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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放過孩子吧【萬字達成,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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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丈夫眼中疑惑越來越多,赫拉明白不能再拖,當即將心一橫,滿臉悲憤道:「你確定要和男人攪在一起?」

  「不是,我是想問這隻鳥————」

  宙斯剛一開口,便被赫拉憤然打斷:「好好好!宙斯,這是你逼我的!」

  此時,赫拉的理智似平已經被憤怒的火焰徹底燒穿熔斷,壓抑已久的悲憤和屈辱不受控制地噴薄而出,抬起右手,指向天空,大聲吶喊:「誓言女神斯提克斯在上,以我之神魂在此起誓:我要我的丈夫將那個野男人遺忘!

  我要他們永不相見!我要他們永遠不能結合!」

  伴隨著一個個音節迴蕩在山谷中,陣陣雷霆的轟鳴響徹天地。

  與此同時,這聲音同步在希倫的腦內響起,無比洪亮,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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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那些湧入自己頭腦的金色光紋,化作為一個個文字,形成某種堅不可摧的契約,深深烙印入他的靈魂之中。

  而緊接著,金色的光紋穿過星辰,撕裂雲層,落入河流,散入山野,幾乎遍及世界的每個角落,與萬物生靈共振共鳴。

  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種意志在對此做出回應。

  當聲音傳到群星間的奧林匹斯,原本縱情享樂的眾神們,紛紛呆立當場,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

  【天命誓詞】?!

  這位天后氣糊塗了嗎?居然向誓言女神斯提克斯許下這種東西?

  還為此押上了自己的神魂?!

  眾神看向彼此,面面相覷,心中久久難以平靜。

  因為,【天命誓詞】是一種存在於神靈之間,以靈魂和神權為媒介,向誓言女神斯提克斯許下的特殊誓言。

  一旦形成,冥冥中的命運之力會與宣誓者交感共鳴,然後以各種方式給予其指引,推動宣誓者達成訴求。

  自此,宣誓者和受誓者的命運將不可避免地糾纏在一起,互相推動著完成誓言中的內容。

  但宣誓者倘若違背誓言,或者無法完成誓約,也往往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所以,它在眾多誓言中規格最高,也最重。

  ~2

  此刻,小屋門前。

  宙斯身軀僵硬,臉上笑容凝固。

  而已經完成的【天命誓詞】,也開始發揮作用。

  他腦子裡那道模糊了性別的美麗身影正在淡化,和其相關的記憶也在逐漸晦暗。

  受此干擾,宙斯全身雷光涌動,體內浩瀚雄渾的神力自動運轉,在腦內構築起一道堅固的神性壁壘,試圖保護那些正在被侵蝕的記憶。

  然而,這一連串的舉措仍舊無濟於事。

  那些記憶仍在不可避免地淡化、模糊、乃至遺忘。

  因為改變他記憶和認知的力量,來自於【命運】。

  神靈雖在【萬物】之上,卻在【命運】之下,受【命運】的支配和影響。

  因此,再強大的神力和權能,也無法真正消除它的影響。

  宙斯的臉色異常難看,忍不住怒道:「你瘋了嗎?為了區區一個凡人,居然許下這種重誓?!」

  「這是你逼我的!」

  赫拉咬牙切齒,臉色陰沉:「有我在,你以後休想去找那個野男人!」

  說著,她將手中的【科庫斯之弓】拉成了滿月狀,聚合成型的金色光矢,激射向前。

  宙斯躲閃不及,只能揮動右手,以強大的神力,將這道箭矢震散。

  但神威激盪之下,他身上那件精美的托架長袍,也變成了焦黑的破布片。

  而接連挨了妻子兩發十成威力的光矢,宙斯胸中也泛起了火氣。

  他面色驟冷,聲音中多了一股森寒:「夠了,赫拉!我本以為你是能理解我的。你應該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奧林匹斯!也是為了你!」

