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笑古帝可以借神心鎖定他。
他同樣可以借這部分本源,始終鎖定談笑古帝。
劉玄風走到血路入口。
「路已經穩定多久?」
「三日。」
「夠大軍過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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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
「多少人能過?」
「一個。」
圓台四周安靜下來。
鄭岳看向林長歌。
「你準備自己去?」
「對。」
「不行。」
這一次,開口的不止鄭岳。
七劍主、劉玄風,甚至商無極都同時皺眉。
葬神海不是黑色宮殿。
那裡有三十六島。
有剩餘殿主。
有無數神屍。
更有吞下神心的談笑古帝。
林長歌獨自前往,與闖入整座逆命宗沒有區別。
「一個人不是更容易被圍殺?」
商無極說道,「東天盟雖然消耗不小,但各家仍能湊出一批強者。」
「血路承受不住。」
林長歌看向盟碑上逐漸恢復的東天域山河。
「而且你們有別的事。」
「什麼?」
「守住這裡。」
林長歌抬手。
盟碑中央的雲緲宗印記緩緩飛出。
沒有消失。
而是移到了東天域所有印記中間。
不再高懸於最上方。
劉玄風臉色一變。
「你要交出盟碑控制權?」
「不是交出。」
「是讓它不再只聽我一人。」
林長歌五指放開。
金色山河重新亮起。
這一次。
盟碑沒有先照向林長歌。
而是同時映出東天域所有勢力。
「東天盟成立,不是為了讓我帶著你們走。」
「我離開之後。」
「它也應該繼續運轉。」
林長歌看著眼前眾人。
「今日開始。」
「盟碑由各家共掌。」
盟碑由各家共掌。
這句話落下。
商無極第一個變了神色。
「你要讓數百家勢力共同控制商路、陣法與兵力?」
「不錯。」
「若彼此意見不同呢?」
「投票。」
「七宗與中小勢力的意見,難道能與無極殿、九劍山相提並論?」
「盟內沒有高低。」
商無極臉色一黑。
「若有人借人數壓迫大宗呢?」
「第一劍主與老皇主會看著。」
「那豈不是還是強者說了算?」
「所以盟碑記得每一道命令。」
林長歌指向金色山河。
「誰調動了什麼。」
「誰拒絕了什麼。」
「誰借盟約謀取私利。」
「都會留在碑上。」
「有爭議,公開。」
「無法解決,各方共同審議。」
「若依舊不服。」
林長歌看了商無極一眼。
「打一場。」
商無極嘴角抽動。
「這算什麼規則?」
「最有用的規則。」
第一劍主將鐵劍收回腰間。
「老夫同意。」
老皇主也微微頷首。
東天盟剛剛建立。
不可能立刻擺脫強者意志。
但至少盟碑能讓所有命令有跡可循。
過去,各宗暗中算計。
弱小勢力即使受了欺壓,也無人知曉。
如今所有調度都會記錄。
誰想借盟約滿足私慾,便要當著整個東天域的面留下證據。
商無極沉默片刻。
最終冷哼一聲。
「本殿也可以答應。」
「但先說好。」
「若有人仗著宗門多、弟子多,想從無極殿身上割肉,本殿第一個掀桌。」
七劍主看了他一眼。
「你已經沒神殿可以掀了。」
商無極眼角一跳。
「本殿還有手。」
「行。」
七劍主點頭。
「到時我替你剁了。」
「你——」
「夠了。」
劉玄風打斷兩人。
他看向林長歌。
「盟碑共掌可以。」
「盟主呢?」
「暫時由雲緲宗擔任。」
「暫時?」
「盟碑記得我說過的話。」
林長歌抬手點在雲緲宗印記上。
「雲緲宗若壓不住東天域。」
「重選盟主。」
老皇主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這是當初他加入東天盟時提出的條件。
林長歌沒有忘。
更沒有因為東天盟已經受其掌控,便將這句話抹去。
「本皇會守盟碑。」
老皇主說道。
第一劍主也開口。
「九劍山可以留下三位劍主。」
太上長老看向林長歌。
「雲緲宗呢?」
「劉長老負責盟碑。」
劉玄風一怔。
「老夫?」
「你臉皮厚。」
「林長歌!」
劉玄風額角青筋跳動。
熟悉的話再次出現。
圓台上壓抑多日的氣氛終於鬆了一些。
周牧等剛剛甦醒的雲緲宗弟子也抬起頭。
劉玄風咬了咬牙。
「好。」
「老夫負責便老夫負責。」
「但你要答應一件事。」
「說。」
「活著回來。」
林長歌沒有立即回答。
劉玄風盯著他。
「不是商量。」
「你讓老夫留下管這堆麻煩事,總得回來接手。」
「管不好?」
「放屁!」
劉玄風當場瞪眼。
「七十二峰那麼多長老,哪個不是老夫協調?」
「東部數十座城池,哪一處資源不是老夫調度?」
「不過是幾百家勢力,有什麼管不好的?」
林長歌點頭。
「那便好。」
劉玄風反應過來。
「你又沒答應!」
「我會回來。」
聲音不高。
卻讓劉玄風臉上的怒意慢慢散去。
鄭岳拔起重劍。
「我與你一起。」
「血路只能過一個人。」
「我可以走星路。」
「你找不到葬神海。」
「盟碑有坐標。」
「以你的速度,走到時已經結束了。」
鄭岳握劍的手指收緊。
「總要有人替你攔第一殿主。」
「你已經攔過了。」
「沒贏。」
「所以留下。」
林長歌目光落在他身上。
「東天盟年輕一代里,能壓住七劍主的人不多。」
七劍主臉色一黑。
「等等。」
「他憑什麼壓住本座?」
「他力氣大。」
「本座的劍更快!」
鄭岳看向七劍主。
「打一場?」
「打便打!」
兩人劍意同時升起。
太上長老抬手一壓。
空間瞬間凝固。
「要打,等事情結束。」
七劍主收回紫劍。
「本座是給太上長老面子。」
鄭岳也將重劍背回身後。
「你怕了。」
「你說什麼?」
林長歌沒有理會兩人。
他走到盟碑前。
被救回的命魂大多已經安置。
仍有一萬餘道處於沉睡。
這些人被封在盟碑最深處。
每一道魂火旁,都有一枚宗門或城池印記負責供養。
東天盟會繼續尋找他們的因果。
也會等待他們自己從問心石屋中醒來。
這場救援沒有真正結束。
卻已不再需要林長歌一人支撐。
這便夠了。
「還有多久?」
他問道。
太上長老看向血路入口。
「三日封印已經過去大半。」
「再有十二個時辰,血路會自行開啟。」
「談笑可能提前動手。」
「他已經動了。」
林長歌指向盟碑上的葬神海。
三十六座島嶼外圍。
無數黑點正在移動。
神骨戰船沒有繼續停在血路入口。
而是分成三路。
一路前往逆命山。
一路封鎖葬神海出口。
最後一路,則在搬運島上的煉魂池與神屍。
劉玄風眼神一凝。
「他準備撤?」
「不是撤。」
「是在收縮力量。」
談笑古帝顯然已經明白。
普通屍修與鏡奴無法阻擋林長歌。
與其讓它們分散在三十六島,不如全部集中到逆命大殿周圍。
等林長歌抵達。
他面對的將不是一座宗門。
而是整片葬神海。
「這正是他想要的。」
第一劍主說道。
「血路、鏡壁、數萬命魂,或許都只是為了逼你孤身進入。」
「我知道。」
「知道還去?」
「他也知道我會去。」
林長歌看著逆命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