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先手反擊,再見匣形印記(3k)
谷道入口處的五人沒有馬上拿出武器來。
為首的男人站在最前方,寬刃斧已經換成了腰間的長劍。他抬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跟之前在協會裡爭執時施捨般的禮貌一樣。
「不必緊張,我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海瑟拉手中拿著鐵盾,站在谷道中間,戰錘垂在身側。
「你們鬼鬼祟祟的跟在我們後面,現在又要說什麼呢?」
「任務歸屬上存在分歧。」男人看著海瑟拉,語氣依舊很客氣,「討伐委託本應該歸我們做。你們提前拿走了的話,協會的分配未免不夠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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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亞在右邊的高坡上拉開弓弦。
他躲在一棵斜歪的松樹後面,從樹枝縫隙中觀察谷道裡面的人。
男人始終處在可以衝鋒的位置上,兩名近戰隊員心照不宣的向兩邊分開。兩名弓兵沒有留在後方,而是分別繞向谷道兩側的土坡。
三個人控制中間,兩個人負責兩側。
這是非常嫻熟的截殺陣型。
男人還在試圖用廢話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所以,我們希望檢查你們從哥布林營地帶出來的戰利品。如果是普通的素材,大家也可以按照協會的分配規則重新分配,如果是失聯小隊的遺物,我們也需要看看。」
「尤其是那個從施法哥布林身上摳下來的東西。」
話音落下之後,谷道里的空氣頓時緊張起來。
他們知道那個施法哥布林身上有什麼,並且就是特意為了那個而來的。
也就是說,他們從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為了得到十五枚金幣的賞金,而是為了取得違禁改造物。
海瑟拉的盾牌向前移動了半寸,戰錘的錘頭輕輕碰在盾牌上,發出一種低沉的聲音。
「根據協會的規定,在野外攔住別人檢查戰利品的是不是可以呢?」
男人無賴的攤開手。
「我只是說合理的事情。」
「那麼我們也有要求。」夏亞的聲音從右邊的高地上傳過來,「現在轉身離開,回到協會按照正式申訴程序進行。只要你們現在離開我的視線範圍,我就不會追究你們跟蹤,攔截的事了。」
男人臉色一變,抬頭看向右側土坡。
夏亞從松樹後面站起,獵弓橫在眼前。
早晨的陽光穿過樹梢照在他冷峻的目光上,也照出了弓弦上那支已經拉滿的箭。
「你什麼時候去的那裡?」
「在你們像小丑一樣討論怎麼圍剿我們的時候。」
男人看了左右隊員一眼,伸手向後重重地壓了壓。
那兩個弓箭手馬上停在了土坡邊上,但是他們很默契的把手指放在了弓弦上。
「你們只有三個人。」男人看向夏亞,語氣威脅道,「帶著不屬於你們的東西出去,難免會讓人產生一些不好的想法。」
「那就把你們骯髒的想法帶回協會。」
「如果我不帶呢?」
「再往前邁出半步,我會直接視為襲擊。」
夏亞語氣平和。
離開了慘烈的棚屋之後,他已經沒有半點耐心,留給這種披著規則外衣想要黑吃黑的攔路狗。
男人的手慢慢的握在了劍柄之上。
拇指按在劍格上,這是隨時可以發力的一種姿態。他一直等著,等到夏亞的呼吸變得紊亂起來,或者等到高坡上那個年輕弓手由於緊張而改變了自己的站位。
谷道兩邊的灌木摩擦出細微的聲音,右邊的弓箭手已經把弓臂推開,左邊的人用靴尖壓住了能夠俯射海瑟拉的樹根。
這就是他們所說的檢查。
海瑟拉沒有回頭,只是把下巴藏在了鐵盾的邊緣,肩膀也稍微降低了點,原本就非常穩固的底盤也更加下沉了。
左側高坡上的陰影處,嘉赫莉卡的手指按在了魔槍的扳機之上,冰藍色的蛇眼中露出一抹譏諷。
男子開始做出動作。
金屬與皮製的劍鞘相互摩擦發出刺耳的「錚」聲。
這聲微小的動靜,成了夏亞鬆開弓弦的信號。
那股壓抑到極點的冰冷殺意,順著夏亞拉滿的弓弦徹底爆發。
劍刃離鞘才剛剛一半。
風矢撕裂了清晨的微風。
帶著壓縮氣流的箭從高坡上斜射下來,給對方留下的只有眨一下眼的時間,就準確無誤的射到了男人喉結上面。
男人的手仍然緊緊抓住劍柄,喉嚨里發出一連串帶氣的嘶鳴聲。
他眼中的算計一瞬就被凍住了,表情變成了極度的錯愕,似乎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似稚嫩的弓箭手竟然會選擇主動出擊。
