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現在天海城的調查方向,已經完全轉向了追查血神殿的妖人了,暫時還沒懷疑到咱們東涯城這邊來。」
角落裡,徐然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血神殿?
有點意思。
當時自己倒是沒想到這一點。
自己的血殺刀法,本就是與血神殿的血神秘典有點相似,被人誤認,倒也正常。
正好,幫自己背了個大鍋。
這下,他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在東涯城看戲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
林朝陽一死,天海城與東涯城的聯姻,自然是直接作廢了。
當這個消息正式傳開時,整個東涯城都沸騰了。
出乎意料的,城中百姓非但沒有半點恐慌,反而是一片歡天喜地。
「太好了!慕容大小姐不用嫁給那個混蛋了!」
「哈哈哈,真是老天開眼!也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漢,替天行道,宰了那個畜生!」
「就是!慕容大小姐是我們東涯城的明珠,嫁給誰也不能嫁給那種人渣!」
徐然坐在茶館裡,聽著周圍一聲高過一聲的叫好,不由得笑了。
看來,民心所向,他這一趟,倒是順便做了件大好事。
全城都在為慕容輕雪感到高興。
所有人都覺得,城主府此刻,想必也是鬆了一口氣。
但他們都想錯了。
此時的城主府,非但沒有半點喜悅,反而籠罩在一片低沉壓抑的氣氛之中。
書房內。
「砰!」
一個名貴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東涯城主慕容涯,臉色鐵青,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他的眼中,沒有半分喪失未來女婿的悲傷,只有毫不掩飾的暴怒和懊惱。
「廢物!廢物!」
他低聲咆哮著,像一頭困在籠中的野獸。
開陽劍訣!
開陽劍!
眼看就要到手的東西,就這麼飛了!
天海城主許諾,只要聯姻成功,便會將開陽劍訣的作為聘禮的一部分。
等他女兒誕下子嗣,更是會將開陽劍贈予外孫!
這一切,都隨著林朝陽的死,化為了泡影!
他籌謀了這麼久,甚至不惜犧牲女兒的幸福,換來的卻是一場空!
「血神殿……一群瘋子!」
慕容涯咬牙切齒。
天海城傳來的消息,將兇手指向了血神殿。
可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血神殿的人,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去刺殺林朝陽?
動機呢?
他的腦中,忽然閃過一道身影。
是他的女兒,慕容輕雪。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定下這門婚事時,他那個一向清冷孤傲的女兒,是何等的抗拒。
她甚至對自己說,寧死不嫁。
慕容涯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起來。
對。
一定是她!
這個逆女!
她為了阻止這場聯姻,竟然敢買兇殺人!
肯定是她暗中聯繫了什麼殺手,或者用了什麼手段,做下了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除了這個解釋,再沒有其他可能!
一股無名火,直衝慕容涯的頭頂。
他猛的一甩袖袍,大步流星的向著後院走去。
他要親自去問問他那個好女兒!
是不是她,毀了自己的大事!
慕容涯的怒火,需要一個宣洩口。
他認定了,那個毀了自己所有計劃的罪魁禍首,就是他的親生女兒。
帶著滿腔的怒意,他一腳踹開了後院慕容輕雪的房門。
「砰!」
巨大的聲響,讓正在靜坐的慕容輕雪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自己那個臉色鐵青,滿眼怒火的父親,清冷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
仿佛,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幕。
「林朝陽,是你派人殺的?」
慕容涯開口,就是毫不掩飾的質問,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
慕容輕雪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
那眼神,看得慕容涯更加煩躁。
他上前一步,低吼道:「說話!是不是你?為了阻止聯姻,你竟然敢做出謀殺親夫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
慕容輕雪終於有了反應。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她笑了,笑聲清脆,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父親。」
她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狠狠刺入慕容涯的心。
「您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用女兒去換一門劍訣嗎?」
「事到如今,您關心的,不是女兒會不會傷心,而是您的劍訣沒了,對嗎?」
慕容涯被她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
「放肆!我是你父親!我為你定下的,是最好的前程!」
「最好的前程?」
慕容輕雪的笑意更冷了。
「既然如此,那也簡單。」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慕容涯面前,直視著他那雙憤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父親大可以再為女兒尋一門親事,再去換另一門劍訣。」
「若是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將女兒嫁給那天海城主也行。」
「反正,兒子死了,老子也行。」
這句話,像是一桶火油,瞬間點燃了慕容涯所有的怒火。
「你……你……」
他氣得渾身發抖,理智在瞬間被怒火吞噬。
「啪!」
他揚起了手掌,帶著一股惡風,狠狠的向著慕容輕雪的臉頰扇去!
慕容輕雪沒有躲。
她只是閉上了眼睛,臉上血色褪盡。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那隻燃燒著怒火的手掌,在距離她臉頰只有一寸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住了。
慕容涯的手在顫抖。
他看著女兒那張蒼白而絕望的臉,心中那僅存的一絲理虧,讓他終究沒能落下這一巴掌。
他緩緩的,放下了手。
慕容輕雪睜開眼,看著他。
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灰寂。
最後一絲親情的念想,也隨著這揚起的一巴掌,徹底破碎了。
她什麼也沒說。
只是默默的轉過身,與自己的父親擦肩而過。
她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個讓她感到窒息的城主府。
她需要出去走走。
去城外,散散心。
城主府的事,徐然並不關心。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低調。
在天海城的怒火徹底平息,或者找到血神殿的殺手之前,他都不打算再搞出任何事情。
喝茶,教徒弟,享受生活。
這才是他想要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