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語氣輕鬆卻帶著幾分自信：「白師妹，別人不知道我的實力，你還不清楚嗎？
就算是圈套，以我如今的修為，加上新煉成的鎮海印，滄溟上人親自來，我也有把握一戰。何況區區一個血煞老祖？」
白靈兒微微點頭，眼中的擔憂消退了幾分。
她知道林仙舟說的是實話——元嬰中期，法力堪比元嬰後期大圓滿，煉體四階中期，再加上八門金光鏡、雙月輪、銀鱗雲衣和鎮海印，就算是滄溟上人親至，林仙舟也絲毫不懼他。
林仙舟見其贊同，這才說道，「如今對方主動送上門，還能提升我的修為，為何不試試。」
白靈兒微微點頭，看向林仙舟道，「師兄原來是這個想法。」
兩人沉默了片刻，海風呼嘯，雷雲振翅飛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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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兒忽然低下頭，臉色微微泛紅，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幾分忸怩：「師兄……你……你是不是真的要取那柳心棠的元陰？」
林仙舟微微一怔，轉頭看向白靈兒。
月光下，她白衣勝雪，長發如瀑，清冷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平添了幾分嬌艷。
這樣的白靈兒，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林仙舟嘴角微微上揚，心中瞭然。
兩人相識兩百年，從雲山谷到太白劍宗，從東洲到碧波海域，一路走來，雖未曾明言，但彼此心意早已相通。
他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白師妹，你多慮了。那元陰渡元術，我只取修為提升之力，不會碰她分毫。」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聲音輕了幾分：「待我們解決了滄溟上人的危機，穩定了碧波海域的局勢，你我就在此地完婚，如何？」
白靈兒聞言，整個人僵住了，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師兄……你……你說的是真的？」
林仙舟轉過身，目光直視她，眼中滿是溫柔，鄭重地點了點頭：「真的。」
白靈兒的眼眶微微泛紅，清冷的臉上綻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如同花開彼岸。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羞澀，又帶著幾分歡喜：「我等你開口，已經等了很久了。」
林仙舟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白靈兒沒有抗拒，順勢靠在他懷裡，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胸口。
海風吹過，兩人的衣袍交纏在一起，月光灑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還記得當年在雲山谷的時候嗎？」林仙舟輕聲問道。
白靈兒微微點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記得。那時候你是煉丹殿的雜役，我是玄塵子師父的弟子。你整日埋頭煉丹，我聽趙青山經常提起你，說你煉丹天賦不錯，覺得挺有意思，便好奇去找你學習煉丹。」
林仙舟笑了笑：「那時候你可是宗門的天靈根天才，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我只是一個普通外門弟子，哪裡想到你居然跟著我學煉丹，剛開始我都不敢看你。」
白靈兒輕輕哼了一聲：「你若是真的不敢看我，後來怎麼敢……」
她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臉色微紅，沒有再說下去。
林仙舟笑了笑，也沒有追問。
白靈兒嘴角微微上揚，繼續道：「後來王虎被張猛欺負，你還沒去找蘇師姐，我就已經出手了。張猛那傢伙，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林仙舟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一聲：「那時候你是宗門的天才弟子，我只是一個外門弟子，怎麼好意思開口求你？」
白靈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幾分嗔怪：「你不好意思開口，我就不能自己出手嗎？」
林仙舟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當然記得——那次是白靈兒帶著執法弟子，當眾羞辱了趙鐵柱，張猛嚇得連話都不敢說。
白靈兒繼續道：「後來你去了碧波海域，一走就是幾十年。我在太白劍宗，每日除了修煉便是修煉，心裡卻總是想著，你什麼時候回來。」
林仙舟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讓你久等了。」
白靈兒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只要你回來，等多久都值得。」
兩人又聊起了雲山谷的往事——王虎的豪爽，每次喝酒都要拉著林仙舟拼個高下；王飛鶴的精明，在坊市做生意從沒虧過本；醉道人的灑脫，喝醉了就躺在屋頂上看星星；蘇清婉的溫柔，總是悄悄給林仙舟留一份丹藥；玄塵子的嚴厲，罰站時白靈兒偷偷給他塞靈果……
那些人和事，仿佛就在昨天。
林仙舟感慨道：「一轉眼，兩百年過去了。當年那些一起修煉、一起闖禍的同門，如今各奔東西，有的已經不在了。」
白靈兒輕聲道：「所以更要珍惜眼前人。」
林仙舟低頭看了她一眼，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聊著聊著，白靈兒忽然說道：「陳瑤那丫頭，如今也金丹中期了，未來元嬰也不是不可能。」
林仙舟笑道：「她是我的弟子，自然不能差。」
白靈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林仙舟正要說話，忽然聽到身下傳來一聲響動。
雷雲咂吧了兩下嘴，奶聲奶氣地嘟囔道：「你們兩個說完了沒有？我還趕路呢，能不能照顧一下我的感受。」
兩人同時一愣，低頭看去。雷雲歪著腦袋，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眼中滿是好奇。
白靈兒臉色一紅，連忙從林仙舟懷裡直起身來，理了理衣袍，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但耳根的紅暈卻怎麼也消不下去。
林仙舟乾咳一聲，拍了拍雷雲的脖子，故作鎮定道：「看什麼看？好好趕路。」
雷雲又奶聲奶氣地「哼」了一聲，雙翅一振，加快了速度，雷光劃破夜空，朝西南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