身體也像一塊僵硬的木頭一樣向後倒去,血霧在林間早上的陽光下炸開,濺到了並不怎麼幹淨的胸甲上面。
直到沉重的身體摔到泥地發出一種令人心酸的悶響之後,那把用來講道理的長劍還有一半沒露出來。
另外四個人看著自己引以為豪的隊長在半秒鐘之內變成了一具屍體,大腦才開始運轉。
完全沒預料到自己的老大竟然會被瞬間幹掉。
「殺過去!」
兩個近戰隊員回過神來後,怒吼著一起向海瑟拉發起了衝鋒。
在他們看來,只要先砍倒這個矮小的前排,就可以繞到上面放冷箭的弓手那裡去。
但是海瑟拉並不願意給他們留下任何幻想的空間。
當長劍劈來的時候,半身鐵盾不但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衝出,將長劍盪開。
海瑟拉順勢向前邁出了一大步,藉助全身的重量把厚重的盾緣狠狠的撞在了第一個人胸口。
伴著胸骨破碎發出的沉悶聲音,那人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第二名近戰隊員趁機從旁刺向海瑟拉的脖子。海瑟拉馬上收起盾牌來擋住,發出「鐺」的一聲響,並且濺起了火星。
緊接著,矮人就發起猛烈的反攻了。
戰錘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的打在了那人的手腕骨上。
發出刺耳的骨折聲音的時候,長劍就掉到了地上。
就在這個時候,第一個被擊退的人剛想要掙扎著爬起來,海瑟拉的盾牌就已經從下面沖了上來,重重的擊在了對方的下巴上。
隨著頸椎骨折發出清脆的聲音,人直接撲倒在地,一點動靜也沒有了。
被砸斷手腕的第二個人滿臉都是驚恐的表情,轉身想要逃跑。
但他剛走了兩步,夏亞的第二支風矢就到了。
箭矢毫不留情的射穿了他的後背,把整個人都釘在了谷道邊上的一棵大樹旁邊,活生生變成了標本。
正面戰場的崩潰只是一瞬間的事,兩邊的弓箭手都被嚇住了,放棄了原來的目標,扔掉武器轉身逃跑。
左邊的高地上,草叢中爆開一團寒冰般的藍焰。
嘉赫莉卡宛如捕食的獵豹一樣躍下,惡魔形態漆黑的利爪在半空中留下了殘影。
那名弓手下意識的舉起了長弓來擋,但是利爪一接觸就將長弓和喉嚨一起切斷。
藍焰順勢倒灌入內,將他的生機完全吞沒。
至於右邊的弓箭手,他根本不敢回頭,只是發瘋似的往密林深處跑去。
然而,把後背交給占據制高點的射手,在戰場上是最愚蠢的做法。
夏亞居高臨下的看著那狼狽的背影,面無表情的取出第三支箭。
當對方邁出第三步的時候,風矢離弦,發出尖銳的破風聲。
箭頭自後而前穿過他胸口,強大的動能將他的身體推向前方,重重的釘在了前面的大樹上。
那名弓兵抽搐了兩下之後,頭無力的向下垂去,之後就沒有任何動靜了。
從首領拔出長劍到最後一個弓箭手被釘在樹上,不到1分鐘的時間。
原本氣勢洶洶的五人小隊,此刻已經變成了橫七豎八的屍體和重傷員。
谷道里又只剩下風聲,以及還有很強的血腥味。
海瑟拉慢慢的把沾了血的戰錘收起來,胸膛急促的起伏著。
但是身姿依舊如生鐵般挺拔,盾牌一直舉在胸前,並不放鬆。
嘉赫莉卡身上的藍焰逐漸熄滅。
她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腳下燒焦的屍體,之後又抬起頭,用那雙蛇一樣的眼睛看向站在上面的夏亞。
「我記得剛剛有人說過,只要他們走了,就不追究。」
夏亞輕巧的從高坡跳下,皮靴踏在被鮮血浸透的落葉上。
「我說的是,等他們離開之後,我不追究。」
他走到那名首領屍體旁,冷漠的看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但是他抽出刀來。」
「查一查還有沒有呼吸的。」海瑟拉把戰錘靠在盾牌上面,語氣同樣冰冷,「既然敢做截殺的買賣,就別怪別人不留活口,在這個時候一定要剪掉尾巴。」
嘉赫莉卡收起魔槍之後,又環顧了一下安靜的谷道。
「放心吧,連裝死的機會都沒給他們留,死得不能再透了。
夏亞也沒有再廢話,直接蹲在了屍體旁邊。
男人的裝備要好一點,胸甲裡面縫有一層軟皮襯裡,在腰間掛著兩把短刀。
他把死者腰間的短刀拿過來,在胸甲裡面仔細的摸了摸。
手指很快接觸到了堅硬的東西。
那東西縫在兩層布料之間,形狀很扁,邊緣還有金屬的涼意。
夏亞將內襯割開,從破口中掉出一枚暗色的金屬徽記掉在了他手中。
徽章只有半個手掌那麼大,並且上面沒有任何冒險者協會的標誌,以及任何隊伍的標誌。
正中間有一個匣子形狀的圖案。
夏亞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嘉赫莉卡到了他的身邊,看清徽記上的圖案後,眼神瞬間變得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