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髯青鶴，上官珏。
「重明火的崇冥上人！」
元燭山像是抓到了什麼。
這兩人的闖蕩修行界的稱號，似乎隱隱都和他們的神通有關。
相當於打擦邊球。
其他修士要從稱號中解讀出神通。
當然，解讀神通很困難，畢竟每個人的神通千奇百怪。
「這應該也算是影響力吧。」
元燭山沉吟道：「如果我能築基，是誕生天賦神通，還是本命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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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大蟒蛇的身軀，汲取血脈之力，擁有一絲稀薄的蛟龍血脈。
不過他修行的是正統的長生宗經文，修行的是古老的《不老神》。
晦澀的經典看得他頭昏腦脹。
作為一條修行世界文化程度不高的蛟蟒，元燭山不由一嘆。
「既然築基靈物也會影響神通，那確實應該追求極致的。」
元燭山的心提了起來。
一萬五千塊靈石到底夠不夠。
老牛他們能給他帶回一件什麼樣的築基靈物。
「我現在有錢了！」
元燭山抓起一把靈石，靈石從他的指縫流淌下來叮噹作響。
最難過的不是沒錢，是有錢也花不出去。
「早知道……」
元燭山沒再多說，如果老牛他們不走，這一戰說不定會死人。
「永遠不要美化沒走的那條路。
「一萬五千塊已經不少了。」
「不管是什麼神通，先成築基修出神通再說。」
元燭山道心一片清明。
他向來就是想得開的人。
有總比沒有強。
花不出去的錢也是錢。
……
……
長生城。
恢弘仙城就在眼前，山在雲上，像是一座座星羅棋布的海島。
一艘艘航行而來的大型靈艦駛入仙城港口，無數奇形異狀的靈獸老老實實地排隊。
在這些『海島』之上，一座接天大城囊括了一切。
哪怕是三百米長的築基靈獸，也如同一隻歸巢的蜜蜂。
周懷整個人都呆了，久久沒有回神。
「我，我是來到了神仙居住的樓閣寶殿嗎。」
秦岳倒是早先來過一次，再見次到仙城，仍是震撼無比。
老牛眼中閃過異色，他下意識地捂住納物符，清點著靈石。
與仙城相比，他們的小地方真可謂是下界凡塵。
秦岳道：「築基已是天塹，據說鎮守仙城的是宗門的金丹真人。
「不是假丹，是真正的金丹！」
三人都沉默了。
老牛點燃一爐旱菸，吞吐道：
「做牛犁地，做狗看家，各人有各自的使命，我們有我們的事！」
周懷看向老牛師兄。
秦岳眼中則布滿了詫異，宗門居然把這樣的人發配到竹林山。
哪怕是他，在看到長生仙城原貌的時候，也會產生一種渺小感。
老牛師兄這麼快就調整過來。
不愧是能在竹林山一待五十年，在宗門都頗為知名的人。
「走吧！」
長生仙城的入城費更貴了。
一人三塊靈石。
周懷心疼道：「光是入城的費用就頂得上我們住半個月客棧。」
「這算便宜的，長生仙城地下有一條三階靈脈，在這裡修行一天，不知道快外界多少時間。」
周懷不忿道：「師兄怎麼淨為他們說話。」
秦岳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哪裡是為他們說話，我們不也是長生宗的弟子嗎。」
周懷笑了一聲：「師弟我，可從沒享受到什麼宗門的福利。」
兩人從拌嘴到不再講話，老牛回頭看了一眼：「閒得慌就去拿頭撞樹。」
秦岳聳肩。
周懷則扭頭不言語。
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置身其中，周身無數毛孔都舒展開。
只可惜這些靈氣只能被動汲取，不能主動地納入體內修行。
非法修行會被抓起來，想要修行還需要辦理一些證件。
三人搭了一駕靈獸車。
趕車的是個鍊氣中期的漢子，拉扯的則是一頭鍊氣後期的麟鹿。
三個人一共出一塊靈石，倒是挺便宜。
老牛坐在最外邊，看向趕車的漢子問道：「道友知道哪裡的客棧便宜又靠近商鋪嗎？」
趕車漢子笑著說：「長生仙城分四聖街一百零八坊市。
「要說哪裡商鋪最多，那當然是朱雀大街。」
待到三人抵達朱雀大街，路上行人摩肩接踵，眼前高樓一眼望不到盡頭。
靈獸奔襲，飛禽高舞。
法陣將地上和空中隔絕出清晰的分界，阡陌交通井然有序。
三人站在街口，高高在上的築基老祖在這裡隨處可見。
老牛按捺住心中的情緒，說道：「先找客棧，落腳後再張羅。」
……
「五塊靈石一天，搶錢啊！」
周懷已經麻木了。
在老家一塊錢能住半個月，還得好酒好肉伺候著。
三個人加在一起就得十五塊，要是住上半個月，就得四百五十塊。
要是還算上吃喝，那就更沒有數了。
「客官莫要嫌貴，在我們這裡隨便修行，入階靈獸肉供著三餐。」
店小二放下話揚長而去。
老牛留下周懷看家，他和秦岳出門去尋找有關於築基靈物的事情。
不多時兩人就返回了客棧。
周懷詫異道：「這麼快？」
老牛點了點頭道：「大大小小的拍賣會場加起來上千，明天就有好幾場拍賣，這是拍品清單，你也跟著找。」
周懷笑了。
好傢夥，怪不得兩位師兄這麼快回來，和著找他當苦力。
三人簡單吃了東西就查看拍賣冊。
築基靈物很多，更多的是法器、法袍、符籙、陣法、丹藥，天材地寶……
小的拍賣行賣一二階物品，大的拍賣行則賣二三階的寶物。
五花八門什麼都有，花鳥魚蟲，甚至還有售賣修士的場子。
「法寶！」
「別扯沒用的。」
「嗯。」
「……」
老牛挨個閱讀拍賣冊上的築基靈物，從便宜到貴，從普通到特殊。
「整理的怎麼樣？」
「最好是一萬五千靈石。」
「頂格？」
「給龍君所用之物，當然要頂好的位格。」
老牛接著問：「你們手中有多少靈石？」
周懷攤手：「我沒錢了。」
上回拿出的靈石就是他的全部家當。
秦岳掏出納物符，拍在桌上：「所有錢全都在這裡了，再多就得當兵器。」
老牛搖頭：「兵器法袍不值錢。」
秦岳和周懷對視一眼。
不是不想當，是不值錢啊。
老牛清點了一番，算上他手裡的家當，最多湊出一萬六。
「師兄，我看這靈物就很好。」
周懷拿出一張冊子，上面一枚小黑瓶，龍形虛影似在流轉。
「龍血，九百起拍。」
秦岳指著一枚黑金獨角：「龍角，一千二百起拍，契風雨，合雷霆。」
看起來起拍價不高，還不知道最終定價高到什麼程度。
老牛說道：「多做幾手準備。
「明天就有三場拍賣，先看看價格。」
契合度也很重要。
反正這一萬六千必須全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