  作為對妻子的尊重,他很少以這重身份稱呼對方。

  而一旦喊出這個名字,就意味著雙方從共榮共辱的夫妻,變成了階級分明的上下級。

  但面對如此警告,赫拉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道:「是為了奧林匹斯,還是為了你自己的私慾,你自己心裡清楚!」

  面對如此強硬的回答,宙斯皺起眉頭,幽幽提醒:「姐姐,你別忘了,因為有我,你才能成為【天后】!」

  「宙斯,你也別忘了,如果不是我,你也無法登上【天父】的神座!」

  赫拉臉上冷色依舊,開口與之針鋒相對。

  泰坦之戰後,眾神齊聚奧林匹斯,宙斯、波塞冬和哈迪斯商議如何劃分這方世界的神權。

  由於被父親克洛諾斯吞入腹中,波塞冬和哈迪斯雖然是哥哥,卻比宙斯更晚地降世,更晚地建立勢力。

  但屬於泰坦一族的【天父】神位只有一個,他們誰都不肯輕易相讓。

  眼見爭執越來越激烈,大戰一觸即發。先知者普羅米修斯提議,以抽籤定三界歸屬,避免手足再動干戈。

  木籤三根,長短不一,分別對應天空、海洋、冥土。

  而被選中製作木籤的人,正是赫拉。

  最後,宙斯抽中了天空,將繼承奧林匹斯的神業,執掌天穹和群星,為眾神之【天父】;波塞冬分得海洋,將成為馳騁海域的海王;哈迪斯歸於幽暗冥界,自此定居深淵,成為冥王。

  結果毫無懸念,也不會有懸念。

  因為,這根本就是一場提前安排好的作弊。

  而主使者,正是宙斯本人。

  那時他已經吞噬了原始智慧女神墨提斯,得到了無窮的智慧。

  而經過對泰坦血脈的分析,他發現十二泰坦神中男女的數量各占一半,都是六個。

  他們姐弟也遵循了這個規律,數量是三對三。

  而出現這種情況,則是遠祖的血脈想讓子孫後代們能夠彼此配對結合,儘快繁衍出更多血統純淨的神王血脈,壯大自己的族群。

  只不過,十二泰坦神們並沒有遵循這個規律。

  正義女神忒彌斯和記憶女神摩涅莫緒涅,拒絕了其他泰坦男神的追求,選擇獨居,造成內部的分裂。

  這便給了宙斯趁虛而入的機會。

  也正因如此,他才有機會從內部瓦解了十二泰坦們的聯合,將其逐個擊破,帶領奧林匹斯眾神奪取了最終的勝利。

  而這個經歷,也給了他新的靈感。

  那就是將自己的三個姐姐都搶到手,讓自己成為【天父】的唯一選擇。

  在一番猛烈的攻勢下,二姐德墨忒爾、三姐赫拉都被他收入懷中。

  唯獨大姐赫斯提亞沒有給他可乘之機。

  不過,那位大姐也十分聰明。

  她意識到自己無法永遠逃避下去,便宣誓自願成為貞女,永世不與異性婚配,也不會插手奧林匹斯的神權紛爭。

  從此,宙斯便放棄追求大姐赫斯提亞,任由她下界隱居。

  畢竟,自己得不到,他的兩個哥哥哈迪斯和波塞冬也得不到。

  結果是2:0,他依舊穩贏。

  而接下來,就是最後分配神權的抽籤環節。

  在那場爭論中,普羅米修斯只有提議的資格,能夠製作木籤,讓宙斯三兄弟前來抽取

  的人,只會是赫拉和德墨忒爾兩個姐姐。

  而很不幸,這兩位裁判都早已被宙斯拿下。

  所以,無論選誰執簽,結果都一樣。

  當然,這樣依舊不保險,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玩了點小手段。

  赫拉面色陰鬱,冷冽的目光看向宙斯:「你當初,應該對德墨忒爾也說過同樣的話吧?」

  宙斯面色一僵,下意識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沒錯。

  當年,為了讓兩個姐姐對他死心塌地,他向德墨忒爾和赫拉許下了相同的承諾:

