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兒面色清冷,正要開口拒絕——林仙舟抬手制止了她,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
他身上原本收斂的氣息猛然釋放,元嬰中期的靈壓如同潮水般湧出,反向壓向沈驚鴻。
那氣息渾厚、深沉,遠超普通的元嬰中期,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仿佛一座大山朝沈驚鴻當頭壓下。
沈驚鴻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腳步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他本以為林仙舟不過是元嬰初期,靠著什麼秘法隱藏了修為,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實打實的元嬰中期,比他高了一個小境界。
而且這股靈壓,比他見過的許多元嬰中期都要強橫,隱隱讓他感到一絲壓迫。
他心中輕視之意收斂了幾分,但面上仍然掛著不以為然的笑容,以元嬰初期修為氣息對抗,不想在氣勢上落了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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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姜雲鶴冷哼一聲,身上的氣息釋放出來。
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威壓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如同天河倒懸,將林仙舟的氣息死死壓住。
那股威壓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仿佛整片天空都在往下塌。
陳瑤面色發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青雲子也是臉色微變,連忙催動靈力抵擋。
白靈兒眉頭微皺,冰魄飛劍在丹田中微微震顫,隨時準備出手。
林仙舟面色不變,目光平靜地看著姜雲鶴,仿佛那股威壓對他毫無影響。
同時只見他冷哼一聲,來自姜雲鶴的威壓從陳瑤等人身上卸去。
「年輕人,倒是本座小看你了。」
姜雲鶴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林仙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年紀輕輕便有元嬰中期的修為,在東洲還能有你這麼一號人物,倒是稀奇。看來,本座確實小看了此地修仙界。」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你叫什麼名字?師承何處?」
林仙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兩位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若是無事,便請回吧。雲青宗廟小,不歡迎二位。」
沈驚鴻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沈驚鴻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供著,如今在一個東洲小宗門裡,竟然被一個不知名的元嬰中期如此對待?
「你好大的膽子!」
他上前一步,冷冷盯著林仙舟,目光如刀,「你可知道本座是誰?本座是中洲天璇宗真傳弟子,出身沈家。
你一個小小的東洲元嬰,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信不信本座一聲令下,天璇宗的元嬰長老傾巢而出,踏平你這小小的雲青宗?」
林仙舟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沒有半點波瀾:「天璇宗,沈家,本座略有耳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淡淡道:「但那又如何?這裡是雲青宗,不是中洲。兩位若是來做客,本座歡迎,若是來搗亂,哼!」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被人輕視,沈驚鴻大怒,臉色漲紅,手指著林仙舟,嘴唇哆嗦著,正要發作。
白靈兒站了出來,面色清冷,目光落在沈驚鴻身上:「沈道友,請回吧。本座對你沒有興趣,也不想與你有任何瓜葛。
你從太白劍宗一直糾纏,又從太白劍宗追到雲青宗,難道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太過分了嗎?」
沈驚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牙道:「白仙子,本座對你一片真心,你就這樣對待本座?
本座在太白劍宗對你一見傾心,每日前去拜訪,你卻避而不見。
如今又躲到這個偏僻的小宗門來,跟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男人在一起?」
白靈兒冷冷道:「真心?你每日到本座洞府門前糾纏,仗著天璇宗和沈家的背景施壓,這也叫真心?沈道友,請自重。若你再這樣糾纏不休,休怪本座不客氣。」
沈驚鴻被說得啞口無言,臉色更加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白仙子,在太白劍宗,本座給你面子,不要太過分。但在這裡——」
他目光掃過雲青宗,眼中滿是輕蔑:「一個小小的雲青宗,也敢攔本座?誰敢?本座倒要看看,你們雲青宗有幾個膽子!」
白靈兒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沈驚鴻,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你……無恥!堂堂天璇宗真傳弟子,正道宗門,竟說出這樣的話,不怕給你宗門丟臉嗎?」
沈驚鴻不以為意,反而微微一笑,負手而立,語氣中帶著幾分霸道:「無恥?白仙子,本座對你一片真心,你卻這樣說本座。既然如此,那本座也不必再裝什么正人君子了。」
他頓了頓,目光肆無忌憚地在白靈兒身上掃過:「今日,你必須從了本座。在太白劍宗,本座不便動手,給你師父宗門面子。
但在這裡——一個小小的雲青宗,誰敢攔本座?誰有這個本事?」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眼中滿是威脅和挑釁。
陳瑤氣得臉都紅了,握緊了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里,恨不得衝上去扇他兩巴掌。
她咬著牙,低聲罵道:「登徒子,你當怕你不成?」
青雲子面色鐵青,想要上前,因為忌憚姜雲鶴這位元嬰後期大修士,沒有說話。
他轉頭看向林仙舟,眼中滿是焦急和擔憂。
林仙舟上前一步,擋在白靈兒身前,目光冷冷地看著沈驚鴻。
「這裡是雲青宗,不是中洲,也不是太白劍宗。」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本座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背後有什麼勢力。在這裡,就要守這裡的規矩,而這裡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再敢口出狂言,本座不介意親自出手,將你們趕出去。」
沈驚鴻臉色一變,正要發作——
姜雲鶴抬手制止了他,目光落在林仙舟身上,沉默了片刻。
「年輕人,有膽識。」
姜雲鶴語氣平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可是威脅之意滿滿,「不過,膽識是一回事,實力是另一回事。你要想清楚,得罪天璇宗和沈家的後果。
本座在中洲修煉數百年,見過無數驚才絕艷的天驕,但那些不懂得審時度勢的,大多活不長。」
林仙舟面色不變,目光直視姜雲鶴,沒有半點退縮:「本座說得不夠清楚?」
兩人對視,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山風吹過,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誰都不肯退讓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