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六人,語氣平靜,客氣道,「諸位抬愛了。」
六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紛紛抱拳,聲音洪亮:「參見盟主!」
林仙舟擺了擺手,嘴角微微上揚,語氣中帶著幾分謙遜:「諸位道友如此抬舉,讓本座有些慚愧。不過既然大家信任本座,那便接下這個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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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明白,這盟主之位,不僅僅是榮譽,更是責任。六位元嬰修士將碧波海域的未來託付給他,他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林仙舟繼續道:「盟主之事,暫且不急於一時。當務之急,是處理好善後事宜,做好應對玄冥宗的準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六人,語氣平靜:「玄冥宗的報復,不會很快到來。滄溟上人長期不與宗門聯繫,他們才會起疑。等他們派人來查,再從玄冥海域趕到碧波海域,少說也要數年。這段時間,足夠我們做好準備了。」
眾人聞言,心中稍安,紛紛點頭。
周玄清捋了捋鬍鬚,笑道:「有盟主坐鎮咱們碧波海域,我等便放心了。」
柳素心也輕聲道:「盟主深謀遠慮,妾身佩服。」
林仙舟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什麼。
同一時間,中洲。
一座巍峨的宮殿之中,血霧瀰漫,陰氣森森。
大殿中央,一名男子盤膝而坐,周身血霧繚繞,如同置身於血海之中。
他的身下,堆滿了枯骨——有人類的,有妖獸的,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那些枯骨有的已經腐朽發黑,有的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此人正是王騰,王家天驕,天靈根,噬靈之體。
當年被中洲七大聖宗之一的血冥宗大長老看中,收為弟子,從此踏入中洲修仙界。
血冥宗以血道功法聞名,宗內弟子修煉時需煉化精血,手段殘忍,但實力強悍,在中洲聖宗中排名靠前。
王騰的師父,正是血冥宗大長老——血無涯,元嬰後期圓滿修士,在中洲威名赫赫,修煉血道功法數百年,手段詭異,實力深不可測。
血無涯收徒極為嚴苛,數百年來也只收了三個弟子,王騰便是其中之一。
王騰入門最晚,卻是天賦最高的一個,深得血無涯器重。
在血無涯的教導下,王騰的噬靈之體得到了充分的發揮,修為一路高歌猛進。
血無涯將血冥宗鎮宗功法《血神經》傳授給王騰,此功法與噬靈之體完美契合,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短短一百多年,王騰便從金丹後期突破到元嬰中期,速度之快,在血冥宗歷史上都極為罕見。
不到兩百年的時間,他便完成了別人數百年甚至上千年都無法完成的跨越。
突然,王騰身上的氣息猛然暴漲。
一股遠超元嬰初期的威壓從他身上爆發而出,血霧翻湧,枯骨震顫,整個大殿都在微微顫抖。
殿內的燭火被氣浪吹得明滅不定,牆上掛著的幾幅血道符文圖也被震得獵獵作響。
突破了。
元嬰中期。
王騰睜開眼睛,雙目精光一閃而逝,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滿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法力,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體內的法力如同奔騰的江河,在經脈中奔涌流淌,比元嬰初期時渾厚了數倍不止。
不到四百歲的元嬰中期,在整個中洲都算得上鳳毛麟角。
化神可期。
王騰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大殿,朝血冥宗後山飛去。
後山,一座幽靜的洞府前。
洞府周圍種滿了血色的靈植,花瓣鮮紅如血,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與靈植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氣味。
王騰落在地上,抱拳躬身,聲音恭敬:「師父,弟子求見。」
洞府石門緩緩打開,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裡面傳出:「進來吧。」
王騰走進洞府,只見一位白髮老者盤膝坐在蒲團上。
老者面容清瘦,顴骨微凸,雙目卻炯炯有神,目光中透著幾分銳利和深邃。
他身著一襲血色長袍,袍角繡著幾朵黑色的雲紋,整個人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正是血冥宗大長老,血無涯。
洞府內的陳設極為簡樸,一張石桌,幾個蒲團,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血道符文圖,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角落裡的香爐燃著不知名的香料,煙霧裊裊,沁人心脾,與洞府外的血腥氣截然不同。
王騰走到師父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師父,弟子已經突破元嬰中期了。」
血無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嘴角微微上揚:「不錯。四百歲便達到元嬰中期,你比為師當年強多了。噬靈之體,果然名不虛傳。」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王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繼續道:「你體內的法力比普通元嬰中期渾厚不少,噬靈之體的優勢已經開始顯現了。繼續保持,不要懈怠。」
王騰抱拳道:「都是師父教導有方。若非師父傳授弟子噬靈之體的修煉之法,弟子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血無涯擺了擺手,語氣淡淡:「為師只是指了一條路,能走多遠,全看你自己。你的天賦確實不錯,但切不可驕傲自滿。元嬰中期只是開始,後面的路還長著呢。」
王騰點頭:「弟子明白。」
他頓了頓,繼續道:「師父,弟子有一事相求。」
血無涯眉頭微挑:「何事?」
王騰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弟子想外出遊歷一番,順便回東洲看看家人。弟子離家一百多年,心中甚是想念。如今弟子也算修為有成,該回去看看了。」
血無涯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王騰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東洲?」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那偏遠之地,靈氣稀薄,修士修為普遍不高。以你元嬰中期的修為,在東洲幾乎可以橫著走,不會有什麼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