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再次踏上的征途
還有打分環節。
洛林望著盯著星空熒幕，看番看得著迷的法耶院長，眼神一片死灰。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世人傳聞神秘莫測，深居簡出的法耶院長，只是一個熱衷於蝸居看番的宅女罷了。
那自己想成為神官的事，還能指望得上法耶院長嗎？
洛林欲言又止，想詢問有關晉升神官的詳情，但看法耶院長沉浸的樣子，還是等她看完再說吧。
過了許久，等待法耶看完真理之環出品的這部本月新番後，她緩緩抬眸，望向洛林。
繁星猶如蚌珠般點綴於深色的夜幕，漫天群星此刻與她眼中的星辰一同閃爍，星空靜默，與她同在。
那藏青色的眼眸中，洛林的身影再次虛幻，化作無數點點星光，無比清楚地顯露了他的所有。
被法耶注視的洛林，此刻心神震顫，他有種被看透的感覺，這種感覺遠超被懷特注視時的透明感。
懷特只是能看出洛林蒙受多神賜福，而在法耶面前，洛林感覺自己的前世今生都好像被看透了一樣。
這就是聖人，亦或者說，是半神之能嗎？
洛林不知道院長在想什麼，她只是靜默地凝視著他良久，燦若群星的眸中划過流星，偶見幾分感慨，幾分追憶。
「還只是一介神徒，你就已經獲得了多位神明的賜福，三個大世界傳說級賜福，一個史詩級賜福，其中兩正兩邪，這份姿態，已經幾千年沒有出現過了，上一次還是那位「王」做到了。」
「是建造巴比倫塔的那位？」
洛林感到驚奇，自己憑藉前世海量的攻略經驗才堪堪做到如今這一步，沒想到幾千年前還有高手，竟然不遜於自己。
法耶微笑，點了點頭，潛藏星辰的眸子注視著他，星光流轉，透著些期許：「你以後說不定可以和他一樣，甚至超越他。」
「我會的。」
有關王」系列的隱藏成就沒能攻略，本就是洛林前世的一個遺憾，這輩子可以填補這個缺憾了，之後探索和發掘一下王」的故事。
「不過，首先你得踏上天國階梯，成為神官。」
法耶平靜地望著洛林，以她之能，自然將洛林的靈魂位階完全洞悉，看得出他的靈魂位階已經踏上了天國的階梯。
只是，比起真正替神明行駛權能，牧放人間的神官，還差了一截。
「洛林，你很厲害，只是四環司門，還沒有自己的律法，靈魂的位階就幾乎等同於正常神官，加上你的傳說級賜福，或許還要超過一些普通神官。」
法耶向頭頂無垠的星空伸出手，那隻手與整條胳膊都化作一片透明的閃耀星海，仿佛一片小宇宙蘊藏其中。
「但賜福，有時亦是詛咒。」
她的聲音空靈而透徹，悠悠迴蕩於星海之間。
洛林正好奇她要做什麼，卻看到法耶的小手伸向天空，朝著其中一顆星星，虛浮一握。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似從遙遠的星河彼岸傳來，又在剎那間消失，同時夜空中少了一顆不起眼的星星。
那顆星星去哪了？
洛林疑惑地望著少了一顆星星的星空，又望著虛握著拳頭的法耶院長，璀璨的星輝從她手指的縫隙中不斷溢出。
不會吧...
一個恐怖的猜想從洛林心中升起。
緊接著，法耶院長緩緩張開手，明耀的星光瞬間鋪滿夜空，一顆耀眼的微型星辰正在她的手心中無聲轉動，同時散發著淺薄的生命力。
她，把一顆星星摘下來了！
手摘星辰，這就是半神之能？！
洛林心中無比震撼，法耶的神情卻十分平淡，似乎摘了一顆星星對她來說和吃飯喝水般簡單。
話說她這樣做，不會引起天文學家們抗議嗎？記得有個教廷就是專門研究星星的。
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法耶低頭端詳手中星辰，認真解釋：「只是為了做實驗才摘下它。」
洛林嘴角抽搐，有點不知道怎麼回話。
別人教授做實驗，最多就是取一點星星上的土壤做樣本。
法耶院長做實驗，直接把星星摘下來。
就很......你們懂吧......
