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公子。」門外突然又傳來喊聲。
「嗯？」魏無明抬頭。
李遇保持著距離，在門口躬身，「有客人來找公子，只是走的角門。」
「角門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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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正式訪問或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入府都是要走正門的，角門是留給一些下人辦事或是平民用的，平時甚至無人把守。
因為魏無明院子挨得最近，所以尹騰誠平日裡也從角門走。
「誰啊？難道是誠哥又來了？」
「不是誠哥，來客竟不肯說自己的名字，而且打扮詭異————只說讓我來稟報公子，說一句暗號，公子便知道了。」
「暗號？什麼暗號？」魏無明稀里糊塗的。
「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魏無明：「————」
哦，我懂了，來者是工藤————
才有鬼啊！
這個所謂的暗號激發出了他滿心的槽意，如果穿越是由神明和某些觀測者們引導，那祂們可能都有著一些惡趣味。
可他順著自己的記憶思索，還真想到了來人的身份。
「我知道了————請他進來吧。」
「我已經來了，無明兄。」
————楊兄，你如此這般，萬一被我家家丁發現當場抓住了可怎麼辦？」
魏無明嘴角抽了抽，看著已經站在門邊，裹著黑色夜行服的男人。
此人正是寧州運轉副使楊崇禮之子，同在姜太傅那兒上學的同門，楊辰光。
「怎麼可能呢？我這一身隱匿之技豈非浪得虛名？」楊辰光摘下了臉上黑色的半面罩，露出那張有點得意的臉來。
「————不，你能進來純粹就是因為我院子裡懶得放什麼下人。」
委實來說，魏無明對這個楊辰光的印象當真不錯，有些少年義氣，又不染銅臭，他的夢想就是成為一位專斷冤假錯案，還天下清白的不良人。
有一次魏無明好奇問過，若是想斷冤假錯案，找楊大人托人直接進提刑司不就好了？
楊辰光說那我爹得打斷我的狗腿————當然，這不是重點，提刑司那地方早已黨同伐異，污濁不堪，只有流竄在基層之間，可任用惡跡者的不良人適合我。
回憶到這裡，魏無明就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楊辰光是這個世界裡的限定版中二病。
不可否認，由於這個世界當真存在超凡與武林，所以大多少年都對自己心中的江湖有著無限憧憬，可許多人只停留在表象，而這位則是付出了實際，他當真整日裡想法去查找那些案情，去民間走訪————
自己手裡了解到的那些血案，有的就是楊辰光提供的。
「還說找時間再聚，沒想到你自己主動上門來了。」
「等不及了，已是暗流洶湧。」楊辰光低聲道，回頭看了一眼李遇。
————沒關係，我的人。」魏無明輕笑。
他逐漸理解了孤軍奮戰的苦楚，培養一位能幫忙的心腹至關重要。
李遇近幾日表現都極有分寸，辦事也靠譜，接下來只要不是涉及自身的核心隱秘，他都打算讓李遇聽聽。
瘦黑的漢子有些錯愕，而後強壓住了溢出來的激動。
「是無明兄信得過的人就行。」楊辰光走進屋內，「昨日沽釣亭之事你在場？」
魏無明點了點頭。
此事已然傳得沸沸揚揚，懷寧一直以來太平，當時還有那麼多客人，所以丁老闆死了定然是瞞不住的，以提刑司的辦事速度，錢無燕的通緝說不定已經掛滿全城了。
「聽說兇手是臨淵。」
「當時確實聽周正清周大人這麼說。」魏無明坐在椅子上，「坐，你到底想說什麼？
」
「現在還有一種聲音，說最近的兩次血案都剛好有你在場，又有臨淵之說捕風捉影，不少人傳都是你乾的。」
「坊間流言。」魏無明輕笑，「你也信了？」
「怎麼會呢？不過是有奸人在其中作祟，引導輿論————」楊辰光的嘴角歪了起來。
「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魏無明：「————」
忍住，忍住，不能吐槽。
「如若只是因我們之間的關係而信任我，沒必要專門跑過來一趟說吧？」
「當然，因為我查探到了新的證據。」楊辰光坐在魏無明對面，身體驟然前傾。
「關於————方崖的那樁命案！」
魏無明的眼神驟然凝住。
近幾日發生的一切加上逐漸解鎖的記憶，讓他的心一直在不斷動搖————可就算讓他接受殺了方小公子的事實，也起碼得讓他知道殺人的理由。
不怕所謂的牢獄————只是不想剛穿過來就不明不白地背著罪孽而活。
誰曾想到，就當他即將接受一切的時候，楊辰光突然跳了出來，告訴他這事還有轉機。
「細說？」
「其實那天晚上————有目擊證人在場！」
魏無明怔住了。
「這怎麼可能呢————如若是有目擊證人，以提刑司的搜查力度，早就查出來了。」
「這便是我等不良人的特殊之處。」楊辰光又露出了自得的樣子。
「你還沒成為不良人呢————快繼續說。」
「官民不屬於同一階級，本就存在著隔閡，老百姓礙於種種原因，厭惡或者忌憚，總是不願意和提刑司的人說實話————」他笑道，「而我————在坊間早已有了一定名望，這條信息甚至是目擊者主動跑來與我說的。」
魏無明略感震驚，沒想到，對方難道還真有些神探的功底？
他的喉結微微動了動，沉默片刻，終於艱難發問：「那————他看到了什麼？」
「我不知道，他只說他看到了啊。」
魏無明心說我打你媽的。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
他真的有點想直接送客了。
「無明兄你別急呀！這正是我來此的緣由，當時有外人在場，他不方便明說，於是約我今日下午去他家中相見。」
「然而待我去那戶人家走訪之時，對方的老母親卻告訴我————他已經被差人找藉口抓走了，說是涉及了一樁要案。」
魏無明捏了捏拳頭。
這一系列事情發生得竟如此密集，沽釣亭之事，緊隨便是目擊證人暴露————
而對方竟然採取了強硬的手段，強行抓人，難道是提刑司掌握了什麼，要有所行動了？
「所以你來此是————？」魏無明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以我對那位目擊證人的了解，他雖被抓走，但應該還沒有將事情全盤托出。」楊辰光拽過了面罩，「所以我們趕緊過去——
夜闖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