  等他成為天父之後,會以隆重的禮節迎娶她們,分享奧林匹斯神權,使其成為天后。

  只可惜,執簽人和天后只能選一個。

  最後,還是三姐赫拉比較幸運一些,被選中成為裁判。

  所以,赫拉能登上天后的寶座,並非因為【愛情】、【信任】或【施捨】,只是因為她足夠幸運,也足夠重要而已。

  氣氛凝滯片刻後,宙斯訕訕一笑,主動打破沉寂:「別生氣嘛,姐姐。你不喜歡,我不去見那個凡人小子就好了。」

  隨即,他放低姿態,主動走上前,微笑著張開手臂,想要給這位姐姐一個大大的擁抱,順便做些親昵的互動,以此修復出現裂痕的夫妻關係。

  然而,赫拉卻再次舉起了手中的【科庫斯之弓】,滿臉嫌惡:「滾回去,別碰我!你讓我噁心!」

  聽到這話,宙斯不由皺起了眉頭:「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夫妻,你這麼做,會不會有點太過分了?」

  「阿卡迪亞。」

  「什麼?」

  「你的小情人在阿卡迪亞,被百眼巨人阿爾戈斯藏在一處山洞裡。你想去尋歡的話,自可以去找她,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頓了頓,赫拉冷著臉補充道:「所以,別留在這裡煩我,我現在還不想看到你!」

  聽到這話,宙斯心中的不悅徹底消散。

  原來是慪氣啊。

  也對,畢竟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自己這位姐姐當場抓姦。

  她心裡有怨氣,對自己這個丈夫產生抗拒,再正常不過。

  但,這都只是一時的。

  按照慣例,等她緩緩,依舊還會變成曾經的那個奧林匹斯天后。

  而能夠讓這妒婦鬆口,允許他私會小情人的機會,可實在不多。

  不能浪費!

  想到這裡,宙斯決定不再停留,朗聲笑道:「好,那你先忙,我走了。」

  隨即,宙斯化作一道金色的雷光沖天而起,而後直奔克里特島西北方的某處。

  赫拉見狀,眼中的最後一縷留戀隨之熄滅,心中不由自嘲。

  果然,我不是什麼特殊的存在,也並非不可取代。

  在這位【天父】眼中,只要能讓他得到滿足,誰都可以。

  既然如此————

  赫拉深吸了口氣,扭頭看向牆角里的歐羅巴,冷聲道:「出去,把門守好!」

  如同貓爪下的老鼠,歐羅巴滋溜一聲,從地上爬起,一路小跑著衝出屋子,直挺挺站在門外,宛如一根憑空立起來的木樁,遮擋住屋內的情況。

  與此同時,赫拉冷哼一聲,將肩頭的杜鵑鳥扔了下去。

  隨著體內那股維持著變形術的神力被抽走,希倫頓時變化為了原本的模樣。

  而剛一恢復人形,他便忍不住大口喘氣,抬手擦去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

  就在被宙斯盯上的瞬間,他還以為自己要在劫難逃了呢。

  沒想到,赫拉用一道奇怪的誓詞,擋住了宙斯的窺視,並引開他的主意。

  在這天后的庇護下,他才有幸再次保住自己的鉤子。

  想到這裡,希倫連忙抬起頭,向赫拉投去了真摯而感激的目光:「天后,多謝您幫忙。」

  「不用謝我,做你該做的就行。」赫拉淡淡回答。

  「什麼?」希倫面露茫然。

  赫拉抬手指向了屋中保持完整的木床,緩緩開口道:「上去,躺好!」

  「?」

  希倫懷疑自己的聽力是不是出了問題,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赫拉見此情形,面露冷笑:「想跑?晚了!」

