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族五位化神分布在四個方位,若只打一面,其餘幾面的鬼族化神很快就能趕來支援;若是四面同時開戰,鬼族便會被拖在各自的位置上,無法互相策應。
玄真道姑點了點頭:「你們說的有理。既然如此,那便四面同時出擊。」
她當即下令:「東、南、北三面各出三百萬修士,負責牽制鬼族。西面以千萬修士為主力,正面強攻。靈法道友與炎陽道友坐鎮西面,本座居中策應。」
靈法老祖補充道:「四面同時動手,不得有誤。誰若延誤戰機,休怪本座不客氣。」
炎陽三人齊齊拱手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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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舟坐在一旁,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心中暗暗盤算著。
四面出擊確實比單攻一面要穩妥,可他總覺得玄真和靈法二人答應得還是太乾脆了些。鬼族那邊已經在暗中調兵,這一戰恐怕沒那麼簡單。
這時,林仙舟主動站了出來。
「靈法道友,本座與天機子走東路。」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尋常事。
天機子坐在一旁,聞言微微點頭,也跟著站起身來。
他與林仙舟並肩作戰多年,從南域到東域,再到中洲,一路配合默契。
林仙舟要去東路,他自然不會另選別路。
靈法老祖見林仙舟主動請纓,滿意地點了點頭:「好,那東路便交給你們兩位。」
他心中對林仙舟的印象一直是不太聽話,此番林仙舟主動開口,倒讓他覺得此人總算識時務了。
林仙舟此舉,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不打算和玄真、靈法同處西面。
這兩人急著立功,行事高調,一旦戰事不利,他們必然要求所有人拼死支援。
到那時候,他是聽令還是不聽令?
聽了,等於白白替萬羅宗賣命;不聽,則要當場翻臉。
與其被他們拖在西面,不如主動選擇東路,與天機子獨處一路,兩人方向相反,就算支援也到不了他頭上。
不管西面是輸是贏,他都有足夠的餘地來應對。
其餘幾位化神,有的主動選擇了方向,有的則沉默不語,任由安排。
風九真君和劍元真君被分在了南面,慧覺大師隨靈法去了西面。
至於陸長庚,他被編入北面,獨自領一路。
玄真道姑居中策應,哪一路告急,便往哪一路支援。
靈法老祖見眾人分配妥當,當即一一答應下來。
隨後,炎陽老祖召喚來十幾位元嬰後期修士。
這些人一個個氣息沉穩、面色凝重,顯然都是南炎大陸北路各宗的精銳。
炎陽老祖對眾人道:「這十幾位道友,是負責各路大軍事務的副統帥,熟悉北路地形、鬼族部署,各路的調度、後勤、接應,皆由他們協助。」
他將其中兩位指給林仙舟和天機子:「這兩位便隨兩位道友去東路,聽候調遣。」
林仙舟微微頷首,打量了那兩人一眼。
一位是身材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另一位則是面容清瘦、沉默寡言的青年。
兩人齊齊朝林仙舟和天機子拱手行禮,自報姓名,矮胖的名叫孫德,清瘦的名叫柳寒。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玄真道姑站起身來,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語氣鄭重了幾分:「諸位,今日午時,四面同時發起進攻。誰若延誤戰機,休怪本座不客氣。」
靈法老祖也補充道:「各自先去熟悉軍務,午時之前,務必到位。」
眾人齊齊應下,各自散去。
林仙舟和天機子跟著孫德、柳寒二人出了城主府,一路朝東城城牆走去。
東城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忙碌的修士。
有人搬運靈石靈材,有人檢修陣法,有人在城頭之上巡查警戒。
整座玄火城如同一台巨大的機器,正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著最後的準備。
登上東城城牆,林仙舟目光一掃,只見這城牆高逾百丈,綿延數百里,通體由火紋岩砌成,如同一道橫亘在荒原之上的赤色長龍。
城牆之上,陣法光幕流轉不息,各種防禦禁制一應俱全。
三百萬修士大軍沿著城牆內側列陣完畢,從城根一直排到城牆之下數里之外,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些人來自南炎大陸北路各宗,修為參差不齊,可士氣倒還算高昂。
孫德在一旁低聲介紹道:「林前輩,東路這邊鬼族的兵力大約在五百萬上下,只有一位化神陰君。不過一旦西面開戰,不知是否會有其他化神陰君支援。」
林仙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負手立於城頭,目光越過陣前那片翻湧的灰黑色陰氣,望向鬼族大軍的後方。
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午時那一戰,他該怎麼打。
林仙舟收回目光,轉向孫德和柳寒二人,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吩咐:「你們去把此地負責調度的元嬰修士全部召來,本座有話要說。」
孫德和柳寒對視一眼,當即躬身領命。
兩人分頭行動,沿著漫長的防禦大軍一路傳音通傳。
東城防線上負責調度的元嬰修士分散在各段城牆之上,有的在陣眼附近指揮靈石填充,有的在後方整備隊伍,有的在城頭巡查敵情。
孫德和柳寒一路疾行,逐一通知。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有數十道遁光從東城各處匯聚而來,落在林仙舟面前。
林仙舟目光一掃,心中大致有了數。
這數十位元嬰修士之中,只有十位是元嬰後期,剩下的大多是元嬰中期,還有一小部分是元嬰初期。
整體實力算不上強,但也勉強夠用。
眾人落在林仙舟面前,齊齊躬身行禮,神色恭敬而拘謹。
他們大多出身南炎大陸北路的中小宗門,平日裡難得見到化神修士,此刻面對林仙舟和天機子兩位化神大能,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林仙舟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淡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諸位,本座與天機道友奉命統領東路大軍。
午時開戰在即,本座不管你們從前歸屬哪宗哪派、聽命於誰,從現在開始,東路的一切調度、支援、撤退,皆由本座與天機道友二人決斷。誰若陽奉陰違、擅自行動——」
他頓了頓,目光冷了幾分:「休怪本座不講情面。」
眾人聞言,心中一凜,齊齊躬身應道:「謹遵前輩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