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聽到西尾司令官的話,臉都綠了。
不是,這個時候,咱就沒那個必要,玩什麼霸總文學了吧。
什麼叫做給你三天時間,這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陳陽吸了口氣道:「司令官閣下,您可能對於火車調度方面有些誤解。」
「想要恢復之前的運輸效率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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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跟您解釋,本來,我掌管運輸的時候,滬市到金陵每天可以發六趟車。」
「當然,中間的時間還有各地經過滬市中轉的,或者停留在滬市的。」
「但是,吉川君不行。」
「他不能準確的安排火車到站跟發車時間,這就導致六趟車開始減為五趟,四趟,甚至三趟。」
「我如果要把這個效率重新提升起來,不可能一時間就全部投入運行。」
「我需要重新調度,慢慢的把時間擠出來,把效率提升上去,讓列車從三趟恢復四趟,五趟,一直到六趟。」
「這麼說,您可以理解吧?」
陳陽的話令西尾司令官的表情有些尷尬。
本來鐵路運輸就是需要大量的計算,用人腦怎麼可能算的清楚,更何況是吉川佑次郎那個豬腦子。
西尾司令官點了點頭道:「看來是我太心急了,不過,陳桑,你還是要加快一點進度。」
「因為接下來的任務不光是要供應到長沙前線,還需要兼顧到廣西地區。」
「陸軍部的北進計劃失敗,我們在對待華夏的問題上要加快速度。」
「所以,接下來我們必須控制華夏唯一的對外通道,占領桂省,徹底切斷民國政府的國際補給線。」
「明白了。」陳陽站起身子道:「司令官閣下,我會盡我所能,儘快恢復運輸網絡。」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阿部君,送送陳桑。」西尾司令官點了點頭,朝阿部光宏說了一句。
「嗨,司令官閣下,陳桑,請。」
「告辭。」
隨著兩人離開,辦公室內恢復了寧靜,西尾司令官揉著眉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西尾閣下,談的怎麼樣?」一個和煦的聲音響起,西尾司令官睜開眼睛,面前出現的赫然是華夏派遣軍顧問,中西功。
「這可是個小滑頭啊,不會這麼輕易選擇站隊。」西尾司令官笑道:「不過。我認為他還是偏向於我們這邊。」
「畢竟他手裡的運輸路線需要我們的支持。」
中西功微微一笑道:「龍尾參事的行蹤,他說了嗎?」
「像是說了,又像是沒說。」西尾司令官道:「龍尾君會在港島停留兩天,你去跟土肥圓將軍研究一下,設法搞清楚龍尾君的行蹤。」
「米內閣下的選擇太過於異想天開,我們不能讓他毀掉陸軍部這麼多年的部署。」
「只有德國人才是我們最好的盟友。」
滬市,領事館,三樓辦公室。
「姨媽,你說西尾閣下到底是怎麼想的?」陳陽從派遣軍司令部離開之後沒有回到市政廳。
而是讓司機將他送到領事館。
西尾司令官想對龍尾久四郎下手,陳陽感覺這麼做肯定會出大事。
李賢淑聽到這個消息也感覺頭疼無比。
上一次藤原直男奉命搞砸獵熊計劃,這一次陸軍部又打算搞砸海軍跟英美聯盟。
海陸之間的爭鬥真是令人頭大。
「怎麼想得,還能是怎麼想的,」李賢淑嘆道:「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唄。」
「陳陽,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支持你開辦那個月瀧紗了吧。」
「海軍跟陸軍之間的問題一直就是帝國的心腹之患。」
「整個帝國上下也只有你的那個月瀧紗能夠讓兩邊人馬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喝酒,」
「你去過派遣軍司令部了,相信也看到那塊牌子了吧。」
那塊「海軍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陳陽摸了摸鼻子,有些想笑。
「呃,姨媽,海軍跟陸軍鬥成這副模樣,難道就沒人出來管一管?」
李賢淑輕笑道:「管?誰敢管?」
「昭和十年的時候,海軍艦隊需要石油進行任務,陸軍部霸著石油就是不給對方。」
「忍無可忍的海軍官員衝擊了陸軍駐地,雙方差點打起來,就連內閣都驚動了。」
「最後還不是輕飄飄的各打五十大板,把事情壓了下來。」
「這兩個部門之間的鬥爭,就算是內閣都束手無策,還有誰敢去管。」
陳陽皺了皺眉頭道:「姨媽,我有點事情不明白,其實,米內閣下的考慮也很正確,跟英美合作有什麼不好。」
「呵,你真以為美國真的只甘心做一個中立國。」李賢淑站起身子,沉聲道:「你要知道,美國說話算話的不是那兒的老百姓,而是有錢人。」
「確切地說,是他們的工業家和金融家。」
「學過經濟的人都知道,是工業革命促成歐洲強大,也是他們必須向外大幅度擴張的主要因素之一。」
「因為那些工場主要掙錢,不然,他們拿什麼繼續維持發展,」
「可國內的市場已經無法滿足他們的需要。」
「為了保持足夠的發展速度,歐洲還爆發過『羊吃人』的圈地運動。同樣,這也使得他們把殖民地遍布了全世界。」
「可美國有什麼?1929年的那場經濟危機就是從紐約開始的,牽聯了全世界,一直持續了十多年。」
「你想沒想過為什麼爆發經濟危機?」
「那是因為生產過剩,市場無法消化那龐大的工業生產能力。」
「為此,羅斯福上台之後,背棄了資本主義的自由經濟政策,轉而採用了社會主義的手段,讓政府出面調節經濟,通過建設一些基礎設施來增加內需,帶動就業,可是這也僅僅只是緩解而己。」
「如果沒有更大的市場消耗那些物資,美國早晚會再次陷入同樣的局面。」
「那時候該怎麼辦?把已經弄好的基礎設施扒了,再重建一遍?」
「美國老百姓同意,那些有錢人也不會同意。」
「就像在上一次的經濟危機之中,農場主寧願把牛殺了,把牛奶倒進溝里也不願意給那些吃不起飯的老百姓送去。」
「為什麼?他們要錢!殺掉了,倒掉了,牛肉和牛奶的價格才會保持不變,才能讓他們的損失減到最小。」
陳陽摸了摸鼻子道:「可我還是不懂,為什麼帝國跟美國就不能合作?」
李賢淑淡淡的說道:「因為,體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