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並沒有傷到他的鬼軀,可那一瞬間,他的神魂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拽了一下,整個人的動作、思維、法力運轉,都在這一頓之中停滯了。
白鱗獨角之上的本命黑光,本就帶著神魂攻擊之效。
這一擊的威力雖然不能重創一位化神陰君,可那一瞬的遲滯,已經足夠致命。
就是這一頓的功夫。
混元五行陣徹底成型,五行之力輪轉不息,將方圓百里牢牢封鎖。
陣法籠罩之下,那鬼族化神再想遁走,便要先破開陣法。
而林仙舟,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滅陰棍在他手中猛然一沉,銀灰色的棍身裹挾著磅礴的天地元氣與肉身之力,朝著那鬼族化神的頭顱狠狠砸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
那鬼族化神剛從白鱗那一頓之中回過神來,便見一根銀灰色的巨棍當頭砸下,倉促間只得抬起白骨棍格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白骨棍被滅陰棍砸得脫手飛出,在半空之中翻滾了數圈。
林仙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欺身而上,滅陰棍橫掃豎劈,棍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那鬼族化神左支右絀,鬼軀在棍風之下連連碎裂,又勉強凝聚,氣息越來越弱。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面前這個他眼中的「化神初期」,根本就是一個扮豬吃虎的煞星。
那鬼族化神身形猛然一頓。
就是這一頓的功夫,林仙舟已經欺身而上。
他心念一動,體內《玄黃不滅體》轟然運轉,霸體秘術催發到極致。
原本修長的身形在一瞬間拔高到六丈,肌肉虬結,皮膚之下隱隱流轉著暗金色的光澤,如同一尊戰神。
那鬼族化神好不容易收回白骨棍,便見林仙舟已到近前,只得倉促抬起白骨棍迎上。
兩根巨棍在海面之上轟然相撞。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方圓數里的海水被壓得凹陷下去,隨即又被四周的浪頭填平。
那鬼族化神只覺一股巨力從棍身傳來,虎口發麻,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足足飛出數百丈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面色驟變。
此人肉身之力,竟比他這專修鬼軀的化神陰君還要強橫。
他咬牙再次衝上,白骨棍化作數百丈長短,一棍劈下。
林仙舟不閃不避,滅陰棍橫掃而出,再次硬碰硬撞上。
鐺——!
又是一聲巨響,那鬼族化神第二次被擊飛出去,鬼軀在半空之中翻滾了數圈才勉強穩住。
兩次硬碰,他已經徹底明白,近身搏殺絕非此人對手。
他當即改變策略,抬手一引,那套四行環從虛空之中飛回,化作四道環影,從四個方向朝著林仙舟絞殺而來,試圖以法寶纏住主角,為自己爭取喘息之機。
可林仙舟早有防備。
四行環已被千鍊金鼎與鎮海印死死纏住,再也無法近身。
那鬼族化神手段盡出,卻依舊無法擺脫困境。
兩人在混元五行陣中大戰,陣法之內五行之力輪轉不息,金木水火土五種力量交織碰撞,不斷壓縮著那鬼族化神的騰挪空間。
幾乎每隔一炷香功夫,林仙舟便會抓住一個空檔,欺身而上,滅陰棍狠狠砸在那鬼族化神的鬼軀之上。
每一次砸落,那鬼軀都會當場渙散,陰氣碎片四散飛濺,又被他強行凝聚回來。
第一次,鬼軀渙散,他凝聚了回來。
第二次,鬼軀再次渙散,他又凝聚了回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凝聚,他的魂火都暗淡一分,氣息都虛弱一分。
他拼盡全力想要突圍,可混元五行陣封鎖百里,五行之力如同五道鐵壁,任憑他如何衝撞,都找不到一絲縫隙。
他想要斬殺林仙舟,可此人肉身強橫、法寶眾多,又有陣法相助,他連近身都做不到。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
那鬼族化神手段盡出,四行環被纏、白骨棍被壓、鬼軀被一次次打散,終於再也撐不住。
他魂火暗淡至極,鬼軀在最後一次渙散之後,再也無法凝聚。
林仙舟滅陰棍高高舉起,一棍砸落。
一聲悶響,那鬼族化神的鬼軀徹底碎裂,陰氣碎片如同漫天飛灰,消散在海風之中。
一道灰黑色的元嬰從碎裂的鬼軀之中激射而出,剛逃出數百丈,便被林仙舟反手一抓,攝入掌中。
那元嬰在他掌心瘋狂掙扎,發出尖銳的嘶鳴,可那聲音越來越弱,魂火越來越暗。
林仙舟隨手打出一道封印符籙,將那元嬰徹底封住,收入玉匣之中。
他之所以花了一個時辰才將此人滅殺,並非不能速戰速決。
以他化神後期的修為,一炷香之內便能解決。
可他不想暴露實力——一個隱居東海的化神後期修士突然出手滅殺鬼族陰君,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以他刻意壓制了實力,只以化神初期的表現與對方周旋,藉助陣法、法寶、靈獸的配合,慢慢將對方磨死。
外人看來,不過是一個化神初期的修士憑藉陣法之利僥倖取勝,絕不會想到他真正的修為。
滅殺對方之後,林仙舟沒有立刻撤去陣法。
他抬手一揮,將那鬼族化神留下的四行環、白骨棍,以及儲物袋中的諸多寶物盡數收入囊中。
這些東西他用不上,可拿去坊市變賣,也能換回不少靈石。
做完這些,他才緩緩收起滅陰棍,站在陣法之中,將神識緩緩展開。
混元五行陣尚未撤去,五行之力依舊封鎖著方圓百里。
他的神識穿過陣法,朝著遠處蔓延而去。
三千里之外,靈法老祖正與另一位鬼族化神交戰。
那鬼族化神手持一柄灰黑色的長刀,刀光凌厲,陰氣翻湧,攻勢極為兇猛。
靈法老祖雖然斷了一臂,可畢竟是從靈界下來的化神中期修士,底子深厚,勉強還能支撐。
可他此刻氣息紊亂,傷勢不輕,面對對方的猛攻,已經漸漸落了下風。
他只能一邊抵擋,一邊後退,企圖尋找脫身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