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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夜話

  李長壽突破練氣二層,亦是對小青產生影響。

  趁其尚未沉睡,

  李長壽將小青轉移了地界。

  到了靈脈所在。

  面對充盈靈氣,小青瞬膜幾次睜合,衝著李長壽吐了吐蛇信,最終撐不住,陷入沉睡。

  不多時,失去控制,小青身形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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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原本巴掌大小,恢復原型。

  足足四丈長的巨蟒,橫在靈脈洞舍中。

  好在洞舍足夠寬敞。

  便是小青在大上許多,也足夠容納。

  小青一呼一吸。

  周遭靈氣似如流水一進一退,被無意識的吞納煉化。

  「此次蛻變,短則幾日,長則月余...」

  晉升練氣二層,李長壽自身掌控更上層樓。

  是以,簡單感知青玉靈蛇狀態,大致判斷出小青的沉睡時間。

  「小青沉睡,尋找仙坊的事情暫時擱置。

  正好這段時間,試試魯番煉製的丹爐,是否能夠用於煉丹!」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人做。

  魯番神機百鍊的名號不是平白空叫的。

  沈邀月遞交給李長壽的情報中,便有關於神機百鍊魯正肅信息。

  只有寥寥幾筆,卻也概括了魯番曾經輝煌。

  其中三不修,叫李長壽對這小老頭另眼相待。

  卻說早年間,

  大虞苛稅本就嚴酷,但百姓好賴能夠過活...

  直至新皇繼位,苛稅暴政變本加厲。

  僅僅一年時光,天下百姓就被攪得不得安寧。

  家破人亡屢見不鮮,賣子換食亦是常態...

  而後來新皇起了重修寢宮的心思。

  差人請來這位當世神機百鍊。

  結果魯番這小老漢也有意思,當場言說,

  「寢宮重修,需從牢獄中調集重犯,死犯參與,否則不修!」

  「挑選犯人需得經過我手,否則不修!」

  「建造過程,由我全權負責,否則不修!」

  如此三不修。

  眾人都以為新皇會大發雷霆,賜死這位神機百鍊。

  可誰知,新皇一笑,言說,

  「能人自有脾氣,朕同意了!」

  如此,挑選建造宮殿的勞役,便是花去一年。

  重修寢宮花去兩年。

  天下又遭了三年災劫...

  待寢宮落成之日,魯番便沒了蹤影。

  新皇也不甚在意。

  只是瞧著巧奪天工的寢宮,喜上眉梢。

  當夜入住寢宮。

  而後地動山搖...

  新皇魂歸黃泉...

  於此,

  李長壽才算知曉,為何當年大虞國號不過幾年,就再次變更。

  而等大虞反應是魯番做的手腳。

  差人抓捕時,魯番老早便不知所蹤。

  至於修建寢宮的一眾死犯,重犯,哭爹喊娘間,盡數被殺了頭。

  天鷹寨中,李長壽剝魂那個寧先生。

  或多或少,知曉大虞皇室與修行宗門有所聯繫。

  皇室內部怕是有修士坐鎮。

  魯番也是能耐,在這般環境中,設下機關,埋殺了一名帝皇。

  不愧神機百鍊的名號。

  「依這小老頭的性格,應當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我這算是享受了皇帝的待遇嗎?」

  李長壽搖頭失笑。

  便也不再多想。

  後續日子,李長壽一直在家中陪著家人。

  張繡娘近些天越發愛笑。

  自然是有著李長壽陪伴。

  畢竟這段日子,夫妻兩人多是不能見面的。

  李長壽忙於學習陣法,煉丹,修行...

  如此種種,叫他陪伴家人的時間少上許多。

  張繡娘不是尋事的人。

  自家相公有本事,本就是叫人高興的事情...

  是夜,

  夫妻兩人躺在床上。

  兄弟有了自己的小床,是李富貴炮製的,得了魯番幾次指導,手藝也是見漲。

  小床上還雕刻了花紋。

  夜風不似白日的溫熱,隱約有了些涼意。

  張繡娘緊緊被子,感受枕邊人的氣息,心中格外滿足。

  「壽哥兒...」

  「嗯?」

  李長壽環抱著張繡娘,輕嗅她發間淡淡香味,聞聲輕輕應著。

  「你再尋個吧...」

  「啊?!」

  突然的話,叫李長壽神情一愣,

  「你這是說的什麼...」

  話沒說完,張繡娘便捂住了李長壽的嘴。

  「你先聽我說...」

  「近些日子,你的變化我都看在眼裡。

  你需要的是能幫忙分擔壓力的...」

  張繡娘降頭埋在李長壽胸膛,聽著強勁的心跳,悶悶的說著。

  「我什麼都不會,只能守著家,每日看你辛勞,心裡不是滋味...

  你再尋個,尋個有能力的!」

  張繡娘忽地揚起腦袋,眼睛浸著紅潤,卻意外的堅定。

  李長壽悠悠嘆了口氣。

  他知曉張繡娘的性格。

  為人柔和,性子卻意外的執拗,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這點,與張虎出奇的一致。

  是親兄妹!

  只不過張繡娘這份執拗,被柔和的外衣遮蔽,尋常人看不出來。

  「我知曉了,若是尋到合適的,我帶回來先叫你瞧瞧!」

  李長壽半開玩笑的說著。

  先將張繡娘的話給順過去。

  否則今夜,夫妻倆怕是要講一夜的道理了。

  李長壽倒是無所謂。

  張繡娘凡人體質,又如何能熬的動。

  「哼,先不說別人,你先將前段日子見的那個姑娘帶回來叫我瞧瞧!」

  張繡娘話鋒一變,小性子卻也上來了。

  「誰?!」

  李長壽腦袋一懵。

  「前些日子,你每次回來身上都帶有胭脂的香味,我可都聞出來了!」

  張繡娘的話,給李長壽提了個醒。

  「嗨,人家有著相好呢!」

  前段時間,李長壽接觸的女人只有沈邀月。

  他不由回憶初入登天閣的夜晚。

  顧長歌能捨命去救沈邀月。

  如此種種,兩人應是情人關係。

  就算不是,自己變換的形象,是個女人怕都不會看上。

  至於那同福酒樓的女掌柜...

  顧長歌一副風流相,腳踏兩隻船不足為奇!

  張繡娘聞言,眼光流轉,心中藏有一句話卻未說出。

  若真是不喜歡自家相公,又哪會每次更換不同胭脂...

  那些胭脂底味一致,芬芳卻又不同,顯然是特地調製的...

  風平鎮。

  顧長歌不由打了個噴嚏。

  「奇怪,難不成是誰家的姑娘在想我?

  也不對...

  許久沒在江湖浪蕩了,應是那幾個舊情人又念叨我了..」

  顧長歌頗為自戀的想到。

  而後又為接下來送往天坑寶地的糧食發愁。

  那五十個人忒能吃了!

  先前礦藏便耗費了大批銀兩。

  近些日子光是采糧,又花費不少...

  「難不成又得我墊錢?」

  「不行,得去找邀月去,這妮子比我有錢多了!

  能在大人面前露面,她怕是也很開心的...」

  鬼市每月開市十五日天。

  十五日過後,需得再等一月才會開啟。

  是以,平日裡沈邀月便居於風平鎮另一處。

  聽月坊。

  專做樂器生意的。

  也是沈邀月的住處。

  「那個煞神許久沒來風平鎮了...」

  沈邀月這些日子,總是有些提不起勁兒來。

  靠在窗邊,望著明月。

  手中拈花被扯下一瓣又一瓣,隨風散去。

  不知何時只剩花蒂,被攥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