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疾速前行,路過一座城池,隨意一掃,忽然停了下來。
他無意中,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血神殿……」
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當初,就是這個該死的組織,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對他圍追堵截。
甚至,連那位神秘的血神殿殿主,都親自出手。
若不是自己命大,恐怕早已灰飛煙滅了。
當初狼狽逃竄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這仇,徐然可一直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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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都快忘了這血神殿了!」
徐然心中一動,落入這城池之中。
從剛才聽到的隻言片語,徐然感覺,這個城池,似與那血神殿有關。
先打探一下消息。
至少,先得知道那血神殿現在藏在哪了,不然,上哪找那血神殿殿主報仇去?
這消息很容易打探。
徐然抓住了渾身散發血煞之氣的邪修,這功法他曾經修煉過。
一看就知道是血神殿的人。
那就不客氣了。
徐然一搜魂便知道了如今血神殿的處境。
自三四年前,正魔大戰之後,徐然被血神殿主追殺,那一戰,徐然硬接血神殿主一招,成就了金丹無敵的名聲。
血神殿從此在天南大陸仿佛消失了。
但世人都知道,他們只是藏起來了,以圖東山再起。
而後,血神殿將駐地,搬到了這偏遠的幽月城。
所以,徐然剛才,才聽到血神殿的消息,只是,那位血神殿殿主血長空,以及副殿主血落,仍然藏在暗處。
已經很久都沒有露過面了。
「哦?血神殿主那老狗也知道怕了?」徐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躲起來了?沒關係,我會讓你出來的。」
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處一座矗立在風沙中的巨城,飛了過去。
幽月城,正是一個出了名的混亂之城。
正適合血神殿在此生存。
城牆是用巨大的黑曜石堆砌而成,上面布滿了刀劍的痕跡和乾涸的血跡。
進出城門的,都是些氣息彪悍,眼神不善的修士。
一言不合,當街拔刀,血濺五步,在這裡是家常便飯。
徐然就這麼一身青衣,背著那把用黑布包裹的血殺刀,不急不緩的走在街道上。
他找了一家看起來人最多的酒樓,走了進去。
在幽月城,酒樓這種地方,是最好的情報打探之地。
他剛一落座,鄰桌几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充滿惡意的目光,就投了過來。
一個獨眼龍,更是直接站起身,走到了徐然的桌前,用他那隻完好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徐然,就像在看一隻待宰的肥羊。
「小子,新來的?」
獨眼龍的聲音,粗啞難聽。
「一個人,也敢來幽月城,膽子不小啊,懂不懂規矩?」
徐然眼皮都沒抬一下,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
「滾。」
一個字,清晰的傳入了酒樓里每個人的耳中。
整個酒樓,瞬間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玩味。
那獨眼龍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眼中凶光畢露。
「你他媽找死!」
他咆哮一聲,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徐然的腦袋,狠狠砸了過來。
然而,他的拳頭,在距離徐然還有半尺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
而是,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
徐然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甚至連坐姿都沒變。
「我說了,滾!」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獨眼龍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
「啊——」
悽厲的慘叫,劃破了酒樓的寂靜。
徐然隨手一甩,那二百多斤的壯漢,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他直接扔出了酒樓,撞塌了對面的一棟樓。
酒樓里,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還帶著惡意目光的修士,此刻全都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徐然一眼。
一招,就廢了一個金丹期的修士。
這個看起來文弱的青衣年輕人,是個狠茬子!
徐然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然後,站起身,走到了酒樓的中央。
他環顧四周,朗聲道:「我來幽月城,是來找血神殿麻煩的!」
「血神殿的雜碎們,我知道你們聽得見。」
「回去告訴你們那個老狗殿主。」
「我,徐然,回來了。」
「洗乾淨脖子,等著我來取他狗命!」
說完,他轉身,就這麼在所有人震驚,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走出了酒樓。
整個幽月城,徹底炸開了鍋。
一時間,整個幽月城,都因為徐然這個名字,而掀起了軒然大波。
「聽說了嗎?有個叫徐然的瘋子,在幽月城,公開叫囂要與血神殿為敵!」
「何止是叫囂,那小子簡直是把血神殿的臉,按在地上摩擦!說要取殿主的狗命!」
「他瘋了吧?血神殿雖然近些年低調了許多,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是他一個毛頭小子能挑釁的?」
「誰知道呢,不過我聽說,幽月城的獨眼龍,一個照面,就被他廢了。」
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
有嘲笑徐然不自量力的,有佩服他膽大包天的,但更多的人,是抱著看戲的心態,想看看血神殿,會作何反應。
然而,所有人都沒想到。
血神殿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徐然,就先一步,動手了。
幽月城附近凶名赫赫的十二連環堡!
十二連環堡,盤踞在幽月山脈,由十二個堡主組成,個個都是金丹期大圓滿的強者,手下更是修士數千。
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是幽月城的一顆毒瘤。
許多勢力都想拔掉它,但都因為其地處兇險,易守難攻,加上十二位堡主同氣連枝,實力強橫,最終都無功而返。
沒有人知道,這十二連環堡,其實就是血神殿安插在幽月城附近的一顆棋子。
但徐然知道。
在放出豪言的第三天。
夜。
幽月山脈,十二連環堡燈火通明,一如既往的喧囂。
這些堡中修士,絲毫沒有意識到,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了他們的頭頂。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山脈的最高峰。
是徐然。
他俯瞰著下方那連綿不絕的建築,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他緩緩的,取出了一把劍。
天樞劍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