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法老祖被他徹底制服之後，問什麼答什麼，再不敢有半分隱瞞。
幾番問答下來，林仙舟對靈界人族的情況漸漸有了大致的輪廓，飛升的路徑、萬羅宗內部的勢力劃分，也一一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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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讓他意外的，是秦烈和靈樞的身份。
「你是說，秦烈和靈樞都是煉虛修士？」林仙舟眉頭微微一皺。
靈法老祖連忙點頭：「正是。秦師兄與靈樞師兄，都是煉虛境修為。只是下界之後，受界面之力壓制，只能發揮出化神後期巔峰的實力和修為。
這也是為何他二人被派下來的原因——煉虛修士在下界本就受壓制，可即便如此，化神後期巔峰的實力，在下界已經足夠用了。」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
怪不得秦烈和靈樞在下界如此強勢，原來他們本就是煉虛修士。
他此前一直以為兩人是化神後期，如今才知道，他們是被界面之力壓制了的煉虛。
「還有一事。」
靈法老祖頓了頓，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辭，才繼續道，「萬羅宗四位合體大能之中，有兩位……出自這一方人界。」
林仙舟目光一凝：「出自這一方人界？」
靈法老祖點頭：「一位是離火尊者，也就是我等的師尊，出身南炎大陸。另一位，出身天靈大陸。」
林仙舟心中一動。
離火尊者出自南炎大陸，原來幾人同出一脈。而另一位出自天靈大陸的合體大能……
「那位前輩道號太岳。」
靈法老祖道，「太岳尊者在萬羅宗內地位極高，與離火尊者向來不睦。
天靈大陸之前爆發鬼亂，之所以遲遲沒有得到上界支援，也正是因為離火尊者的阻撓。太岳尊者如今正在閉關，無暇關注下界之事。」
林仙舟聽完，不由得苦笑。
大能之間的恩怨，最終遭殃的卻是他們這些下界修士。
天靈大陸鬼亂之時，上界遲遲不援，他此前一直以為是萬羅宗行事傲慢，如今才知道，原來是離火尊者在背後阻撓。
靈法老祖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猶豫了一瞬，終究還是開口：「林道友，還有一事……老夫如實相告。」
林仙舟看向他。
「我等同門此番下界，除了支援南炎大陸之外，也存了……存了削弱天靈大陸修士的心思。」靈法老祖的聲音越來越低，「不過我等並未直接出手，只是借南炎大陸的戰場，將天靈大陸來的化神修士往死路上用罷了。」
林仙舟面無表情地聽著。
他此前對此也有一些猜想，如今聽靈法老祖親口說出，倒也不算意外。
讓他意外的是，靈法居然連這種事都願意主動說出來。
看樣子，靈法對他的恐懼，已經超過了他的想像。
從靈法老祖口中，林仙舟還了解到了一些關於飛升的事。
飛升靈界之後，並非無人接引。
萬羅宗在飛升台設有專門的長老值守，凡是從下界飛升而來的修士，都會由這些長老接引，登記造冊，再根據各人資質與意願，分配去處。
若有宗門長輩在靈界，也可自行投靠。
不過靈法老祖也坦言，人族在靈界並不像人界這般是唯一的主宰。
靈界種族繁多，人族雖算得上大族，卻遠非說一不二的存在，也就在周邊一帶族群之中有些話語權。
至於更遠處的天地，靈法老祖自己也不清楚。
他一個化神修士，在靈界也只能算中階，靈界之大，遠超他的想像。
林仙舟聽完，心中不由得感嘆靈界之大。
他想要再問些靈界的事，可靈法老祖也所知有限。
靈界太大了，僅僅人族地盤，一個化神修士窮盡一生也未必能窺其全貌。
除了人族內部的一些事，其他的，靈法老祖也答不上來。
林仙舟沒有再問。
他將靈法老祖的元嬰重新收入玉匣，貼上封印符籙，收進儲物戒指之中。
做完這些，他盤膝坐於蒲團之上，心中默默盤算。
飛升台這條路，他恐怕不能走。
至少，不能通過南炎大陸和天靈大陸的飛升台進入萬羅宗。
離火尊者出身南炎大陸，是靈樞、秦烈、靈法、玄真等人的師尊。
他若從這兩處飛升，十有八九會落入離火尊者的勢力範圍。
而他出身天靈大陸，太岳尊者又正在閉關，無人能護他。
更關鍵的是，他修行時間太短，從踏入修仙界到化神後期不過數百年，這等速度一旦暴露，很容易引起離火尊者的注意。
到那時，便是人為刀俎，他為魚肉。
林仙舟目光沉凝，心中念頭飛轉。
林仙舟盤膝而坐，將靈法老祖方才所言在心中重新梳理了一遍。
飛升靈界之後，若想繼續進階煉虛，首要之事便是功法。他手中的《五行混元訣》上限只到化神巔峰，化神之後便再無前路。
而靈法老祖手中，倒是有一本萬羅宗的煉虛功法，可他問過之後，靈法老祖一臉為難地告訴他——此功法是萬羅宗宗門之秘，他早已對天道盟誓，不得外傳。
更何況他的神魂之中還有宗門設下的禁制，一旦試圖外泄，禁制便會觸發，魂飛魄散。
這條路走不通。
林仙舟也不強求。
他本就沒指望能從靈法手中直接得到煉虛功法，方才那一問，不過是想確認萬羅宗對此事的管控有多嚴罷了。
既然如此，那便先修煉到化神圓滿，進無可進之時，再考慮飛升。
他心中暗暗盤算了一番。
以他如今的修煉速度，從化神後期到化神圓滿，大約還需數十年。
這數十年間，他不必急於飛升，可以先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飛升的路徑。
萬羅宗的飛升台不能走，至少南炎大陸和天靈大陸的不能走。
那剩下的選擇，便只有無盡海。
無盡海歸百海宗接引，百海宗與萬羅宗不睦，與離火尊者也沒有瓜葛。
若能通過百海宗飛升，至少不會一入靈界便落入離火尊者的勢力範圍。
而要打通這條路，便需要太陽宮的相助。
金陽真君是太陽宮的大宮主，化神中期修為，與百海宗之間應當有聯絡的渠道。
當初在金陽真君那裡，他曾聽對方提起過百海宗與萬羅宗的舊怨，也正因如此，太陽宮才一直沒有得到上界的實質支援。
如今看來，百海宗這條線，或許正是他飛升靈界的唯一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