過紅袖樓的蘇紅袖,曉得她是去烏橋鎮花船找古婆婆求姻緣後變成了鬼祟。
我還去過謝家討要說法。那位玉素道長向我講了實情,我仍舊將信將疑。因為師父領我入門,教我武藝,對我有開啟蒙昧之恩,有教化人心之情。
直到你剛剛言明去烏橋鎮找古婆婆搭救,我才徹底信了。」
說到最後,陳鐵娘目含熱淚:「我與相公待你如父,曉得你沒有孩兒,我和相公便發誓要為你養老送終。
你已是回龍觀觀主,連知縣大人見了你都要禮讓三分,你受盡青烏縣外城所有人的敬仰膜拜。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為什麼啊……徒兒不明白啊。」
華千雄仔細打量了一番陳鐵娘,最後長嘆一聲:「鐵娘啊,你終究只是站在普通人的視角看這個世界。你未曾見過內城三大的模樣,根本不曉得青烏縣到底是個怎樣的世界。
於掌握超凡實力的三大而言,芸芸眾生不過浩渺塵埃。你所謂的夫妻師徒羈絆,在真正的大世面前,連塵埃都不如。我為了回歸三大,別說殺幾個人了,便是把我全家人都給屠了又有何妨?
我只是想回歸三大,在大世沉浮之中擁有一席之地,我有什麼錯?
你現在悔悟還不晚,只需你擰下謝明熙的人頭。為師非但可以既往不咎,還可以帶著你一起入三大。」
陳鐵娘愣神許久,隨後揚起手中巨斧,「道不同,不相為謀。弒師乃大逆不道之舉,但今日鐵娘沒得選。殺了你之後,我會削髮為尼,求菩薩懺悔,終生青燈古佛為伴。」
說罷陳鐵娘身體鼓脹了一圈,全數暗勁注入巨斧,狠狠豎直斬向華千雄。
轟!
隨著暗勁傾瀉爆發,大地都狠狠顫動了一下。
華千雄被豎直劈成兩半,連腦袋都成了兩半。腥臭的腦漿鮮血灑了一地。
謝安心裡咯噔一下。
堂堂回龍觀外門的觀主,就這麼死了?
不等謝安多想,陳鐵娘拎著帶血的巨斧走到了謝安跟前。
咔嚓。
陳鐵娘把巨斧丟在地上,拱了一手,「明熙少爺和文杰交好在先,玉素道長對我有言明實情在後,我方才卻利用水伯和明熙步步蠶食華千雄,多有得罪。」
謝安眉頭緊鎖,心緒複雜。
若陳鐵娘一早趕來的時候就對華千雄下死手,水伯或許就不會傷成這樣。
但是若如此,華千雄恐怕也不會死。
已不能用是敵是友來評判陳鐵娘的立場。
她用盡手段,不過是想為夫君家人報仇而已。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謝安揮揮手,話還沒說完就忽然大吼:「小心!」
噗嗤。
一隻尖利的手忽然捅穿了陳鐵娘的後背,自胸前透了出來。
那是華千雄的手。
華千雄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活了過來,只是變了模樣。全身皮肉翻卷,獠牙突出,眸子猩紅。此刻正趴在陳鐵娘的後背,一手捅入她腹部,發出「桀桀桀」的嗓音。
「我的好徒兒,你害得為師做不成人了,那麼……你也別做人了!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