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鴻更是又驚又怒。
他本以為師父出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必敗無疑。
沒想到打了這麼久,師父的金色長鞭、千絲拂塵輪番上陣,他也祭出了青岳印和銀雷長劍全力攻擊,兩人聯手,竟然還是無法擊敗眼前這個東洲的元嬰中期。
不但拿不下對方,反而被對方死死拖住,連追白靈兒的機會都沒有。
每當他想要脫身,那八面金鏡就會射出一道金色光柱,精準地攔住他的去路。
「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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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鴻怒吼道,眼中滿是殺意,「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識相的趕緊給本座讓開,否則本座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仙舟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本座說了,要打便打,不打便走。沈道友若是想追白仙子,先過了本座這一關再說。」
沈驚鴻氣得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
林仙舟與二人邊打邊退,慢慢朝青蒼山礦洞的方向移動。
林仙舟故意將戰場往那個方向引,既不讓他們脫離他的阻攔,也不讓他們靠近礦洞。
每當他感覺到沈驚鴻想要改變方向,便主動發起一波攻勢,逼得對方不得不應對。
一個時辰後,三人終於來到了青蒼山礦洞附近。
礦洞外,原本有專人看守,此刻卻空無一人。
那些守護弟子已經被白靈兒提前遣散,礦洞入口處空空蕩蕩,只有山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沈驚鴻神識掃過礦洞,臉色頓時一變。
他感應到了白靈兒殘留的氣息,就在這裡,卻在她進入礦洞後徹底消失。
他的神識探查到了白靈兒消失的位置,那裡有一處傳送陣。
「洞中有傳送陣!」
沈驚鴻咬牙道,眼中滿是怒意,「她通過傳送陣跑了!」
姜雲鶴面色陰沉,神識同樣掃過礦洞深處,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這傳送陣不知道通向何處,該死!」
沈驚鴻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林仙舟,眼中滿是殺意:「你……你竟敢壞本座的好事!既然白靈兒跑了,那你就替她承受本座的怒火!」
他抬手一揮,青岳印再次祭出,化作一座小山般大小,朝林仙舟狠狠砸去。
銀色長劍化作漫天劍雨,鋪天蓋地地斬下。
姜雲鶴也不再保留,金色長鞭化作一條蛟龍,朝林仙舟撲去。
千絲拂塵塵尾化作無數絲線,從四面八方纏繞而來。
兩人同時出手,意圖將林仙舟斬殺當場。
林仙舟面色不變,八門金光鏡、雙月輪、銀鱗雲衣三件法寶同時催動,金光掃射,冰火交織,將兩人的攻擊一一化解。
他的法力渾厚,不輸姜雲鶴;煉體強橫,一拳就能擊飛青岳印。
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
但他心裡清楚,在東洲,他不能斬殺這兩人。
不是打不過,而是不能。
姜雲鶴是天璇宗的長老,沈驚鴻是沈家的嫡系傳人。
一旦在東洲殺了他們,天璇宗和沈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來的就不是兩個人了,而是一群元嬰修士,甚至化神期老怪物。
雲青宗承受不起這些人的怒火,而他的實力目前也不足以應對化神境強者。
更何況,他們三人在這裡爭鬥,波動如此之大,早就引來修士在遠處偷偷觀察。
他若是將二人擊殺,消息一定會流傳出去,到時候後患無窮。
若是重創讓對方跑了,那將會是給林仙舟和宗門帶來天大的麻煩。
林仙舟且戰且退,既不讓他們得手,也不下殺手。
雙方又纏鬥了數百個回合,誰也奈何不了誰。
姜雲鶴心中暗暗吃驚。
他本以為林仙舟不過是仗著法寶之利,沒想到此人法力渾厚,持久力驚人,打了這麼久,氣息依然平穩,絲毫沒有落敗的跡象。
再打下去,就算他和沈驚鴻聯手,也未必能拿下對方。
更讓他忌憚的是,林仙舟始終沒有拼命。
此人若是真的拼起命來,勝負難料。
「夠了。」
姜雲鶴收回法寶,面色陰沉,盯著林仙舟看了片刻,冷冷道,「年輕人,本座記住你了。」
沈驚鴻不甘心,還想再打:「師父……」
「走!」
姜雲鶴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
沈驚鴻咬了咬牙,恨恨地看了林仙舟一眼,收起法寶,跟著姜雲鶴飛身離去。
兩人化作兩道遁光,朝遠處飛去,轉眼間就消失在天際。
林仙舟站在礦洞前,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急著離開。
神識悄然探出,朝兩人離去的方向掃去。
他的神魂已經達到三階初期,神識覆蓋範圍遠超同階,甚至比一般的元嬰後期大修士還要強大。
果然,那兩人並沒有走遠。
他們在千里之外停了下來,隱匿氣息,潛伏在暗處,顯然是想等他離開後,再悄悄返回礦洞,看看傳送陣的另一頭通向哪裡。
林仙舟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露聲色。
他故意在礦洞外站了許久,負手而立,目光望著遠處的天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他才轉身,朝礦洞內走去。
礦洞深處,傳送陣靜靜地躺在地上,陣紋黯淡無光。
白靈兒離開時,已經將靈石嵌入陣基,只需注入靈力,便可激活傳送陣。
林仙舟站在傳送陣中央,深吸一口氣,催動靈力。
陣紋逐一亮起,靈光流轉,白光一閃,他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陣中。
一炷香後,兩道身影從遠處飛來,落在礦洞前。
正是姜雲鶴和沈驚鴻。
兩人快步走進礦洞,來到傳送陣旁。
傳送陣上的靈光已經消散,陣紋黯淡,顯然剛剛被使用過。
沈驚鴻面色鐵青,一拳砸在石壁上,碎石四濺:「跑了!兩個都跑了!以為有個傳送陣就可以逃出本座的手心?做夢!」
他轉頭看向姜雲鶴,咬牙道:「師父,徒兒從未求過您什麼。今日求您這一次,幫徒兒出這口氣!今後師父若有需要,我沈家一定全力相助。」
姜雲鶴聽到此言,面色微微一動,看著他,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罷了。本座陪你走一趟,本座也想看看,這傳送陣另一頭到底是什麼地方。」
沈驚鴻眼睛一亮:「師父,您的意思是?」
「追。」
姜雲鶴沉吟一番道,「他們能走,我們也能走,本座也很好奇,這傳送陣另一頭是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