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另一名血神殿副殿主血落,呆呆的看著那從中斷為兩半,正向下墜落的同伴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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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一個元嬰中期的強者,就這麼……被一刀殺了?
他甚至沒看清那道刀芒是如何出現的。
高天之上,那座血色王座上的身影,也第一次,有了明顯的動作。
他緩緩的,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一股比剛才,還要恐怖十倍的威壓,轟然降臨!
徐然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那股奔騰不息的全新力量。
他能清晰的看到,自己丹田氣海之中,那原本的刀胚,已經變了。
那是一枚通體古樸無華,仿佛由最純粹的光凝聚而成的……刀。
這把刀,是他九重煉刀訣突破第四重的象徵,也是他以後的本命神兵。
一股明悟,湧上心頭。
九重煉刀訣的第四重,修煉方式不一樣。
想要讓這把刀,繼續成長,蛻變為真正的本命神兵,就需要吞噬天地間,各種強大的火焰淬鍊。
「本座,倒是小看你了。」
血神殿殿主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從高天之上,瞬間出現在了徐然面前。
「交出你的功法和所有秘密,本座,可以賜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聒噪。」
徐然冷冷的回了兩個字。
他現在,感覺前所未有的強大。
他很想知道,自己現在的極限,在哪裡。
「殺了他!」
剩下的那名副殿主血落,終於從驚駭中回過神來。
他怒吼著,祭出一片血色的海洋,從四面八方,朝著徐然擠壓而來,想要將他徹底煉化。
「滾。」
徐然看都沒看他一眼,反手就是一刀。
一道同樣漆黑的刀芒,橫貫長空,輕而易舉的,就將那片血海,一分為二。
但就在此時,血神殿殿主,出手了。
他只是簡簡單單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對著徐然,凌空一點。
「嗡——」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聲音和色彩。
徐然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蘊含著死亡與毀滅法則的恐怖力量,瞬間鎖定了自己。
在這一指面前,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傾覆。
但他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瘋狂的戰意!
「來得好!」
他大喝一聲,體內的刀,瘋狂震動。
一道前所未有,凝實到了極點的漆黑刀芒,從他指尖迸發,迎向了那毀天滅地的一指。
「轟隆!」
劇烈爆炸,在兩人之間產生。
徐然腳下的大地,方圓百里,瞬間向下塌陷了近千米,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天坑!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將血落都直接掀飛了出去,狼狽不堪。
煙塵散去。
徐然站在天坑的中央,衣衫有些破碎,但身上的玄武鎮山甲,依舊光芒璀璨。
他終究是沒能完全擋下這一擊,嘴角,再次溢出了一絲鮮血。
但,他也確確實實的,接下了這一擊!
對面,血神殿殿主,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但他的眼神,已經從凝重,變成了真正的震驚。
自己堂堂血神殿主竟然,沒能一指殺死一個金丹期的修士?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防禦法寶,堅固的超乎想像。
而對方剛才斬出的那一刀,其鋒銳程度,甚至讓他都感到了一絲威脅。
殺不死。
血神殿殿主得出了一個讓他難以接受的結論。
以對方那件龜殼的防禦力,自己就算底牌盡出,短時間內,也根本殺不死他。
而對方,也同樣奈何不了自己。
這一戰,已經沒有了意義。
「很好。」
血神殿殿主深深的看了徐然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看穿。
「本座記住你了。」
說完,他血袍一甩,帶著那名已經嚇破了膽的副殿主血落,身影緩緩消失在了原地。
徐然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並沒有追。
他知道,自己能斬殺元嬰初期,甚至是元嬰中期,但面對這種達到大圓滿的老怪物,還差得遠。
這一戰,就此落幕。
但它掀起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很快,一個讓整個天南大陸,都為之失聲的消息,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徐然,以金丹期修為,於東涯城廢墟之上,先斬上百金丹,再誅血神殿元嬰中期的副殿主,最後,硬抗血神殿殿主全力一擊而安然無恙,逼退強敵!
整個天南大陸,徹底沸騰了。
金丹無敵!
越境殺元嬰!
這兩個充滿傳奇色彩的稱號,被安在了同一個人的身上。
無數人都在猜測,徐然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最後,所有人都得出了一個,他們最願意相信的結論。
徐然身上,必然擁有一件極品靈器級別的戰甲,和一柄同樣是極品靈器級別的戰刀!
唯有如此,才能解釋他那變態的防禦力,和恐怖的攻擊力。
所有人都眼紅了,這小子,怎麼這麼命好啊!
但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血神殿,就是前車之鑑。
連元嬰中期的那位副殿主血練,成名數千年,都飲恨在他的刀下。
誰還敢去觸這個霉頭?
寶物雖好,但也要有命去拿。
漸漸的,修仙界中,流傳開了一句話。
寶物,有能者居之。
徐然,配得上他手中的一切。
各方高手雖然依舊眼紅,卻也只能無可奈何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
夜,深沉。
一處不知名的荒山之中,徐然尋了個隱蔽的山洞,隨手布下幾個簡單的隱匿陣法。
免得有人來打擾。
與血神殿殿主那驚天動地的一戰,雖然最終逼退了對方,但對自身的消耗,也同樣巨大。
尤其是硬抗那最後一指,若非有玄武鎮山甲護體,他恐怕也得受點傷。
此刻,他體內的靈力幾乎枯竭,經脈也隱隱作痛。
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
徐然提現了一年功力,立刻恢復如初。
此時徐然在思考這一戰的經過,復盤一下,也估算一下血神殿主的真正實力。
他相信,對方還有底牌未用。
不過,自己也是。
「不過,今天真是賺大了啊!」
一個元嬰初期,就獎勵了十萬功力值。
這可比殺金丹期,多太多了。
徐然內視丹田。
一把刀,正靜靜的懸浮在丹田中央,散發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