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音剛落,艾德生就開口道:
「陳哥,咱們不會是走錯了吧?你在仔細對一對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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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地圖,一看再看:
「錯不了,這一路我格外注意路線。
每一個岔路口,每一個拐彎我都會有觀察。
而且在遇到這個路口前,往後數個路口都對得上。」
「會不會是鬼打牆?」
宮雅開口。
我搖頭:
「不太像,但可以用陰陽燈照一照。」
宮雅點頭,立刻點燃陰陽銅燈。
陰陽銅燈被點燃之後,陰煞之氣都會退散。
燈光籠罩之下,三條路口都在其中,沒有任何的改變。
「不是鬼打牆!」
宮雅話音剛落,艾德生也附和道:
「現在怎麼搞?這實地和地圖不符合啊?難道退回去?」
退回去,我們都下井好幾個小時了。
因為這條小岔路退回去?
我直接搖頭:
「退回去肯定不可能,這地圖是他們親自出給我的。
我想退回去,他們也不知道這裡的實際情況。
說白了,上面那些人都是高管。
既然不是鬼打牆,那咱們就試探性走一走。
地圖上顯示,往往右走,然後又會遇到一個三岔口。
如果我們進去不是三岔口,就在退出來。
以此判斷路線的正確性……」
宮雅和艾德生聽我這麼分析和計劃,也都點點頭。
「行,聽你的陳哥!」
「沒問題!」
兩人都點頭答應。
兩人都答應了,我也不再遲疑。
一邊做著記號,一邊右邊走。
走出了一段距離後,沒遇到三岔路口,而是遇到了一個橫通路口……
「陳軒,這個路口不對。」
宮雅開口。
我也點點頭:
「咱們退回去!」
我話音剛落,橫通路口的右邊,卻突然響起「砰砰砰」的挖掘聲。
就和鐵鏟,鏟在煤礦石上的聲音。
我們剛準備往後倒退,這個時候紛紛停了下來。
並在這個時候對視了一眼。
艾德生帶著少許驚訝:
「這是鬼?」
宮雅直接點頭:
「應該是!」
我笑了笑:
「看來走錯路,也未必是壞事兒。遇到了,那就正好清理一下。」
說話間,我直接將斬鬼刀拔了出來。
艾德生和宮雅也紛紛拔出各自的法器。
我沒有莽撞的往左邊衝過去,而是先做好了一個標記,然後才帶著艾德生和宮雅往聲音的源頭走去。
「砰砰砰」的聲音還在持續。
聽上去距離有些遠……
我們將速度放得比較緩慢。
鏟礦的聲音越來越響,陣陣陰霧之中,逐漸出現了一個穿著反光背心,手持一柄生鏽的鐵鏟,正在不斷鏟煤的一個老礦工。
我們都知道,這是個鬼。
但是,這個老礦工身上,卻沒有之前那隻礦工鬼那種,濃烈的陰煞氣。
甚至,我們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煞氣。
「他沒有化煞?」
艾德生驚訝開口。
宮雅沒說話,我則低聲回答道:
「鬼祟可能偽裝,特別是厲害的鬼祟,小心些。」
我帶著兩人繼續往前。
靠近了一會兒後,這個挖礦的老礦工停了下來。
用手扶了扶腰:
「哎呀!累死了,你們是來接班的嗎?」
說話間,對方轉過了腦袋。
慘白的臉色,一雙黑洞洞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我們。
果然,這是一隻黑色眼眸的惡靈,沒有化煞成為厲鬼。
而黑色眼眸的惡靈,都是執念很重的鬼。
因為執念很重,所以眼睛化作黑色,一旦生怨就會成為白色眼睛的厲鬼。
但黑色眼眸的執念惡靈,也不僅是非死不可的惡鬼。
也有送走的可能,這就看他們的「執念」是什麼,能不能化開……
想到這些,我直接開口道:
「老伯,你不用挖礦了,我們是來接你回去的。」
這個黑色眼眸的老礦工鬼聽到這話,有些木訥的樣子:
「我可以下班了嗎?」
「對,你可以下班了。老伯,放下鐵鏟,我們可以帶你走。」
老礦工鬼聽到這裡話,木訥的臉上露出驚喜:
「太好了,終於可以下班了。好累啊!」
說完,他就要放下手中的鐵鏟。
可是他剛一彎腰,又猛的撿起了鐵鏟,有些惶恐的搖頭道:
「不行不行,組長不讓,組長不讓。
組長說我們小組要爭第一,不讓下班,不讓下班!」
說完,這個老礦工鬼拿起鏽跡斑斑的鐵鏟「砰砰砰」的繼續對著礦層猛鏟。
一邊鏟,一邊自言自語:
「不能下班,不能下班。提高產量,提高產量拿第一,拿第一……」
我們三人見到這裡,都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很明顯,這個礦工的老鬼執念在這裡。
搞產量,不斷工作挖礦。
忌憚那個組長……
所以他一直在這裡「挖礦」。
還好,他沒有多少攻擊性。
雖是黑色眼眸,但能送。
「陳哥,這個鬼怎麼處理?」
我則拿出一道黃符,直接貼在了旁邊礦道之上。
黑色眼眸的鬼魂,還沒有實力破開我這符。
暫時的將其封困在這裡,等我們離開的時候,再帶他離開。
化煞的沒辦法送,這種沒有攻擊性,沒有化煞的鬼能救一個算一個,都是苦命人。
「走吧!我們回來再救他!」
艾德生和宮雅都明白了我的意思。
點點頭……
隨後,我們準備原路返回,離開這段礦道。
結果我們在退回岔路口的時候,橫道的另外一邊,就是右邊卻突然震盪來一陣陰風。
陰風「呼呼呼」的吹,帶著強烈陰煞氣。
同時,一個低啞的聲音從那個方向傳來過來:
「快挖,快挖……」
聲音不大,但我們都聽得很清楚。
語氣非常兇狠,帶著憤怒……
雖然只有兩聲,在另外一邊挖礦的老鬼卻嚇破了膽一樣。
舉起那鏽跡斑斑的鏟子「砰砰砰」不斷往下挖。
一邊挖還一邊回答:
「知道了組長,知道組長。
不要開除我,不要開除我。
孫女上幼兒園了,我還要給她掙學費,掙學費,掙學費,掙學費……」
「砰砰砰砰……」
他揮動鏟子的頻率很高,不斷重複「掙學費」不斷的往下鏟。
但一塊煤礦都沒鏟下來。
這是他死前的執念,催使他不斷的讓他揮動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