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一出,便施展縮地成寸的神通,白光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經出現在數里之外,再一閃,消失在更遠的天際。
白靈兒眉頭一皺,正要追擊,身形剛動。
「靈兒。」
林仙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你去追沈驚鴻的元嬰。不要殺他,封住他的元嬰。」
白靈兒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明白了林仙舟的用意。
她心裡清楚,一旦沈驚鴻死了,他在中洲的魂牌就會破碎,天璇宗和沈家立刻就會知道。
到時候,來的就不是姜雲鶴一個元嬰後期了,而是整個天璇宗和沈家的怒火。
林仙舟讓她去追,不是要她斬殺,而是要她擒住,不讓沈驚鴻的元嬰逃回東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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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白靈兒沒有多說,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色遁光,朝沈驚鴻元嬰逃走的方向追去。
冰魄劍在她腳下,寒氣瀰漫,猶如一道白色驚鴻,只留下一道白影。
林仙舟收回目光,望向姜雲鶴逃走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八門金光鏡懸在頭頂,金光流轉,他目光凌冽,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光,緊追不捨。
姜雲鶴拼命逃竄,遁光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尾跡。
他的傷勢極重,後背被炸得血肉模糊,衣袍破爛不堪,露出焦黑的皮肉。
氣息萎靡,法力大部分用來鎮壓傷勢,全靠一口氣撐著。
每飛一段距離,後背的傷口就會滲出一絲鮮血,在身後拖出一條淡淡的血線。
但他不敢停。
身後,林仙舟緊追不捨。
金光與血光一前一後,在海面上空劃出兩道長長的尾跡。
金光沉穩厚重,不急不緩;血光明滅不定,忽快忽慢,顯然姜雲鶴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姜雲鶴的遁速比林仙舟快了一籌,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逐漸拉大。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林仙舟眉頭微皺,卻沒有慌亂。
爭鬥之時,他早已熟悉了姜雲鶴的氣息,那種獨特的靈力波動,如同黑夜中的燈火,只要不是相距太遠,以他三階初期的神識覆蓋範圍,絕不會跟丟。
他心中暗暗後悔。
之前在宗門,他把太多心思放在了研究五行顛倒陣和其他陣法上面,從血道門得來的血遁之術一直擱在儲物袋裡,連看都沒看過一眼。
若是早將血遁之術煉成,以血遁之術的遁速,何至於此?現在只能靠神識鎖定姜雲鶴慢慢追。
「雷雲。」
林仙舟一拍靈獸袋。
一道雷光從袋中飛出,雷雲雙翅展開,化作六七丈大小的巨鷹,雷光繚繞,噼啪作響。
它歪著腦袋看了看林仙舟,又看了看遠處那道模糊的血光,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追上去。」
林仙舟躍上雷雲背部,盤膝坐下,「不用急,別追丟就行。」
雷雲雙翅一振,化作一道雷光,朝姜雲鶴的方向追去。
它的速度不比林仙舟慢多少,而且不知疲倦,雙翅一扇便是雷光閃動,一人一獸就出現在千米之外。
姜雲鶴在前面拼命逃,雷雲在後面緊追不捨,雖然距離不斷拉大,但是林仙舟一點都不擔心。
林仙舟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上品靈石,握在手中,開始恢復法力。
靈石中的靈力如同涓涓細流,順著掌心湧入經脈,滋養著大戰後法力的消耗。
他閉上眼睛,神識卻始終鎖定著姜雲鶴的氣息,一刻也沒有放鬆。
一天過去了。
姜雲鶴幾次試圖甩掉林仙舟。
他改變方向,朝西飛去,雷雲便朝西追;他折返向南,雷雲也折返向南。
他潛入海中,試圖藉助海水的阻隔隱匿氣息,但林仙舟的神識穿透海水,依然牢牢鎖定著他。
他藉助海上的風暴,在狂風巨浪中穿行,但雷雲在風暴中如魚得水,雷光在烏雲中穿梭,反而更加靈活。
姜雲鶴心中越來越慌。
兩天過去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拉大到近五百里。
姜雲鶴幾次消失在海天相接處,林仙舟只能憑藉神識中那一絲微弱的氣息判斷方向。
但他沒有放棄,雷雲按照他的指揮,不斷的調整追趕方向。
一人一鳥,在海面上空追逐,從白天追到黑夜,從黑夜追到黎明。
三天三夜。
姜雲鶴每一次落地休養,林仙舟都能在不久後追上來。
他身上的衣物碎片,爭鬥時沾染的血跡,都成了林仙舟追蹤的線索。
林仙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姜雲鶴的氣息封入其中,煉製了一枚簡易的尋息盤。
雖然粗糙,但足以在姜雲鶴停下來恢復法力時,判斷出他藏身的大致方位。
每一次,姜雲鶴以為自己已經甩掉了林仙舟,剛剛落在一座荒島上,取出靈石準備恢復法力,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天邊就亮起一道金光。
林仙舟又來了。
「林仙舟,你到底要怎樣?」
姜雲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沙啞而疲憊,帶著幾分絕望,「本座已經認輸了,你非要趕盡殺絕?」
林仙舟沒有回答,八門金光鏡亮起,一道金色光柱朝姜雲鶴轟去。
姜雲鶴躲閃不及,被光柱擦過肩膀,頓時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他咬著牙,再次催動遁光,朝遠處逃去。
「本座可以發誓,從此不再踏入東洲半步!今日之事絕不追究如何?」
姜雲鶴繼續喊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哀求,「本座也可以讓沈家不再追究此事!你殺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林仙舟依然沒有回答,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廢話那麼多,直接出手攻擊。
無奈的姜雲鶴不得不繼續逃命,他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是林仙舟的對手。
雷雲雙翅一振,化作一道雷光,緊追不捨。
姜雲鶴又喊了幾次,換來的只有沉默和身後越來越近的金光。
他終於不再說話,咬著牙,拼命催動靈力,朝更遠的海域逃去。
雷雲背上,林仙舟睜開眼睛,望向遠處那道越來越模糊的血光,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法力早已經恢復,而姜雲鶴的氣息卻在一天天衰弱下去。
跑?你能跑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