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在空蕩的前廳和庭院裡傳開,不過等了一會兒後沒聽見任何回應。
「衰仔,你喊誰呢?」
石峰不解地問。
我沒搭理他,走到庭院內提高聲音喊道:「林賀前輩,我知道你在這裡,請出來聊聊。」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我扭頭沖石峰喊道:「石峰,吳觀瀾在哪裡?」
「被我和王鼎道長用紅布包起來了,紅布內包著糯米,上面纏著金絲線,貼了鎮屍符,安置在了老宅的廚房後面,原本打算一把火燒了,後來董家的人來了,我們也沒顧上管它。」
我聽了他的話後立刻動身往老宅廚房後面跑去,一邊跑一邊喊:「石峰,你和王叔準備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準備啥啊?」
「準備大戰。」
我快步跑到了老宅廚房後面,打眼一掃,只見地上散布著被撕碎的紅布、金線和鎮屍符,吳觀瀾已經不見了。
「壞了。」
我暗道一聲,走上前去,在地上仔細查看起來,沒多久便在地上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觀瀾園廚房後面有一片荒廢的花圃,沒了花只剩下了泥地,而現在泥地上散布著許多焦綠色的痕跡,我湊到其中一塊痕跡上仔細查看,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屍臭味。
我料定,這些痕跡是吳觀瀾被帶走的時候,身上混合著屍毒的液體滴落在泥地上留下的痕跡。
我趕緊追了上去,一路來到了觀瀾園的祠堂外,祠堂大門開了半扇,裡面一片漆黑。
我走到祠堂門外,停在了門檻後面,表情嚴肅地說道:「林賀前輩,您好歹也是玄門的大前輩了,難道連我這個小輩都不敢見嗎?」
話音才落,面前祠堂的另一扇木頭門突然「砰」的一下自己打開了,因為打開的力量很大,這半扇木頭門直接被砸了個粉碎,飛濺出來的木屑划過我的臉,有一片木頭碎片劃破了我的下巴,血流了下來。
「小子,我一直沒跟你計較是看在王殺的面子上,可能要是再敢胡言亂語,我可就不客氣了。」
一個蒼老陰沉的聲音從漆黑的祠堂內傳來。
我擦去下巴上的血跡,繼續高聲說道:「前輩,你布了這麼多年的局已經被我看穿了,你可以不和我見面,但後果你可想清楚了,如果我把你布的局,全部抖摟出來,到時候不僅你的目的無法達到,而且還可能真的入土為安。」
「砰!」
祠堂剩下的半扇木門在這時候突然撞碎,不過這一次我早有防備,所以提前遮住了連,碎裂的木頭沒能再傷到我。
「你敢威脅我?」
「你利用董家,又利用了李麗華,李麗華背後的靠山暫且不論,董家這一次在觀瀾園的事上吃了這麼大的虧,如果他們知道整個事情都是你從多年前開始布的局,想來應該不會放過你的,就算你道行高,本事強,一般的玄門師父奈何不了你,可是你別忘了,董家還有一位老不死的存在,這位老不死的實力有多強,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說完我後退了兩步,這時候石峰和王鼎道長也都聽見聲音趕了過來,雖然石峰有點小傷,但並沒有大礙。
二人來到我身後之後沒多久,祠堂內傳來了腳步聲,兩個人從祠堂內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白髮老者,個子不高,身板很結實,眉毛很長,穿著一件唐裝,走在後面的便是我的老熟人——鄭東鶴。
「前輩。」
我拱手行禮,眼前這個老者就是吳觀瀾的弟子,海棠灣堂口的前任坐館,那位多年前就已經死去的林賀師傅。
林賀眼神冰冷,大量了我一番後說道:「後生仔,道行不錯啊。」
他一句話就讓我心中一驚。
