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壽終是沒有試成回春...
看向徹底成了廢墟的木屋,李長壽聲音幽幽。
「今夜,只能天為被,地為床...」
小青低垂腦袋,似是知道犯了錯誤,也不敢嘶鳴辯解。
方才李長壽起身,嘗試法力回春特性。
小青瞧見,也是當即活動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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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本就不大,更是遭了爆裂蛇鱗襲擊。
小青蛻變過後,早已不是先前那只會賣萌的小蛇。
一身力道,自是磅礴無比。
只是簡單活動,不經意間擺動尾巴。
青玉掃落,好似鐵鞭掃過豆腐,木屋承重直接被一尾掃斷。
頃刻之間,木屋坍塌,徹底成了廢墟。
李長壽見狀,搖頭失笑。
小青雖然褪去蛇軀,成就蟒身。
但靈智卻是增長不多,依舊四五歲模樣。
自己與孩童置氣,多少有些幼稚可笑了。
不過,也怪不得李長壽。
小青成就蟒身。
縱是刻意盤臥,李長壽立於旁側,依舊覺得一片陰影籠罩。
是以,李長壽總是忘卻小青真是靈智水平。
「好了,無礙,這木屋也是丑了些,壞了就壞了,等隨後再起一個便是!」
李長壽將手掌放在小青腦袋上,輕輕拂了拂。
也是孩童心性,當下小青就將心中委屈拋之腦後。
在它看來,主人是世上最好的,也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煉藥,造房,更是能做出許多好吃的...
是以,在察覺李長壽停了撫摸。
小青卻是拱了拱腦袋,不住蹭拂著李長壽的手掌。
李長壽也是任由小青,他現在心裡在思考一個問題...
小青如今身形龐大,怕是不能再跟他回東蛇村了。
要不然,怕是得被當做妖物,引得恐慌。
於此,李長壽直言,說出心中打算。
小青聽到,因自己身軀龐大,需得一蟒留在這處地界,當下腦袋瘋狂搖擺,連連嘶鳴。
李長壽剛想狠心拒絕。
卻驚現匪夷所思一幕。
只見小青周身青光大放,原本三丈蟒軀,竟是在青光之下不斷縮小,直至巴掌大小,這才停了變化。
完事,小青仰著腦袋,有些小得瑟的看向李長壽,不住嘶鳴。
李長壽自是讀懂了小青的意思。
「現在可以帶我回家了吧!」
見此,李長壽又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哈哈,你這小傢伙,有這本事還藏著掖著!
待明日天亮,咱們回家去!」
小青聞聲,也是興奮異常。
它也有些想女主人做的面饃饃了。
雖然只吃過幾次,但宣宣軟軟的,還香香的...
光是想想,就叫蟒流口水...
還有兩個小主人,雖然愛哭,但是肉嘟嘟的,可是十分好玩!
越是去想,小青便越是歸心似箭。
許是孩童心性上來,又是衝著李長壽連聲嘶鳴。
「現在便歸?!」
見李長壽回話,小青連連點頭。
見狀,李長壽出聲便要拒絕。
畢竟今夜或許有雨,多少不安全。
但忽地,心頭一跳,似有預兆般。
只覺要有什麼重要之物即將逝去。
他眉頭緊鎖。
原先拒絕的話,也咽了下去。
練氣一層,只是修行入門,但好賴也是個修士。
這種心血來潮的悸動,必然預兆著什麼。
李長壽思慮片刻,點了點頭。
如今踏入修行。
夜中視物,對他而言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走,踏夜歸家!」
李長壽沒有提速術法,得兩腿奔行,待回到東蛇村,也得三四個時辰...
...
卻說同一時間。
通向東蛇村的官道上。
四個人身著灰衣短打,趁著月光,倚在道旁老樹。
每人,手上一張炊餅。
炊餅應是堅硬,每次下口,都十分用力。
完事各自就上一口水,強行吞咽。
如此幾口下肚,終有個黑瘦漢子,直接將水葫蘆扔在地上,語氣不耐,
「不過是個蛇村捕蛇的,有何能耐,叫我們幾個一同對付...
還非得趁著夜色!
怎地?
咱們做山匪就要這般沒品?」
黑瘦漢子說著,眼珠子提溜一轉,卻是變了話風,
「這些日子,縣裡根發了瘋似的,攪的寨子裡不太平。
即是好不容易下了山,咱們便去春香閣品鑑品鑑。
聽說春香閣的酒水可是一絕,香醇濃郁,喝了叫人飄飄欲仙!
更關鍵,那新來的花魁聽說是皇都某個大官的嫡女,生的那叫一個滋潤...」
「不過...
寨主嚴禁咱們去官道生財。
我便去了舊道溜達。
沒成想遇見了一家富戶,費了些功夫,得了些銀錢。
如此,咱們兄弟幾個拐回去,先去快活快活,此番便由我來付帳!
再說,蛇村就在那兒,跑不掉!」
黑瘦漢子說得輕巧,手也不閒。
似是嘚瑟,自懷中掏出純金鑄就的金鎖來。
不住上拋,臉上滿是得意。
金鎖瞧著做得不小,頗有重量。
但在場的那個不是行家。
一聽便知,金鎖只是空心,應有是有個二三兩。
換做銀子也就三十兩左右。
倒還不至於叫人起搶奪的想法。
畢竟左右就是頓酒錢...
聞言,領頭的老漢只是嘴角帶笑,不曾言語。
另外一人則是個中年漢子,眼裡多是艷羨,則是不住笑罵。
只說黑瘦漢子運氣好。
銀輝灑落,映在翻落的金鎖上,有幾個大字被照的清楚。
在場的人都是習過武的,耳聰目明只是最基礎。
是以都看得清楚,卻沒幾個認識。
只有坐在黑瘦漢子旁側,默不作身的漢子,將字認了個全。
漢子不高不瘦,身材敦實。
面頰自眉骨至嘴唇有條駭人疤痕,似如千足蜈蚣般猙獰。
卻是望著金鎖刻字出了神。
金鎖正面刻有,
「長命鎖」三個大字。
背面刻有,一句祝福。
「長命富貴,平安順遂。」
這鎖,應是父母給孩子的祝福,一般也只有小孩佩戴!
念及此處,疤臉漢子眸子閃過冷光。
「咔!」
刀鋒出鞘。
寒光乍現半寸。
只是一聲,圍坐樹旁的另外兩個漢子以及嬉笑的黑瘦漢子,臉色都不由一變。
三雙眼睛瞬間緊鎖在疤臉漢子身上。
直至刀鋒入鞘。
眾人收回目光。
黑瘦漢子卻是眼睛微眯,開了口,
「老四這是才入山,雖是得了二當家賞識。
但山下混亂,過得應是有些苦,沒見過金子...
如今見了,失了分寸...
我這當哥哥的,應說也不該與你計較這次!
但,也得施以懲罰,好叫你長長記性...」
此話一處,氣氛微冷。
然而,黑瘦漢子卻又猛得大笑,「今次春香閣就沒你得份了...
屆時,頭領與我和老二,三人去閣中瀟灑,便叫你在外面吹風受冷!」
領頭老漢見此,和氣的笑意再次掛在臉上,「都是寨子裡的親人,別把玩笑當真!
看時候也不早了,儘快解決那檔子事,好叫二當家消口氣,如此咱們也好過一些!」
「走吧,腳程還得一個半時辰,完事春香閣我請客!」
領頭老漢自是說道。
黑瘦漢子和那中年聞言,都是歡喜,大聲喊道,
「頭領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