「等等，這顆星星，有塵世殘響的波動？」洛林忽然察覺到了。
「不錯。」
法耶點點頭：「我手裡的是一顆死星，同時也是一個泯滅的塵世殘響，裡面曾經潛藏著一個世界，寄存著一道律法。」
她將星星遞過，放在洛林身前，囑託道：「你可以感受一下它的氣息，嘗試能否將其中的律法吸納。」
洛林點頭，沉下心靜靜感受，從中感受到了無比混亂與狂暴的規則。
與此同時，他的混亂賜福無比活躍和興奮，似乎十分歡迎裡面蘊藏的律法。
可他的秩序賜福又格外抗拒，對其嚴防死守，態度明顯不接納。
「不行，這道律法和我的秩序賜福相悖了。」
「果然是這樣。」
法耶早有預料，對他解釋道：「你的四個賜福兩正兩邪，對律法的兼容性很差，如果你想成為神官，需要級別極高的律法，這樣的才能被你的賜福接納。」
洛林有些遺憾地望著這顆蘊藏了一道律法的塵世殘響，成為神官的機會近在眼前，自
己卻得不到。
法耶見他有些鬱悶，搖了搖頭：「你倒也不必對此感到可惜，律法也分等級，這裡面只是一道普通律法。」
這個洛林倒是知道，律法跟賜福一樣，也分等級，最高傳說，最低普通。
比如他曾經攻略的凡特鎮，凡特鎮所信仰和執行的凡特律法，大抵就只是個普通律法。
普通級別的律法往往比較走極端，所以兼容性也很差，只有很少部分人能將其化為己用。
級別越高的律法，包容性往往越好，比如西爾芙的律法【凋零】，洛林記得這道律法是傳說級的，因此哪怕西爾芙的成分也是正邪交雜，她也可以奉行此道律法，成為神官。
而自己的成分要更加複雜，洛林都有些擔心即便是傳說級律法，他也無法容納。
當然，眼下該擔心的不是這個，是他該從哪收集傳說級律法。
律法這個東西也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一個殘響世界只有一道律法，獲取難度極高，數量稀少。
塵世殘響都很少出現，偶爾出現一次都會是各大教廷爭相搶奪的戰場，其中的律法競爭就更大了，更別提級別高的律法，那是真的可遇而不可求。
法耶抬手，將手中的死星送回星空，又望向眉頭緊鎖的洛林。
「有一個地方很適合你去，那裡存在大量塵世殘響，同時伴隨著危機，殘響世界內有危險，殘響世界外更危險，你想去麼？」
洛林隱約猜到了她說的是哪裡，試探開口：「您是說，殘響邊城？」
法耶點點頭：「是的，由於蘊含不同律法的塵世殘響降臨大世界導致的互斥效應，一些區域的空間呈現不穩定性，殘響世界就會趨向於集群出現於那片不穩定區域，這類區域便是殘響邊城。」
「原來如此。」洛林聽懵了。
儘管院長的學術名詞和長難句讓他有點頭暈，不過殘響邊城洛林還是很熟悉的，簡單來說，就是一片空間不穩定的，會經常刷新塵世殘響的區域。
「殘響邊城是正教與密教的必爭之地，各家教廷、王國都在邊城陳兵，司門、神官，甚至大神官都會出現在那片戰場。」
法耶微頓了一下，觀察著洛林的神態，見他神情並沒有變化，便繼續輕聲講。
「總而言之，殘響邊城是名副其實的百戰之地，危機重重，你真的願意去麼？你已經畢業，按原先兩家教廷的約定，你可以自行選擇去往，你可以選擇回到秩序教廷，也可以選擇去殘響邊城，但到了那裡，學院和教廷都難以庇護你。」
說白了，洛林畢業了，該選擇是繼續實習打拼，還是回老家發展。
洛林拍拍胸膛：「重振學院榮光，洛林義不容辭。」
伊洛娜需要他的幫助，自己急需成長，成為神官。
洛林必須考慮，這是不是他此生僅有的機會。
他的選擇，似乎並沒有超出法耶的預料，她只是微微點點頭，銀白色的發簾垂落，望著慷慨激昂的洛林，那雙璀璨眼眸多了一絲笑意。
「實話實說，你來真理學院進修，起初只是聖光教廷和秩序教廷的一次利益交換，我起初認為，這對你的學習環境來說很不公平。」
「但好在你很優秀，不僅發表了重磅的學術成果，也完美攻略了迴響世界。」
「儘管結果不錯，但過程有些不美好，我知道學院的副院長曾針對於你，他是聖光教國強行安排進學院的，我已將他停職。」
說到這裡，法耶院長取出一封推薦信，將其遞給洛林。
「為了補償，你前往殘響邊城之後，你將會是千人長，不必從底層士兵做起，這樣你在軍團中也能參與商議一些大事。」
「謝謝院長。」
洛林接過推薦信，雖然法耶院長人宅了點，說話繞了點，但人確實夠意思，安排個實
習工作，上來就給安排個千人長的位置。
囑託完之後，法耶似乎有些睏倦，輕輕打了個哈欠，如霧凇般的睫毛低垂，有些倦意。
