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雷霆落下之後,天空之中的陰雲非但沒有散去,反而越聚越濃。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連劈落,一道比一道粗壯,一道比一道猛烈。
整片荒原都被雷霆轟得千瘡百孔,碎石與塵土沖天而起。
而鎮岳印在那雷霆之中非但沒有被劈碎,反而越劈越亮,印身之上的土黃色光芒越來越盛,散發出的威壓也越來越厚重。
每一道雷霆落下,都像是為它淬鍊了一層新的靈性。
林仙舟立於雷霆之下,面色平靜。
三九雷劫而已,對他來說是再輕鬆不過的事。
他甚至沒有催動法寶護體,只憑五階中期的煉體硬抗著雷霆的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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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餘波落在他身上,如同微風拂面,連他的衣袍都沒能掀起幾分。
可對於那幾萬鬼族來說,這場雷劫卻是滅頂之災。
雷霆劈落之時,餘波掃過之處,成片成片的鬼族被雷光焚為灰燼。
那些低階鬼物在雷霆之下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烏有。
那些金丹鬼族被雷劫餘波震得魂火暗淡,狼狽逃竄,連頭都不敢回。
至於那幾名元嬰初期的鬼族,雖然雷劫餘波對他們的影響不大,可他們也不願意在雷劫之下與那人族修士爭鬥,紛紛後退,遠遠觀望,魂火之中滿是忌憚。
鬼族想要跑,可林仙舟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每一道天雷落下,雷霆的餘波便如同怒濤一般向四周擴散。
那些低階鬼物根本無處可逃,成百上千地被雷光波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灰燼。
荒原之上到處都是炸裂的雷光與飛散的陰氣碎片,整片天地都在雷劫的威壓之下顫抖。
轉眼之間,二十道雷劫接連落下,一道比一道粗壯,一道比一道猛烈。
方圓數百里之內的荒原已經被雷霆轟得面目全非,焦黑的土地上布滿了深達數丈的巨坑。
足足有兩三萬鬼族在這二十道雷劫之中被波及至死,灰黑色的陰氣碎片鋪滿了整片荒原。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鬼族高層的注意。
東城之外,劇烈的雷霆波動驚動了負責圍攻東城的鬼族化神陰君。
這位化神初期的鬼族強者懸立於鬼族大軍陣中,魂火微凝,神識掃過,便看到了荒原之上那道正在渡劫的身影。
他身旁一位元嬰後期的鬼族副將上前一步,低聲問道:「大人,要不要出手打斷他?」
那鬼族化神搖了搖頭:「雷劫一旦被人為打斷,威力會成倍暴增,到時候別說那渡劫之人,就連出手之人也要被捲入其中。不必理會,等他渡完劫再說。」
那元嬰副將聞言,只得退到一旁。
可那鬼族化神的目光卻一直落在東城方向,魂火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個元嬰後期修士,居然敢公然帶法寶渡劫,要麼是狂妄無知,要麼是實力強橫到根本不把鬼族放在眼裡。
從那人渡劫時從容不迫的姿態來看,恐怕是後者。
與此同時,東城之外,雷劫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
最後七道雷劫落下,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威能。
林仙舟依舊立於雷霆之下,面色平靜,任由那些雷光劈落在鎮岳印和自己的身體上。
鎮岳印在最後幾道雷劫的淬鍊之下徹底成型,印身之上的土黃色光芒凝練如實質,散發出的威壓比之前強了何止數倍。
而前來挑釁的幾萬鬼族,此刻已經幾乎全軍覆沒。
荒原之上到處都是被雷劫焚毀的陰氣殘骸,只有那幾位元嬰初期的鬼族,以及隨後趕來支援的數十位元嬰鬼族,還勉強活著。
這些元嬰鬼族此刻已經將林仙舟團團圍住。
他們自然看得出來,此人渡劫已近尾聲,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若能趁此機會將其擊殺,不僅能替死去的鬼族報仇,更能在統帥大人面前立下一功。
數十位元嬰鬼族同時出手,陰氣翻湧,鬼器齊出,從四面八方朝著林仙舟轟去。
東城城頭之上,天機子負手而立,目光一直盯著城外那道身影。
他身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族修士,眾人看著城外被數十位元嬰鬼族包圍的林仙舟,神色各異。
有人皺眉,有人擔憂,也有人低聲議論。
「那不是林前輩嗎?他怎麼獨自出城渡劫了?」一名元嬰中期的修士忍不住開口問道。
天機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隨即有人低聲議論起來:「林前輩怎麼一個人出城了?這也太冒險了吧?」
「數十位元嬰鬼族圍著他,要不要出城接應?」
「不錯,林前輩是我們東城的主帥之一,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東城怎麼辦?」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絕大多數人都認為應該出城營救。
畢竟林仙舟是化神修士,若是折在城外,東城的戰力將大打折扣。
天機子雖然對林仙舟有信心,知道這些雜魚攔不住他,卻也不敢大意。
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城頭眾人,沉聲下令:「所有人準備。一旦情況不對,立刻出城營救林道友。」
眾人齊齊應下,隨時出城營救林仙舟,嚴陣以待。
只待天機子一聲令下,便衝出城去。
此時城外荒原之上,林仙舟面對數十位元嬰鬼族的圍攻,臉上沒有絲毫懼怕之色。
他甚至沒有暴露化神修為的打算,依舊將氣息壓制在元嬰後期。
滅陰棍從體內激射而出,落入掌中,銀灰色的棍身在雷劫餘韻之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鎮岳印則懸於他頭頂,土黃色的光芒流轉不息,剛剛渡完雷劫的威壓尚未完全收斂,沉重如山。
數十位元嬰鬼族從四面八方同時出手,陰氣翻湧,鬼器齊出。
鬼爪、哭魂釘、腐骨錐、噬血網——各色鬼器裹挾著濃烈的陰氣,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朝著林仙舟當頭罩下。
林仙舟身形一動,滅陰棍橫掃而出。
銀灰色的棍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光,棍風所過之處,逼近身前的數件鬼器當場被震飛。
他腳步一錯,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圍攻之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擊退一名元嬰鬼族的攻勢,卻始終只用元嬰後期的力量,不多一分,不少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