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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五章 炎陽之訊,土元之變

  他看向炎陽,語氣平靜:「炎道友,你可知道其他幾位道友的下落?」

  炎陽老祖看了一眼四周——地火門的修士還在清理戰場,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微微搖頭,壓低了聲音:「此事說來話長。林道友,我們到宗門大殿再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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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身形落下,步入地火門大殿。

  阮明火早已命人奉上靈茶,殿內火靈石鑲嵌四壁,映得滿室暖紅。

  他正欲開口說些什麼,炎陽老祖卻擺了擺手,讓他退下。

  阮明火微微一愣,隨即躬身領命,帶著殿中侍立的弟子盡數退了出去,順手將殿門合上。

  殿中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林仙舟、天機子、火舞、慧覺、炎陽五人。

  炎陽老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之後,緩緩開口:「林道友,你方才問其他幾位道友的下落——老夫倒是知道兩位。」

  林仙舟看向他。

  「玄水和劍元二位道友,老夫倒是知道一些。」炎陽老祖道,「赤炎城破之後,老夫一路逃出來,中途遇險,正巧碰上了玄水和劍元二人。

  他們二人出手幫老夫解了圍,老夫本想邀他們一同找個地方落腳,可兩人沒有答應,只說眼下鬼族勢大,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他們各自留了一枚傳訊符給老夫,便分頭走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其他人——陸長庚、風九、天血、赤羽他們,老夫也不清楚。不過以老夫推測,多半是逃到中路和南路去了。北路已破,往南走是唯一的路。」

  此話一出,殿內眾人皆是沉默。

  鬼族勢大,北路已破,各宗各派星散。

  他們雖然剛剛滅了一支鬼族大軍、斬了一位化神陰君,可這改變不了整個北路的局面。

  南炎大陸北境,徹底完了。

  火舞低著頭,雙手交疊在膝上,一言不發。天機子嘆了口氣。慧覺大師低聲誦了一聲佛號。

  林仙舟沒有開口,只是端起茶杯,緩緩抿了一口。

  同一時間。

  赤炎城廢墟之上。

  那座曾經巍峨雄壯的城池,如今只剩下殘垣斷壁。城牆塌了大半,城中的建築十不存一,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與灰黑色的陰氣殘骸。

  可就在這片廢墟之中,城主府不知何時已經被修復完畢,重新矗立在城池正中。

  府內大殿,陰氣繚繞。

  土元陰君端坐主座之上,臉色陰沉。

  他身披一件灰黑色的長袍,魂火幽深,周身氣息厚重如淵。

  殿內兩側,幾位鬼族化神分坐而立,一個個魂火跳動,大氣都不敢出。

  土元陰君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低沉:「五位。」

  殿內一片寂靜。

  「五位化神陰君,失聯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下方幾位鬼族化神,語氣之中聽不出喜怒,可那沉甸甸的壓迫感卻壓得在場每一位鬼族都魂火發緊。

  前段時間,他先後派出五位得力手下,有的去圍剿人族殘餘宗門,有的去追殺逃散的人族化神。

  可這五位化神陰君,一個接一個失去了聯繫,魂牌碎裂,氣息全無。

  那可是鬼族在北路的支柱,每一位都極難培養。如今竟在短短數月之內,全部折損。

  而就在方才,他又收到了一道求援訊息——一位化神陰君在圍剿地火門時遭遇人族化神,請求支援。

  那道訊息發出之後不久,魂牌也碎了。

  土元陰君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他本以為南炎大陸北境已經沒有什麼像樣的抵抗。玄火城破了,赤炎城破了,各宗各派星散,化神修士或死或逃。

  剩下的,不過是些苟延殘喘的餘孽罷了。

  可現在看來,他樂觀了。

  破了玄火、赤炎二城之後,他還是大意了。

  土元陰君沉默了片刻,緩緩站起身來。

  他負手立於殿中,目光幽深:「傳令下去,收縮兵力。」

  幾位鬼族化神齊齊抬頭。

  「各營各哨,不得再分散兵力,不得擅自出擊。所有在外圍剿人族殘餘的鬼族大軍,全部回撤,集中駐守各大城池與要道。」

  土元陰君語氣冷厲,「另外,派兩位化神陰君,即刻前往地火門方向,查清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位鬼族化神起身拱手:「土元大人,若是人族化神趁勢反撲……」

  土元陰君冷笑一聲:「人族在北路已經組織不起成建制的大軍,剩下幾個化神,翻不起大浪。本座要的是弄清楚——那幾位到底是怎麼死的,是誰下的手。」

  他頓了頓,目光幽深:「給我查,南炎大陸誰有這個實力。」

  幾位鬼族化神齊齊躬身:「遵命。」

  土元陰君重新坐下,手指在扶手上緩緩摩挲。

  天機子沉吟片刻,開口道:「炎道友,你既然有玄水和劍元的傳訊符,不妨試著聯繫一下二人,就說我們在此地。」

  炎陽老祖微微點頭:「老夫正有此意。」

  天機子又道:「至於陸長庚道友,老夫與慧覺大師可以試著聯絡一番。我們當年在北路共事時,曾互換過傳訊符,雖然不知道他如今是否還在用,總歸是個法子。」

  慧覺大師雙手合十,微微頷首:「老衲也願一試。」

  火舞聞言,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其他人的下落,我確實沒有聯絡的辦法。靈火宗在北路的弟子……如今也幾乎不剩什麼了。」

  殿內一時沉默。

  林仙舟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先在此地安頓下來。聯絡的事,慢慢來。」

  眾人齊齊點頭。

  接下來的幾日,幾人便在地火門安頓下來。

  阮明火安排了幾處清靜的洞府給眾人居住,又撥了一批弟子聽候差遣。

  炎陽老祖繼續在後山密室療傷,火舞、天機子、慧覺三人也各自調息,同時試著聯絡舊友。

  林仙舟則獨自回到了阮明火安排的洞府之中。

  洞府不大,卻布置得頗為齊整,火靈氣濃郁,正適合打坐。

  他隨手布下幾道禁制,將內外氣息徹底隔絕。

  隨後,他盤膝坐於蒲團之上,心念一動,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隻玉匣。

  那玉匣之上貼滿了封印符籙,層層疊疊,靈光流轉。

  匣中封著的,正是靈法老祖的元嬰。

  林仙舟看著手中的玉匣,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