「安排的具體事宜都在信中了，你可以自己詳細看一下，還有什麼想問的呢？」
洛林陷入思考。
難得面見一次半神，更何況還是真理學院院長，她肯定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秘聞，他確實有很多想問的。
洛林沉吟片刻，開口詢問：「院長，您是否知道伊洛娜去了哪裡？我之前問懷特院長，他不告訴我。」
法耶噢了一聲：「她也在殘響邊城，負責看管一片極為危險的區域，以你現在的權限是去不了的，等你成為萬人長，或許就有機會見到她了。」
「原來如此。」
洛林這才明白為什麼伊洛娜當時匆匆而別，原來是這樣。
「我要工作了，只能最後回答你一個問題。」
「好的，我想想。」
最後一次找半神解惑的機會，洛林沉思良久，決定問一個他信息量最少的領域。
「請問院長，關於那位「王」，您還知道什麼？」
聽他提到這個，原本困懨懨的法耶忽然眸光閃動，饒有興趣地望著洛林：「你怎麼會想問這個？」
「總覺得很奇怪，我也稍微了解過一些關於那位王」的事跡，建造巴比倫塔敢與神明試比高，剛才聽您說過，他的實力又極為強大，算得上一位人傑了吧，但有關他的歷史記錄卻極少，就好像......」
「就好像，被人刻意抹除了。」法耶平靜道。
洛林愣了下，點點頭，他的確有這種感覺。
法耶閉上眼睛，那無窮璀璨的星光一同隱匿，夜空悄無聲息了。
她空靈的聲音再度輕語：「你們都知道，我是真理學院的第二任院長，卻沒有人知道，第一任院長是誰。」
「難道說，您的意思是...
」
「那位王」，是真理學院的第一任院長，是他創建了真理學院，用以培育英才，以挽救這個不斷凋亡衰敗的世界。」
法耶的語氣有些沉悶，再度睜開眼睛，她眼中的星光黯淡了許多。
「他一直在尋找拯救世界的辦法，不斷地尋找，不斷地嘗試，為此不惜捨棄一切，甚至消失於歷史長河，逐漸被他所挽救的人們遺忘。」
「他是巴比倫塔的建造者，是英雄，是曾經人們口中的王。」
「他也是......我的老師。」
竟然是這樣？
洛林有些震驚，真理學院竟然也是那位王」創建的，第一任院長是他。
如此輝煌耀眼的人物，究竟為什麼會被從歷史中抹除，又為什麼執著於拯救世界？
洛林還有很多疑問想問。
但浩瀚的星光如海浪般涌動，將他捲走。
披拂星輝的銀髮下，法耶的星眸凝望著灰發金瞳的洛林，空靈的聲音輕聲呢喃。
「你該踏上自己的征程了，去吧，天邊的啟明星永遠會引你前行。」
言盡於此，洛林知道自己該走了。
還未能知道的事情，他也不需要知道，等成為神官之後，或許他會知道更多關於王，關於這個世界的詳情。
「對了。」
在洛林完全被星光帶離這片空間前，法耶院長那孤寂而又空靈的聲音再度迴響。
「畢業快樂，洛林。」
洛林愣了一下，仰起頭，漫天星光傾泄於他灰發之下的金色瞳孔中，他望著璀璨星河，重重點頭。
星光涌動，洛林離開了法耶的星空房。
待他走後，夜空重新升起一片星空，群星運轉。
這些星星就不是真的星辰了，他們只是真理之環模擬出來的星空布景。
為了高效利用，它們也被用以儲存學院的信息庫，一些絕密檔案也在這裡儲存。
也不知道怎麼的，洛林走後，法耶有些走神，也沒心思看自己喜歡的動畫片，漫無目的地漫步星空，隨意翻檢學院的檔案。
翻著翻著，一頁相片從某個封存的檔案中掉落。
這是一張合照，相片的材質與成片技術極為古老，似乎距離如今時代很久遠了。
法耶輕輕摩挲著這張合照，這是她當初畢業時和老師與同學們的合照，那時的她，不
會想到她會是真理學院的下一任院長。
她也不會想到，她的老師，在那之後會踏上這樣一條路。
「老師...
」
靜默而空悠的星空下，法耶咬著唇，凝望著相片裡站在最前面，對著鏡頭微笑的青年，內心百感交集。
歷經漫長歲月，相片早已斑駁，他的臉龐已經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到他灰白的頭髮，與一雙清澈而純淨的金色瞳孔。
被譽為星空下最具有智慧之人，永遠不會迷惘之人，法耶此刻望著相片裡的青年，眸光流轉，怔怔出神。
「您再次踏上了這條路。」
「這次，我相信您會成功。」
「啟明星會祝頌您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