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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皇宮刺殺

  京城,血雨腥風。

  連續數日,徐然的劍鋒所指,皆是人頭落地。

  從豪門巨賈到市井小販,一個個隱藏極深的幽靈宮殺手被連根拔起,當街斬殺。

  一時間,整個京城人心惶惶,風聲鶴唳。

  所有人都知道,徐然正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向那個神秘的殺手組織宣戰。

  徐然在等。

  等幽靈宮的反擊。

  他不相信那個藏在暗處的宮主,會眼睜睜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勢力被一點點拔除而無動於衷。

  是夜,皇宮深處,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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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睡得正沉。

  最近京城發生的事讓他心煩意亂,打擾他修玄長生了。

  此時,皇帝正做著一個被人扼住喉嚨的噩夢,猛的驚醒過來。

  殿內一片寂靜,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灑進來。

  然而,一種極致的危機感,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猛的睜開眼。

  一道黑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龍床前。

  那人手中握著一把刀,正高高舉起,刀鋒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最讓皇帝肝膽俱裂的,是那張臉。

  那張臉他見過,曾經,這人還救過駕。

  徐然!

  「護駕!」

  皇帝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嘶啞的尖叫。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刀,朝著自己的脖子狠狠砍來。

  「昏君,去死吧!」

  這徐然還罵了一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龍床之前,拂塵一甩,纏住了落下的刀鋒。

  「大膽刺客!」

  來人聲音尖利,正是大內總管,另一位方公公。

  那個「徐然」見一擊不成,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毫不戀戰。

  他手腕一抖,掙脫拂塵的束縛,身體化作一道青煙,幾個閃爍便衝出了養心殿,消失在夜色之中。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殿外重重守衛的禁軍,竟無一人能做出反應。

  「陛下!您沒事吧!」

  方公公快步上前,扶住嚇得癱軟在床上的皇帝。

  「徐然……是徐然!」

  皇帝李湛渾身顫抖,指著刺客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滔天的憤怒。

  「他要殺朕!他要造反!」

  他一把推開方公公,赤著腳衝下龍床,將桌案上的所有東西都掃落在地。

  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傳朕旨意!」

  皇帝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

  「徐然乃亂臣賊子,意圖行刺謀逆!著令錦衣衛,京城府衙,天下兵馬,全力捉拿!」

  「死活不論!」

  天色剛剛破曉。

  徐然的府邸,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黑壓壓的錦衣衛,封鎖了所有出口。

  肅殺的氣氛,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

  然而,府內卻是一片平靜。

  徐然正在院子裡悠閒的喝著茶,仿佛外面那些明晃晃的刀劍,都只是擺設。

  錦衣衛指揮使陸炡,鐵青著一張臉,獨自一人快步走進了院子。

  他屏退了左右,低聲對徐然說道。

  「出事了。」

  他將昨夜皇宮中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快速說了一遍。

  「刺殺皇帝?」

  徐然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甚至都不需要思考。

  「有人假冒我。」

  昨夜,他一步都未曾踏出過府門。

  這必然是嫁禍。

  應該是某些勢力,要藉此機會除掉自己。

  「為師自然是相信你的。」

  陸炡的臉上滿是苦澀和無奈。

  「可是,陛下親眼所見,大內總管方公公也在場,他同樣目睹了你行刺的全過程。」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聖意已決,這事……不好收場了。」

  徐然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著。

  他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

  「方公公?」

  他抬起頭,看向陸炡。

  「這個方公公,和我之前抓的那個,是什麼關係?」

  陸炡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讓一切都串聯起來的答案。

  「被你抓的那個方公公,很早之前便被趕出宮去了。」

  「現在這位大內總管,是他的親叔叔。」

  徐然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原來如此。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個大內總管,很有問題啊。」

  陸炡苦笑一聲。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皇帝已經龍顏大怒,又怎麼可能收回成命?

  「那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真的殺出去吧?」

  那可就坐實了謀逆的大罪,再無半點迴旋的餘地。

  徐然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發出一陣噼啪作響。

  他對著陸炡,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主動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當然是進宮面聖,解釋清楚啊!」

  他一臉的理所當然,仿佛不是去龍潭虎穴,而是串門。

  束手就縛。

  「好!」

  陸炡轉身走了。

  帶著他的人,撤得一乾二淨,仿佛從未出現過。

  外面,湧進一隊身穿玄色軟甲,腰佩制刀的宮中禁衛。

  為首的太監,面白無須,看人的眼神帶著一股子審視貨物的挑剔。

  他捏著嗓子,將皇帝的旨意又重複了一遍,重點強調了「大內總管方公公親審」和「錦衣衛不得干涉」這兩條。

  徐然聽的昏昏欲睡。

  他擺了擺手,像是在趕蒼蠅。

  「行了行了,知道了。」

  「帶路吧。」

  那太監的臉皮抽動了一下,顯然沒見過這麼配合的欽犯。

  他冷哼一聲,拂塵一甩,尖聲道。

  「帶走!」

  一副特製的玄鐵鐐銬,被兩個禁衛抬了上來。

  那分量,看著就沉甸甸的。

  徐然很自覺的伸出雙手。

  「咔噠。」

  冰冷的鐵環鎖住了他的手腕,雙臂瞬間一沉,這玩意兒,還真是重啊!看來挺結實。

  徐然挑了挑眉。

  有點意思。

  這玩意兒,怕是專門為高手準備的。

  看來皇帝那老小子是真被嚇破了膽。

  隊伍緩緩穿過京城的主幹道。

  道路兩旁,站滿了聞訊而來的百姓。

  他們看著那個戴著鐐銬,卻依然昂首挺胸,甚至還有閒心四處打量的年輕人,表情複雜。

  「這……這就是那個徐然?看起來也不像個大逆不道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敢刺殺陛下,就是十惡不赦!」

  「可我怎麼聽說,他是被冤枉的?」

  議論聲中,徐然甚至還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那是他前幾天抄家時,順手救下的商賈家眷。

  她們眼中含著淚,對著徐然的方向,默默的行了一禮。

  徐然一笑,沖她們眨了眨眼。

  那輕鬆的模樣,仿佛不是去天牢,而是去參加什麼宴會。

  領頭的太監臉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