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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大殺四方

  「你似乎,一點都不意外。」黑袍中年人看著徐然,饒有興致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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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是從狼背上,緩緩地跳了下來,將手中的刀,插在了身前的土地上。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連續十多天的高強度戰鬥和追擊,讓他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但他體內的那股殺戮欲望,卻被徹底點燃了。

  「陷阱?」他仿佛是在回答狂刀,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他的目光,掃過對面那十幾道同樣強橫的氣息,眼中,沒有畏懼,只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原始的興奮。

  「來都來了。」

  他緩緩地抬起頭,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森然的笑容。

  「誰是獵物還不一定呢!」

  徐然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已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那名黑袍中年人的面前。

  一刀當頭劈下。

  黑袍中年人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已經力竭的年輕人,竟然會爆發出如此恐怖的速度和殺意。

  他倉促之間,舉起手中的一柄骨質長幡,想要格擋。

  當!

  一聲巨響。

  那柄散發著陰冷氣息,顯然品階不低的骨幡,在與黑煞刀接觸的瞬間,便如同朽木一般,寸寸斷裂。

  黑袍中年人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暴退。

  「殺!」

  這一刀,也成了血刀盟眾人發起總攻的信號。

  狂刀怒吼一聲,手中的碎星劃出一道璀璨的弧線,第一個沖了上去。

  「跟老子干!宰了這群狗娘養的!」

  鐵山和其他十名手下,也徹底拋棄了恐懼和猶豫。

  事已至此,唯有死戰。

  他們組成一個簡單的衝鋒陣型,狠狠地撞向了對面那群還有些發懵的散修。

  「找死!」

  那群散修高手,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們能從無數散修中脫穎而出,湊在一起行此大事,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

  為首的幾名洞虛後期強者,立刻迎上了狂刀和鐵山。

  其餘人也紛紛祭出自己的法寶兵刃,與血刀盟的刀修,戰成一團。

  一時間,整個山谷,刀光劍影,法寶轟鳴,喊殺聲震天。

  一場混戰,徹底爆發。

  「你們是血刀盟的人?」

  一名正在與鐵山交手的散修,看清了他衣服上那個不起眼的血色刀形刺繡,臉色瞬間大變。

  他的聲音,讓周圍其他散修的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血刀盟。

  九龍山脈外圍,最不能招惹的一群瘋子。

  他們原以為,這次引來的,只是一群普通的尋寶小隊。

  卻沒想到,竟然一腳踢在了這塊最硬的鐵板之上。

  但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他們已經布下陷阱,擺出了不死不休的架勢。

  此刻,唯有殺光對方,才能了結此事。

  戰鬥,變得更加慘烈。

  而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中央,徐然,成了最恐怖的一個殺戮機器。

  他逼退那名黑袍中年人後,並沒有繼續追擊。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戰場上穿梭。

  他的目標,不是那些洞虛中期的雜魚,而是那幾名實力最強的洞虛後期高手。

  一名正在與兩名血刀盟刀修纏鬥的灰衣老者,忽然感覺背後一寒。

  他想也不想,立刻向前飛撲。

  噗嗤。

  一條手臂,沖天而起。

  徐然的身影,出現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一刀,便斬斷了他的臂膀。

  「啊!」

  老者發出一聲慘叫,還未來得及反擊。

  徐然的第二刀,已經到了。

  一顆大好的頭顱,飛上了半空。

  靈力絞碎了他的靈魂。

  這一波,直接爆出了五百萬年功力。

  太爽了。

  他沒有絲毫的停頓,身形一晃,再次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另一名洞虛後期散修的身後。

  同樣是一刀。

  快到極致,狠到極致。

  那名散修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攔腰斬斷。

  「二弟!」

  不遠處,一名正在與狂刀酣戰的壯漢,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他捨棄狂刀,發瘋一般地朝著徐然沖了過來。

  「我殺了你!」

  他手中的巨斧,帶著開山裂石之威,當頭劈下。

  徐然不閃不避。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手中的黑煞刀,橫在頭頂。

  鏘!

  斧與刀,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那名壯漢只覺得,自己仿佛劈在了一座無法撼動的神山之上。

  巨大的反震之力,讓他虎口崩裂,手中的巨斧,幾乎要脫手飛出。

  「怎麼可能?」

  他的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

  他可是洞虛後期頂峰的煉體修士,一身力量,足以與妖王角力。

  而對方,明明只是一個洞虛後期,為何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徐然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手腕一翻,刀如同毒蛇出洞,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入了他的心臟,瞬間爆掉了他的丹田。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對方五名洞虛後期的強者,已經有三人,死在了他的刀下。

  整個戰場的局勢,瞬間逆轉。

  這些人原本還能勉強抗衡,在失去了頂尖戰力之後,士氣瞬間崩潰。

  血刀盟的眾人,則士氣大振,如同虎入羊群,展開了一面倒的屠殺。

  那名一直遊走在戰場邊緣,試圖尋找機會的黑袍中年人,看到這一幕,手腳冰涼。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布置,在這個怪物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就逃。

  然而,他剛一轉身,一個如同魔鬼般的身影,便擋在了他的面前。

  是徐然。

  他的長刀上,還在滴著溫熱的鮮血,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遊戲,還沒結束!」徐然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黑袍中年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你到底是誰?」他嘶啞地問。

  「血刀盟中,沒有你這號人物!」

  徐然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刀,砍了下去。

  黑袍中年人死了。

  他的頭顱,被徐然一刀斬下,臉上還帶著無法置信的驚恐。

  徐然轉過身,看向那片依舊在廝殺的戰場。

  失去了所有頂尖戰力之後,那群人,已經徹底淪為了待宰的羔羊。

  血刀盟的人,如同經驗豐富的屠夫,在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但戰鬥,總有傷亡。

  一名血刀盟的人,在斬殺一個敵人後,被另一名敵人從背後偷襲,一柄長劍,洞穿了他的心臟。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劍尖,眼中充滿了不甘,然後緩緩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