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看林仙舟,又看看陳瑤和宋青陽,不知道主人忽然把她叫出來做什麼。
林仙舟看向她,語氣平靜:「雷雲,你跟陳瑤他們走一趟。有你在,此行定會無憂。」
雷雲一聽有架打,頓時來了精神,小腦袋一昂:「主人放心!有本座在,誰敢欺負他們!」
陳瑤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雷雲的腦袋:「那就多謝雷雲道友了。」
雷雲被揉得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聲,故作老成地道:「咳,出發吧。」
兩人一鳥告別了林仙舟,化作四道遁光離開了雲青宗,朝著東洲的方向疾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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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舟站在洞府門前,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睛。
宋青陽的仇家雖然只是元嬰初期,但畢竟是老牌元嬰修士,底蘊不淺。
有雷雲這位四階後期再加上陳瑤這位元嬰中期,想來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後面的日子裡,林仙舟的生活變得簡單而規律。
他不是在洞府之中研習陣法,便是處理一些宗門無法決斷之事。
雲青宗如今家大業大,門下弟子數以萬計,各種事務繁雜,雖然蘇清婉、醉道人等人已經盡力分擔,但有些涉及元嬰級別的大事,終究還是要請他這位太上長老定奪。
甚至碧波海域的星靈宗,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也會派人專程趕來東洲徵詢他的意思。
畢竟他如今不僅是雲青宗的太上長老,還是天道盟的盟主,在無盡海同樣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林仙舟對此頗為無奈,卻也一一處理。他向來不是喜歡攬權的人,但既然身在局中,這些事也推脫不掉。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便是十年過去。
這十年間,林仙舟雖然沒有再刻意閉關突破,但掛機系統一直在運轉,修為、煉體和神魂都在穩步提升。
而他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陣法參悟之中。
以他如今堪比煉虛的神魂強度和遠超同階的悟性,五階陣法之中那些曾經晦澀難懂的符文勾連、元氣走勢,終於被他逐一參透。
這一日,他放下手中最後一枚陣法玉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終於有了把握,將手中的混元五行陣威能提升,將其從四階困陣推升到五階的層次。
他手中不缺材料——這些年在無盡海、中洲、東洲搜刮的天材地寶數不勝數,其中不乏煉製五階陣法所需的珍稀靈材。他當即開始煉製。
他先將手中原有的混元五行陣盤盡數取出,以嬰火反覆熔煉、融合。
原有的陣盤經過多次修復和升級,已經有些駁雜,他將其中冗餘的部分剔除,只保留最核心的五百枚陣盤。
隨後,他取出材料,開始煉製剩下的陣盤。
五階陣法所需的陣盤數量遠超四階,足足需要一千五百枚。
他以千鍊金鼎為爐,以嬰火為引,將那些珍稀靈材逐一熔煉、塑形、刻紋,再與原有的五百枚陣盤勾連、融合。
足足花費了一年時間,他才將全部陣盤煉製完成。
一千五百枚陣盤在他身前整齊排列,靈光流轉,彼此勾連,形成一座渾然一體的陣法。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此陣的威能比之前提升了何止數倍。
只是他手中沒有合適的實驗對象,一時間也不知道這陣法如今能困住化神修士多久。
就在他拿著陣盤仔細端詳、嘴角微微上揚的時候,一道紫色電光從洞府之外飛了進來,落在他身旁,化作雷雲的身影。雷雲歪著腦袋,看著林仙舟臉上那難得露出的笑意,好奇地問道:「主人,你樂呵什麼呢?」
白鱗也晃晃悠悠地跟了進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剛睡醒不久。它湊到林仙舟身旁,看著那些散發著靈光的陣盤,奶聲奶氣地附和:「就是就是,主人笑得好奇怪。」
林仙舟看著這兩個小傢伙,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在它們腦袋上各彈了一個腦瓜崩:「一邊玩去。」
林仙舟心情大好,正準備趁著這股勁頭煉製一批丹藥。
他手中如今可是積攢了不少鬼族元嬰和鬼丹——這些都是這些年在南域和中洲斬殺鬼修時繳獲的,再加上儲物袋裡靈藥齊全,正好可以開爐煉製幾爐提升修為的丹藥,為將來修煉做些儲備。
他剛要取出千鍊金鼎,忽然感應到宗門外傳來五道強橫的氣息。
那五道氣息強大而沉穩,赫然都是化神境界。
林仙舟神識一掃,心中微微一動——其中兩人他認識,一位是天機子,另一位正是天璇宗的劍元真君。至於另外三位,氣息陌生,他並不認識。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五人之中,劍元和天機子明顯是跟著那三位來的。
五人遁光落在雲青宗山門之前,天機子更是直接開口喊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宗門:「林道友,可在?」
化神修士的聲音雖然平靜,但那股穿透力足以讓宗門上下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正在殿中議事的蘇清婉、醉道人等人紛紛一驚,連忙起身朝山門方向趕去。
洞府之中,林仙舟也微微有些意外。
他揮手將桌上的材料和陣盤盡數收走,又讓雷雲和白鱗分別進入靈獸袋和陰獸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遁光出現在宗門上空。
他落在山門之前,目光掃過五人,朝為首的天機子和劍元真君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天機道友,劍元道友,怎麼來東洲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本座好準備一番。」
天機子哈哈一笑,拱手回禮:「事出突然,來不及傳訊,還望林道友見諒。」
他說著,側身讓開半步,將身後三位化神修士顯露出來。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方正,氣息渾厚如淵,隱隱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威壓,顯然修為還在天機子之上。
他身旁兩人,一位是身材瘦削的中年道姑,一位是面容古樸的黑袍老者,兩人氣息同樣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