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化神陰君此時可謂是肝膽俱裂。
他親眼看著同伴在林仙舟手中被數十息滅殺,連元嬰都被收了去,心中早已沒了戰意。
可他明白,此時不是怕的時候。
他猛地催動全身陰氣,數件法寶同時飛出,一柄灰黑色的骨刀、一張漆黑大網、一枚鬼火繚繞的珠子,一股腦朝著林仙舟和天機子二人傾瀉而去。
可惜,雙方實力懸殊。
林仙舟六丈金身硬撼那些法寶,滅陰棍橫掃豎劈,將骨刀砸飛、大網撕碎、鬼珠擊飛。
天機子拂塵如網,銀絲纏住那陰君的身形,不給他任何脫身的機會。
不過一盞茶功夫,這位化神陰君便被林仙舟一棍砸碎了鬼軀,元嬰被封印收入玉匣。
至此,赤炎堡城外,三位鬼族化神陰君盡數隕落。
整個鬼族高層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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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元嬰鬼修哪裡還有心思爭鬥?
紛紛丟下對手,四散亡命而逃。
鬼族大軍更是陣型大亂,數十萬鬼物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四處逃竄。
林仙舟目光掃過戰場,當即傳音給天機子和火舞:「剩下那位陰君交給本座,你們去滅殺鬼族大軍。」
天機子和火舞齊齊點頭,轉身朝著鬼族大軍殺去。
而陸長庚與慧覺大師正纏住最後一位化神陰君。
那陰君眼見同伴一個個隕落,心中驚懼到了極點。
他不顧身上的傷勢,硬抗陸長庚一劍、慧覺一缽,拼命朝著西方逃竄。
別說,他這一拼命,還真差點逃掉。
他身形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殘影,遁速極快,眨眼間便掠出數十里。
陸長庚和慧覺追之不及,臉色都是一變。
可就在此時,一道金色流光從側方激射而來,後發先至,攔在了那陰君的去路之上。
林仙舟來了。
滅陰棍橫掃而出,一棍砸在那陰君倉促祭出的法寶之上,將那法寶連人一起砸得倒飛回去。
陸長庚和慧覺趁機趕上,三人合力,不過數息功夫,便將這位化神陰君徹底滅殺。
最後一道元嬰被封印收入玉匣。
三位化神陰君,盡數隕落。
隨後,幾人分頭獵殺鬼族大軍。
林仙舟第二元嬰操控八門金光鏡,八面鏡面懸於高空,金色光柱橫掃四方,成片成片的
天機子拂塵一揮,銀絲如網,將逃竄的鬼族絞殺殆盡。
火舞赤紅長鞭翻飛,火蟒咆哮,烈焰所過之處,鬼物盡數焚為灰燼。
陸長庚劍光如雨,萬千飛劍鋪天蓋地,所過之處,鬼族魂飛魄散。
慧覺大師金缽一照,金光普度,低階鬼物成片消散。
僅僅半天功夫,六百萬鬼族大軍悉數被滅。
赤炎堡城外,屍橫遍野,陰氣碎片鋪滿了大地。
戰鬥結束。
眾人返回到赤炎堡上空。
城中的修士早已沸騰,歡呼聲震天動地。
可歡呼之中,也夾雜著壓抑的哭聲。
許多修士衝出城門,在滿目瘡痍的戰場上尋找著熟悉的身影。
有的找到了,抱在一起失聲痛哭;有的找遍了整片戰場,卻只找到半截殘破的法寶、一片破碎的衣袍,站在那裡久久不動。
這一戰,人族雖然勝了,可隕落的修士同樣不在少數。
那些死在鬼族刀下的,有的是同門師兄弟,有的是相伴多年的道侶,有的是一手帶大的弟子。
赤炎堡的幾位元嬰後期統帥也飛出城來,朝著林仙舟等人躬身行禮,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可他們的臉上,同樣帶著掩不住的悲痛。
火舞懸立在高空,目光掃過下方滿目瘡痍的戰場,又看了一眼那些在屍骸中尋找親人的修士。
她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朗聲開口:「諸位,將城中內外修士聚集起來,本座有話要說。」
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這些修士雖然不知道火舞這位化神前輩要做什麼,可化神之命,無人敢違。
眾人紛紛朝著城池前方匯聚而去。
足足一個時辰,修士們才慢慢聚齊。
赤炎堡城外的平原之上,一時間人山人海。
數百萬人族修士密密麻麻地站在一起,從城下一直延伸到數里之外。
有的人還帶著傷,有的人衣袍破損,有的人臉上還掛著淚痕。
他們大多沉默著,偶爾有人低聲交談幾句,整個場面顯得有些嘈雜。
火舞懸立在高空,看著下方嘈雜的人群,眉頭微微一皺。
她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肅靜!」
她的身形不大,可那一聲喝斥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此話一出,大部分修士當即安靜下來,齊刷刷地抬頭望向高空。
可仍有少數人還在交頭接耳,似乎沒有把這位化神前輩的喝斥放在心上。
火舞有些惱火。
她手中赤紅長鞭一振,一道紅色幻影從鞭身之上激射而出。
那幻影精準地在人群之中穿梭,快得肉眼難辨,只聽得一聲聲慘叫傳來——
「啊!」
「饒命!」
「前輩——」
數百個還在交頭接耳的修士,在那一鞭幻影之下當場化為飛灰,連屍骨都沒能留下。
整個場面瞬間死寂。
直到此時,眾人才真正反應過來——他們面對的,可是一位化神大能。
化神修士的手段,遠不是他們這些中低階修士可以揣度的。
方才那數百人,只是因為多說了幾句話,便當場隕落。
一時間,整個赤炎堡城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聲呼嘯而過。
數百萬人族修士站在原地,屏息凝神,再無一人敢發出半點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空那位身著火紅短甲的女修身上,眼中滿是敬畏與恐懼。
火舞收回長鞭,臉色卻一點沒有緩下來。
她目光掃過下方,落在前方那數百位元嬰修士身上,語氣冰冷:「本座帶人前來馳援,爾等為何不出手?躲在城中,是何道理?」
那數百位元嬰修士聞言,一個個低下頭去,不敢直視火舞。
火舞心中惱火至極。
今日玄真反水偷襲她,她以一敵三陷入苦戰,這幫人卻縮在城中看戲。
若非主角幾人及時趕到,若非她怒喝一聲,這些人恐怕到現在都不會出城。
她率人千里馳援赤炎堡,赤炎堡的修士卻眼睜睜看著她被圍攻——她如何不惱?
更讓她憋屈的是,這些元嬰修士一個個畏首畏尾,一心自保。
化神大能的威壓壓下來,他們便連頭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