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雪負手而立,目光清冷地看著他,語帶調侃問道:「屠蘇道友,你這是要去哪裡?」
屠蘇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咬牙道:「李清雪,你讓開!本座不想與你動手!」
李清雪搖了搖頭,譏諷一笑,語氣卻又平靜:「到了這一步,你還想走?」
屠蘇面色陰晴不定,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知道今日無法善了。
他抬手一揮,血色長刀從丹田中飛出,刀身上血光流轉,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刀刃上的鋸齒閃爍著寒光,朝李清雪斬去。
李清雪面色不變,冰藍色玉尺從丹田中飛出,尺身晶瑩剔透,寒氣逼人,一道道冰藍色的光芒從尺中射出,斬向血色長刀。
兩件法寶在空中碰撞,靈光炸裂,氣浪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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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與冰光交織,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兩人大戰在一起,靈光炸裂,氣浪翻湧,海面上被掀起了數丈高的巨浪。
另一邊,滄溟上人回頭看了一眼,臉色更加慘白。
他知道,跑不掉了。
林仙舟已經破陣而出,正朝他追來。
那金色的身影越來越近,速度快得驚人,八門金光鏡的金光照得他睜不開眼,雙月輪的寒氣與烈焰讓他心悸,鎮海印的威壓讓他喘不過氣來。
滄溟上人停下身形,轉過身,目光落在林仙舟身上,眼中滿是忌憚和不甘。
「林仙舟!你我之間真的要不死不休麼?」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求饒,又帶著幾分威脅,「你放本座一條生路,本座發誓,從此再也不踏入碧波海域半步!本座還可以給你大量靈石、法寶、丹藥,你要什麼,本座給什麼!」
林仙舟落在他對面,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滄溟上人見他無動於衷,心中一沉,咬牙道:「林仙舟,你殺了本座,對你有什麼好處?
本座是玄冥宗的長老,你殺了本座,就是與整個玄冥宗作對!
玄冥宗麾下二三十位元嬰修士,更有無數附庸勢力。
你一個人再強,能擋住整個玄冥宗嗎?
你能擋住,碧波海域的其他修士能擋住嗎?
到時候,碧波海域生靈塗炭,都是你害的!」
此言一出,周玄清、柳素心、鐵無雙、陳玄風、李清雪五人臉色微變,手上動作都慢了幾分。
他們明白,滄溟上人是在嚇唬他們。
但「與玄冥宗作對」這五個字,分量太重了。
玄冥宗盤踞玄冥海域數千年,麾下元嬰修士二三十位,金丹上千,附庸勢力無數,整體實力遠超碧波海域。
若是真的惹怒了玄冥宗,傾巢而出,碧波海域拿什麼抵擋?
林仙舟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
他能擋住一個,能擋住兩個,能同時擋住五個嗎?
就算他能擋住,碧波海域的其他修士呢?星靈宗呢?天道盟呢?
一時間,五人心中都有些遲疑。
周玄清手中的青銅古鏡光芒黯淡了幾分,柳素心的冰藍色玉珠停了下來,鐵無雙的赤紅色玉如意懸在半空,陳玄風的黃色小印收了回來,李清雪的冰藍色玉尺也垂了下來。
滄溟上人見眾人遲疑,心中暗喜,繼續道:「諸位道友,本座與你們無冤無仇,何必趕盡殺絕?只要你們放本座一條生路,本座保證,玄冥宗絕不會為難碧波海域。本座還可以與你們簽訂契約,永不入侵碧波海域!」
五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猶豫。
就在這時,林仙舟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諸位道友,放虎歸山,才是最危險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五人,語氣平靜:「今日放他走,他日他帶著玄冥宗的大軍回來,碧波海域才是真正的生靈塗炭。今日殺了他,玄冥宗就算想報復,也要掂量掂量。
一個能斬殺元嬰後期大圓滿的修士,他們敢輕易招惹嗎?」
五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林仙舟說得對。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斬草除根,才是正道。
周玄清率先回過神來,抱拳道:「林道友說得對!今日必須斬殺此獠!」
柳素心也點了點頭,輕聲道:「林道友,妾身明白了。」
鐵無雙哈哈一笑,聲如洪鐘:「林道友,你說怎麼打,俺老鐵就怎麼幹!」
陳玄風和李清雪也同時點頭,目光堅定。
林仙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滄溟上人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
「滄溟,你的遺言,說完了嗎?」
滄溟上人臉色一白,眼中滿是絕望。
然而,絕望到了極致,反而化作了一種瘋狂。
他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淒涼,帶著不甘,帶著瘋狂,在海面上迴蕩,久久不散。
「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滄溟上人目光掃過眾人,眼中閃過一絲傲然。
「本座自踏上修仙之路以來,還從未被人逼迫到如此境地。」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幾分蒼涼,緩緩道來:「本座二十歲築基,天靈根,水靈體,萬中無一的天賦。
五十歲金丹,同輩之中無人能及。
一百五十歲元嬰,被玄冥宗破格收為長老,賜號滄溟。
三百歲元嬰中期,五百歲元嬰後期,苦修七百餘年,終於達到元嬰後期圓滿。眼看化神有望,長生可期,卻沒想到,今日會走到這一步。」
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絲苦笑,眼中卻閃過一絲狠厲。
「也罷,也罷。老夫縱橫玄冥海域修仙界數百年,殺伐果斷,從不後悔。死在我手中的修士,何止萬千,作孽太深。今日若是死在你們手中,也算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他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氣息猛然暴漲,五面滄瀾旗獵獵作響,幽藍色的光芒大盛,方圓百里的海水瘋狂翻湧,如同沸騰了一般。
「來吧!」
滄溟上人大喝一聲,眼中滿是瘋狂,「讓本座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林仙舟面色不變,負手而立,八門金光鏡懸在頭頂,金光流轉,雙月輪和鎮海印懸在身側,氣勢如虹。
「如你所願。」他語氣平靜。
海風呼嘯,巨浪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