  隨即,金色的神力如海嘯般從她體內噴涌而出,瞬間封閉了整間木屋。

  緊接著,金風玉露一相逢,惡虎調戲小羊中。

  沒聽到其它指使的歐羅巴,只能僵硬地站在門外,一動也不敢動。

  ~~

  日升日落,一連七天。

  直到傍晚時分,籠罩住整個木屋的神力結界才逐漸消退。

  火紅色的夕陽沉向伊達山下,帶著幾分靜謐美感的暮光,透過窗欞,灑進滿目狼藉和瘡痍的居室。

  赫拉束好腰帶,站在窗前整理儀容,曾經被陰鬱和冷意占滿的臉頰,此刻盡顯紅潤和滿足,透著一種被雲雨滋養過後的昂揚神采。

  而希倫坐在一片狼藉之中,面色蒼白,皮膚呈現出一種被榨乾水分的枯萎感。

  此刻,赫拉將最後一縷凌亂的髮絲撩撥至耳後,回頭看向牆角中的人類少年,面露不屑:「哼,區區蠻神,你也就這點能耐了。」

  是是是,我就這點能耐。

  回過神來的希倫一邊在心中腹誹,一邊忍不住撇了撇嘴。

  但說這話前,您聲音別抖行嗎?

  嘴再硬,也改變不了本質柔軟的事實。

  仿佛是聽到了受害者無聲的調侃,赫拉冷哼一聲,板起臉道:「行了,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這是最後一次,從此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們再無瓜葛!」

  聽到這話,希倫瞬間急了,下意識道:「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這是我的決定。你沒資格反抗,只能接受!」

  赫拉背對著身後的少年,淡淡回答,言語之間透著不近人情的冷漠。

  但越是如此,希倫心中越是不甘和不忿。

  聖園的那次,大家都是受害者,一切都是意外,也就不提了。

  但這次算什麼?

  興致來了,把我關在小黑屋裡折騰七天七夜。

  然後興致沒了,要彼此一刀兩斷,再不相見。

  當我是什麼?路邊撿來的按摩棒嗎?

  想到這裡,希倫心中生出一股屈辱,頭一次對這位天后展露出了反抗的態度:「如果我說「不」呢?」

  然而此話一出,赫拉扭過頭,看向身後,冷艷的臉上烏雲密布,怒意勃發。

  那屬於神王的威壓從赫拉傾瀉而出,將牆角中的希倫壓得喘不過氣來:「人類小子,認清你的身份和地位。你之所以還活著,只是因為我不想殺你,不是不能殺你,明白嗎?」

  即便骨骼傳來令人牙酸的陣痛,希倫仍舊昂著頭,咬著牙開口道:「不明白!有什麼事情不能說清楚?你對我做出這樣的事,卻又如此安排,總該給我個理由吧?」

  此刻,赫拉徹底怒了,陰著臉爆喝道:「夠了!你在和我講道理嗎?」

  「你以為什麼都可以講道理?」

  「你以為凡事都可以分對錯?」

  「你以為善惡應當有報,黑白應當分明?」

  「愚蠢至極!現實不是你口中的寓言故事!」

  「在這世上,弱小即是原罪,強大即是真理!

  這,才是真實的世界!

  這,才是跨越童年之後,屬於成人的邏輯!

  因為我比你強,所以,你只配躺在下面,被我騎!我想何時開始就何時開始,想何時結束就何時結束,沒有任何原因,不需要任何理由!明白嗎?」

  在如山的壓力下,希倫緊咬牙關,額前青筋暴起,一字一頓地張口回答道:「不、明、白————」

  赫拉氣極反笑,咬牙切齒地怒罵道:「好好好!我今天就讓你明白過來!」

  隨即,她體內的金色神力再次噴涌而出,封堵住了整個木屋,身上的衣物直接碎裂開來,露出了裡面完美無瑕的嬌軀。

  希倫見此情形,臉色瞬間綠了,深深凹陷的眼窩中透著一種生無可戀的絕望。

  怎麼是這麼個明白法?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