玄門師傅之間,如果道行差不多,那彼此之間是看不穿對方的深淺的,一旦能看穿對方的深淺,就代表一人的道行遠高於另一人。
林賀如果說我道行不行,那就代表他看不穿我的道行,因為我年紀不算大,入門學藝的時間短,正常情況下我的道行確實是很淺的,可我靠著吞噬煉化他人的道行,在短時間內道行提升了一大截,如今就算是遇上厲害一些的坐館,我也一點都不虛。
林賀說我的道行不錯,就代表他僅僅一眼便看穿了我。
「至於你帶來的這兩個人,一個應該是學的家傳本事,道行不高,氣也很雜,另一個學的是道門雷法,功法很正宗,不過雷法奈何不了我。」
林賀不僅看穿了我的道行,而且還看出了石峰和王鼎道長的深淺,這就很可怕了,說明林賀的實力遠在我們三人之上。
再加上他身旁還有鄭東鶴幫忙,看似我們這邊人多,實則我們這邊劣勢很大。
我心裡雖然慌張,但表面上還算鎮定,拱了拱手說:「前輩,咱們終於見面了。」
「不見不行啊,不見的話,你小子就要讓董家的老不死來對付我了,如今的我還不是那個老不死的對手,可是等我拿到了小龍脈之後,那就兩說了。」
林賀說話間點了根煙,看起來很淡定的模樣。
「說吧,你都看穿我布的什麼局了?」
「您布地局說白了就四個字,欺師滅祖。」
此話一出,林賀不怒反笑,吐了口煙圈點頭道:「哈哈,看來你還真看出來了,說,你都是從哪裡看出來我還活著,又從哪裡看出我布的局的?」
我開口道:「原來我也以為吳觀瀾才是觀瀾園內最壞的那個,因為根據鄭東鶴的說法,吳觀瀾想要霸占小龍脈,所以設計建造了活人墓,還將自己的女兒煉成了小陰仙,讓其女兒與龍脈相連,徹底掌控龍脈,可是在我對付韓青松的時候,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看到了一些過去的幻象,又聽韓青松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懷疑整件事其實並不是鄭東鶴暗示的那樣,應該另有隱情。」
聽到這話,林賀瞥了鄭東鶴一眼說道:「小鶴,我早跟你說過,韓青松不能留,你看,這不是闖出禍事來了嗎?」
鄭東鶴點了點頭,沒敢說話。
我繼續說道:「真正想要龍脈的有三個人,一個人是董家的老不死,一個是李麗華背後的神秘靠山,而另一個則是你,你應該很多年前就知道觀瀾園地下有小龍脈,你想將小龍脈霸占,可是你師父吳觀瀾不同意,我猜他應該出手教訓過你,可你還是偷偷接近小龍脈,他為了防止小龍脈落入心術不正之人的手裡,所以才建造了活人墓,不過煉化小陰仙,鎖死小龍脈的並不是吳觀瀾,而是你才對。」
林賀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點了點頭說:「你小子還挺聰明。」
「我查過一些玄門的古籍,大龍脈喜靜,小龍脈好動,大龍脈是不會隨便移動的,可是小龍脈卻會在一塊地方待上一段時間後離開,我猜測,你算出了小龍脈離開的時間,所以提前將吳觀瀾的女兒煉成了小陰仙,然後用小陰仙鎮住小龍脈,不過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這麼做,吳觀瀾怎麼會不阻止?」
林賀掐滅菸頭冷冷說道:「這個死老頭阻止了,可是他棋差一招,敗給了我,可惜活人墓在那之前就已經建成了,我拿到的地圖也不是完整版,不敢貿然闖入其中,我只好從他嘴裡逼問活人墓內部真正的路線,可是這個老傢伙就算死也不肯說,沒辦法,我只好把他煉成了半人半屍,讓他保留一絲活人的意識,這麼一來他就會因為這一絲活人的意識自覺行動,去往他生前最在乎的地方,我推測他最在乎的地方就是活人墓最深處的小龍脈,到時候我便可以一路跟著他,見到被他藏起來的小龍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