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鳴有些疑惑。
一隻刃牙獸挖這玩意做什麼?又不是肉。
他用大地感知確認周圍沒有其他生物後,便緩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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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洞中,一泛著赤色流光的類金屬碎片嵌在土裡,其光澤不是陳鳴熟悉的任何一種。
軍用的機甲陳鳴看過很多,哪怕是最主流的戰爭機器,也沒做到這赤色碎片那樣,看一眼就覺得不凡。
陳鳴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地將它挖了出來。
不發光,也不發熱,也沒腐蝕性。
陳鳴放下心來,仔細打量它。
它大概有一瓶礦泉水那麼大,整體是不規則的碎片,其中一端非常鋒利,如同錐刺。
陳鳴拿著赤色碎片,走到附近的廢品山,找到了半塊合金門板。
輕輕一捅,合金門板便被捅穿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陳鳴震驚。
如果自己拿鋼刀用力去捅合金門板,最多劃出一道白痕。
『或許是晶鎧或測試機的殘片?』
陳鳴聽說過給武者穿戴的晶鎧,武者穿上它們如虎添翼,能和領主級怪物血拼。
也聽說過用遠古文明的智慧結晶,造出來的巨型測試機。
據說普通人穿上這類巨型測試機,也不遜於武者。
不然沒法解釋為什麼這麼銳利,遠超陳鳴認知的任何一種金屬。
『那如果用念力操控它的話,是不是可以無物不穿?』
陳鳴試著用念力操控它,結果精神力如泥牛入海,不見蹤影,而它紋絲不動。
稍微加大精神力輸出,赤色碎片才緩緩浮起,
陳鳴劍指一揮,赤色碎片徑直穿透眼前的廢品山,沒有感到絲毫阻礙。
「我的天。」陳鳴深吸一口涼氣。
突然,陳鳴感到鼻子腥腥的,用手一抹,是血。
「不行,再強行催動念力,我可能要死在這。」
陳鳴感到有些冷,他在雨中太久了,又接連透支精神。
身心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陳鳴撿起赤色碎片,強撐著朝落星街走去。
……
天陰陰沉沉,雨淅淅瀝瀝,雷轟轟滾滾。
落星街,維修鋪,昏燈下。
老張如往常一樣,對著台式機快速敲擊著鍵盤,屏幕的白光照出他時哭時笑的老臉。
「張叔,有怪物。」陳鳴背著光,木著臉,站在老張桌前喊道。
「我草!你,你從哪進來的。」老張顯然嚇了一跳,手在鍵盤上快速操作,把屏幕切換掉,然後站起身來。
似乎幹了什麼虧心事。
「從門口走進來的,張叔,是你太沉迷網絡了。」陳鳴有些吃力地將背簍放上老張的桌上。
「刃牙獸?」
老張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背簍里刃牙獸血淋淋的頭,又難以置疑地抬頭看陳鳴。
此時的他才注意到陳鳴如落湯雞,雙目無神,渾身都濕漉漉的,臉上、手上、衣服都有大片血跡。
「你這孩子怎麼搞的?沒受傷吧?」張叔震驚,他上上下下大量陳鳴,關切地問。
「沒……」陳鳴小聲地應道。
得到了答案,老張趕忙從貨架上翻出乾淨的毛巾和衣物,遞向陳鳴。
「快去我屋裡洗洗,感冒了就不好了。」
老張心裡有一萬個問題,但還是先讓陳鳴照顧好自己。
「張叔。」陳鳴站在沒動,也沒接老張遞來的東西,眼神直直的。
「你說。」老張也不和陳鳴倔,就順著他話問。
他知道陳鳴這孩子從小就軸,和陽光開朗的阿偉不一樣。
雖然陳鳴平時很明事理,很有自己主見。
但如果沒順著這孩子的心思,他是不會聽你的。
「我從血村那邊打探到消息,他們發現了新鮮的怪物卵,還有些已經孵出來很久了……」
陳鳴說完,兩腿一軟,雙眼一閉,就倒下了。
老張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才沒讓他摔傷。
能回到維修鋪,陳鳴全憑意志力。
當傳完消息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沒有任何支撐著他醒著的理由。
……
陳鳴睜開眼,看到了既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頂上是噼里啪啦敲在木板上的雨聲。
小時候有一次大暴雨,自己和阿偉在廢品場搭的窩塌了,那時候還沒方塊樓,兩人抱著零星的家當四處找躲雨的地方。
是老張朝他們招手,讓兩人進這房間,睡了個好覺。
屋裡有一股類似樟木的香味,據說能防蟲。
這麼久了,氣味還是沒變,陳鳴莫名有些懷念。
陳鳴試著回憶發生了什麼。
他發現了赤色碎片,那東西很銳利,所有東西在它面前都脆如薯片。
然後他流鼻血了,也感到冷,渾身濕漉漉地,狀態很不好。
但在回落星街的路上,他路過了和刃牙獸戰鬥地方。
他想到了刃牙獸的牙還值幾個錢,就又來勁了。
便把刃牙獸的頭割了下來,放進了背簍。
最後是強撐著回到了維修鋪,把有怪物的消息告訴給了張叔。
陳鳴抱著被子坐起身,感覺腦袋有些疼,以及還是有些冷。
門口有跑遠了的腳步聲,陳鳴轉頭看去,發現有兩個孩童從門邊探出頭看著他。
「張叔,張叔,他醒了!」
一孩童的聲音漸行漸遠,應該是剛才那發出腳步聲的孩童喊的。
陳鳴想下床,但一女童用手指著他,用稚嫩的聲音喊道:
「病人,不許動!」
陳鳴不明所以,但依話照做。
女童推了推身邊的男孩,男孩立即跑了。
不一會,男孩顫顫巍巍地端著一碗藥湯進來。
「喝藥。」
男孩把藥湯放在床邊的桌上,就和應該是他姐姐的女童跑沒影了。
陳鳴發現四周的木質牆壁全是小孩用蠟筆畫的畫,地上還有幾套地鋪睡袋。
看得出有不少人睡在這裡。
他想起張叔是收養了一些孩子,剛才那幾個孩子應該就是住在這的。
『還是趕緊把藥喝了,不給他們添麻煩。』
陳鳴端起藥湯。
藥湯很熱,陳鳴用湯匙舀起,吹了吹,才喝下。
有點苦,分辨不出是什麼材料。
但喝下去後怪舒服的,甚至喝多幾口,就感覺身體開始熱了,頭也沒那麼痛了。
絕對是大補的藥物。
『這東西肯定不便宜,得給張叔錢。』陳鳴心想。
「你們把鐵絲網拉好,我先去看看阿鳴。」
張叔的聲音遠遠傳來,似乎在和誰說話。
不多時,腳步聲傳來,張叔走進屋,將門一關,隔絕了外頭的雨聲和風聲。
「說吧,小英雄,都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