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踹開,軍靴踩在地板上的咯噔聲緩緩響起。
一道穿著大佐軍服的男子出現在辦公室門口,他個子不算太高,目測也就一米六五光景,身材雖然不咋樣,但氣勢著實不弱,從他出現在門口,川島芳子就莫名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力。
而且,來人五官清秀,皮膚也十分白皙,這在日軍裡面絕對不多見,看上去像是個白面書生。
最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川島芳子莫名覺得這人長得跟藤原靜香有六七分相似。
藤原靜香看清楚來人相貌,神情更是顯得無比驚訝,甚至明顯有一絲惶恐。
而川島芳子就是直接懵逼...
因為,來人穿的雖然是日軍軍服,但卻是海軍部門的。
一個海軍大佐跑來滿鐵調查局?他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
「你是這裡的負責人川島芳子小姐?」來人臉色陰沉,慢慢走到川島芳子面前道:「我是海軍陸戰司令部特別事務調查處的沖田競司。」
」我們接到密報,昨天有刺客行刺帝國官員,造成了非常惡劣的影響。「
「請你和你的手下跟我們走一趟。」
川島芳子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一個海軍特務處的大佐要調查滿鐵的情報機構?
海軍陸戰司令部什麼時候也開始插手滬市情報工作了?
儘管心裡疑惑,但川島芳子還是強笑著說道:「沖田大佐,這件事就是個誤會,其實我可以解釋的。」
沖田競司揮了揮手打斷川島芳子的話語,冷聲道:「夠了,我不是來聽你解釋的。」
「你想說什麼,回到海軍陸戰司令部慢慢說。」
「我得到的命令是帶你回去。」
「你如果想要反抗,我們有權利,就地格殺。」
「希望川島小姐不要讓我難做。」
川島芳子一下子就無語了,沖田競司也懶得廢話,直接一揮手,一群穿著海軍陸戰隊服飾的官兵拎著長槍沖了進來。
「帶走。」沖田競司冷喝一聲,那群人推搡著川島芳子就往外走。
沖田競司轉過身子,剛準備離開。
「沖田君,您等一等,」
藤原靜香剛一說話,不料,沖田競司回過身子,直接一巴掌就甩在藤原靜香臉上。
這一變故著實出乎所有人意外,門口的坂本圭吾跟長久野力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裡的南部手槍。
但接下來的談話又令兩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沖田競司冷聲說道:「自己的情人被人打進了醫院,你不找人家拼命,居然還有閒心在這裡跟對手聊天。」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水嗎?」
「本來以為你進了特高課那麼多年,多少會長進一點。」
「想不到,你做事還是這麼婆婆媽媽,要是幹不了這活,早點滾回日本生孩子。」
「不要在外面丟我們藤原家族的臉……」
沖田競司走到門口位置,突然回頭,指著藤原靜香的鼻子罵道:「花子,你,空有其表。」
說完這句話,沖田競司頭也不回的離開辦公室。
門口的坂本圭吾跟長久野力臉都嚇白了。
這個海軍大佐什麼來頭,怎麼上來就動手呢。
最奇怪的藤原靜香,一個紅紅的巴掌印在臉上,她眼眶裡的淚珠子不斷在打轉就是不肯掉下來。
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看的周圍男人心都碎了……
可她卻是一言不發,怔怔的站在原地。
滬市,瑞金醫院。
這是一家由法國天主教會在1907年成立的醫院。
這家醫院可是大有來頭,最著名的就是當年那誰在這裡策劃的刺殺陶成章事件。
可今天,醫院頂層豪華病房出現了比當年更為轟動的景象。
當職護士范承芳看著頂樓絡繹不絕的人流,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醫院了。
什麼時候這麼高級的病房來來回回的出現了這麼多人。
而且,還是各種人,英國人,法國人,美國人,德國人,日本人,什麼人都有。
一上午護士站接待了不下百餘位有名沒名的各種來賓。
而他們進來第一句話就是,護士小姐,請問陳陽先生住在哪間病房?
臨近中午,人流總算變少,范承芳不由得朝護士長周琴發牢騷。
「護士長,這個陳陽到底什麼來頭,咱今天怎麼搞得像是國際聯盟開大會似的。」
周琴苦笑道:「我也搞不清楚,聽說就是個什麼市政廳的什麼顧問。」
范承芳嘟囔道:「顧問?也不知道什麼顧問這麼大來頭,一上午,法國公董局的董事,英國領事館的秘書,美國的什麼特使,還有日本人,德國人。」
「我都不知道什麼顧問能令這麼多人上來探視。」
「而且,這人又沒受什麼傷,就我看,壯的跟個小牛犢子似的,他到這裡來都不知道幹嘛。」
周琴白了她一眼道:「小芳,別亂說話,這人一看就是大有來頭,小心禍從口出。」
范承芳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拿起病歷道:「我先去拿他的化驗報告,護士長,您幫我頂一會。」
「好,你去吧。」
病房內,無數鮮花,果籃幾乎塞滿了整個房間,海莉左看看,右看看,一臉奇怪。
陳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來的各路人馬,來頭一個比一個大。
他不是當個運輸官嗎?怎麼搞的比首相還厲害。
「親愛的,下午我就不陪你了,」海莉仿佛想起什麼,坐在床邊拉著陳陽的手道:「下午還有採訪任務。」
「我得去跟一下。」
陳陽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放心去吧,我都說我沒事,就是醫生要我住院檢查。」
「行了,你忙你的,我要是沒事下午就能出院了。」
海莉笑了笑,在陳陽額頭親了一下道:「你還是乖乖在這裡讓醫生檢查清楚。」
「要不然,我可不放心。」
「對了,我跟姨媽打過電話了,下午靜香小姐會過來照顧你。」
陳陽瞬間一愣,下意識的看向海莉。
海莉的臉上沒有絲毫特殊表情,看來,她這個決定應該不是什麼試探。
「不大好吧,靜香小姐可是很忙的。」
海莉聳了聳肩道:「我也跟姨媽這麼說,可是,靜香小姐說她可以抽出時間來。」
「我相信她應該能安排好自己的事情。」
「行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