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祖嘆道,「尋常氣血境,至少需通六脈以上,且還需經脈穴位分布合理,才能勉強生出罡氣護體。到八脈互通,晉級宗師境,才能穩定生成罡氣護體,你小子真的只通了兩脈?」
陳遠也在思索,「小子雖然只通了兩脈,其他十脈至少也都通了五六個穴位,遍布全身,或許是因此生出罡氣護體。」
「此事絕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陳遠當然想起了武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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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囂張跋扈小公爺開局,竟被迫混成了苟道流,狗日的武道觀,遲早給他揚了!
五叔祖也是繃不住了,苦練幾十年,竟是不如這小子幾個月,豈有此理!
「你那五行拳,完整打一遍看看?」
除了厭勝錢的事,陳遠也不想隱瞞五叔祖什麼。
五行拳演練開來,真氣含而不發,時而如游龍出海,時而如猛虎撲食,只是每一招都沒打實,到七八分便已變招,且他那拳招並未按套路演繹,而是隨心所欲變化萬千,絕不止一百零八式。
五叔祖不住搖頭,想偷師都沒門。
打完收功,陳遠也好奇,「五叔祖,您那拳罡為何會生出火焰?」
「罡氣與經脈五行相關,老夫通的第一脈是丙火之脈,也稱純陽火脈,絕招便自帶陽火屬性。」
陳遠思忖,自己的絕招從手闕陰心包經出,與五行無關,所以才沒有五行屬性,應該是如此。
在洪澤湖感受到,李清芷的劍氣無比鋒利,隔空在鐵槍上留下數道劍痕,且還能一劍斬斷大船,那罡氣定然是金屬性。
五叔祖沮喪回了林中小屋,默老還補了一刀,「如今還想改路子,晚了!」
之後兩天,陳遠每天去一次秦淮河老宅,給徐月華輸入一絲真氣,教秋香半個時辰拳法,寫一章《紅樓夢》,然後就匆匆離開。
徐月華想留陳遠吃飯,實在沒法開口。
五月二十一。
五叔祖竟然不在演武廳,陳遠還有點不習慣了,老傢伙們都隱居了嗎?
陳紅卻說,北方來信,國公爺要回京,陳家派了十幾人北上迎接。
陳遠算了算日子,北方談判應該還沒談完,雲國的大敵變成了西蜀叛逆,國公爺是提前被召回來了,沒有大軍跟隨,所以陳家才派了高手護衛。
陳遠有點想不起來國公老爹的面容,十幾年聚少離多。
……
沈徹來國公府拜訪,說是請小公爺和陳紅赴宴,就在秦淮河邊陳家最大的酒樓醉仙樓里。
陳遠心想,沈徹升官發財的確和陳家有點關係,可他請自己與陳紅一起赴宴必然是有別的事。
「張雲驍大好了?」
沈徹狡猾一笑,「什麼事都瞞不過小公爺,有些事在我兄弟二人心中膈應二十年,求小公爺寬宏大量,也請二哥給個機會!」
陳遠對陳紅笑道,「去吧,冤家宜解不宜結。」
三人到了醉仙樓雅間,張雲驍已然等在裡面,連忙起身,一揖到底。
陳遠扶了一把,「張大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張雲驍陪笑,「小人有眼無珠,還曾懷疑小公爺,也是該有此報應。」
張雲驍與陳紅對視一眼,依然尷尬。
沈徹連忙招呼,「小公爺請上座。」
張雲驍痊癒之後官復原職,領錦衣衛北鎮撫司甲乙兩旗,沈徹任職五城兵馬司指揮使,這兩個位置都不可小覷,陳遠自然不想得罪,連洪澤湖水匪都能同桌暢飲,何況是京城實權六品武官。
陳遠知道他們三兄弟有些舊怨要了結,喝過三杯酒便提前離開了。
沈徹送到門前,陳遠給他說了個地址,秦淮河老宅所在,讓五城兵馬司時常關注一下。
沈徹心領神會,此後竟然把那老宅對面的一棟閒置民居徵調,做了五城兵馬司巡捕班房。
秦淮河老宅離醉仙樓不遠,陳遠就順便去看看。
天色已晚,秋香正在內院教徐月華練拳,陳遠還是第一次看徐月華穿勁裝的樣子,滿臉傻笑。
徐月華被看得心裡發毛,根本放不開。
「你練拳雖然是為了強身健體,練好了也能自保,何必縮手縮腳?」
徐月華上氣不接下氣,「我哪能和小公爺相比,武勛世家都是從小習武,自然覺得簡單。」
「我已查明,那女人也曾被劫,劫匪要十萬兩贖金,她家鐘鳴鼎食,卻不願出錢贖她。不知在哪學了一身武藝,不過十年光景,竟能踏浪而行,你親眼所見,應該知道,十六歲開始習武並不晚,事在人為。」
徐月華休息的時候,陳遠又教了秋香幾招,這個丫頭倒真是個習武的好材料,一點就通。
女子練五行拳實在比男人好看多了,五叔祖就是嫌陳遠那拳法有點娘。
「此拳法的要領在於龍行虎步,身如游龍,騰躍如虎,輕靈灑脫,含而不發。」
這才幾天而已,秋香已經可以和陳遠拆招,掌握要領也很快。
陳遠乾脆把龍虎樁功和吐納之法也傳了,倘若能練出一口真氣,再來練拳事半功倍。
陳遠教完拳便走了,徐月華還有點戀戀不捨,秋香看在眼裡,偷偷憋著笑。
……
《紅樓夢》話本第三冊刊印之後,京城為之瘋狂,一口氣賣了三萬本,還在不停加印,當然大部分是賣到了外地。
陳樹覺得是不是可以漲價,被陳遠否決了,看話本就是娛樂消遣,賣得太貴就是自尋死路。
這話本語言過於精緻,也不能改成評書,說不出那個韻味,倒是可以出一個插圖本。
如金陵十二釵的畫像,大觀園內的園林景致都可以畫,增添了內容才可以名正言順加價。
等這本書刊印幾十冊,出到八十回的時候,再來個硃批本,還能再賺一回錢。
沒辦法,窮啊!
陳遠找默老打聽了,那一瓶還真丹出自黃山道庭,作價五千兩銀子,還不太好買,一顆單賣一千兩。
陳遠用了四顆,還剩兩顆當寶貝一樣帶在身上。
這東西要是能尋到丹方,應該能省不少銀子,只是不知去哪裡弄。
默老似乎不想讓陳遠知道太多江湖事,之前五叔祖也是遮遮掩掩,大概就是默老的意思。
不知夏末的煉丹底蘊到底有多深,該好好去談一談。
她給那些青樓女子瞧病幾乎不收診金,湯藥也是半賣半送,賺錢應該就是靠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