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青宗,宗門大殿。
數十位金丹長老齊聚一堂,議論紛紛,氣氛緊張而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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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長老和天劍前輩、周前輩去血道門去了這麼久,怎麼還沒有消息傳回來?」一位金丹長老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擔憂。
「血道門四位元嬰雖然負傷,但畢竟是元嬰修士,困獸猶鬥,不好對付啊。」另一位長老嘆了口氣。
「怕什麼?太上長老以一敵四都不落下風,現在有天劍前輩和周前輩相助,血道門那四個殘兵敗將能翻出什麼浪來?」
王飛鶴的聲音最大,嗓門最亮,但眼中的焦慮卻怎麼也掩不住。
「話不能這麼說。」
周景山搖了搖頭,面色凝重,「血道門稱雄周邊數百年,壓得周邊宗門抬不起頭,底蘊深厚,未必沒有其他手段,林師弟他們這麼久不回來,真是急人啊。」
此言一出,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眾人心中都明白,血道門能在東洲屹立這麼多年,靠的不僅僅是四位元嬰,誰知道他們還有什麼底牌?萬一……
醉道人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
他手中握著一杯靈茶,茶早就涼了,他卻渾然不覺。
他是金丹大圓滿,在場修為最高的人,也是林仙舟的師父。
此刻他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但握杯的手明顯有些不穩,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安。
周景山是醉道人的大徒弟,林仙舟的師兄,此刻站在師父身旁,面色雖然平靜,眼中卻藏著一絲擔憂。
「師父,您別擔心。」
周景山低聲道,「師弟他實力強橫,不會有事的。」
醉道人放下茶杯,緩緩道:「本座知道。只是血道門那幫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了幾分:「不過,本座相信仙舟。他既然敢去,就一定有把握。咱們在這裡等著便是,別亂了陣腳。」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心中的焦慮稍減了幾分。
就在眾人胡思亂想的時候,遠處天邊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諸位不必擔心,你們的太上長老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聲音由遠及近,輕鬆而隨意,正是天劍真人。
殿內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紛紛起身,臉上露出喜色。
「天劍前輩的聲音!」
「回來了!三位前輩都回來了!」
話音未落,三道遁光從遠處飛來,落在宗門大殿前。
靈光散去,林仙舟、天劍真人、周萬法三人負手而立,衣袍獵獵,面色平靜。
林仙舟身上雖然還有些大戰後的痕跡,但氣息沉穩,步履從容,絲毫沒有受傷的樣子。
天劍真人和周萬法也是面色紅潤,精神抖擻。
「太上長老!」蘇清婉率先迎了上去,抱拳道,「您沒事吧?」
林仙舟擺了擺手,淡淡道:「無礙。」
王飛鶴衝上前來,上下打量了林仙舟一番,見確實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咧嘴笑道:「仙舟,你可算回來了!這幾天可把我們急壞了!」
林仙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沒有接話。
眾人簇擁著三位元嬰走進大殿,分賓主落座。
蘇清婉吩咐弟子奉茶,殿內氣氛輕鬆了許多。
林仙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
「血道門的事,已經解決了。」
殿內眾人聞言,齊齊豎起耳朵。
「從今往後,血道門四位元嬰不得再踏入六國盟半步。」
林仙舟淡淡道,「被血道門侵占的土地,六國盟可以直接收回。」
此言一出,殿內一片譁然。
「真的?血道門答應退地了?」
「太上長老威武!」
「這下六國盟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
王飛鶴更是激動得站了起來,滿臉通紅:「仙舟,你是怎麼辦到的?快說說!」
林仙舟擺了擺手,沒有多言。
天劍真人哈哈一笑,替他說了:「還能怎麼辦?打!打到他們服為止!」
周萬法也笑道:「血道門四位元嬰對天道起誓,此生不得再入侵六國盟。厲蒼天還賠了三億下品靈石,連血遁之術都交了出來。」
殿內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撼。
三億下品靈石!血遁之術!這可是血道門的命根子!
「太上長老威武!」眾金丹齊聲高呼,聲震大殿。
林仙舟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看向天劍真人和周萬法,正色道:「兩位道友,被血道門侵占的土地,雖然答應歸還,但具體怎麼收回,還需要商議。各宗各派之間,也要避免摩擦。」
天劍真人點了點頭:「林道友說得對。土地歸還容易,但各宗之間的邊界劃分,需要重新厘定。免得剛趕走了血道門,自己人又打起來。」
周萬法沉吟片刻,道:「依本座看,不如按原來的邊界劃分。誰家的地盤,還是誰家的。若有爭議,三家共同調解,不許私下爭鬥。」
林仙舟點頭:「那就這麼辦。兩位道友回去之後,通知各自境內的宗門,按原來的邊界收回土地。若有爭議,報上來,三家共同處理。」
天劍真人和周萬法同時點頭。
三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確定了大致的方案。
天劍真人和周萬法起身告辭,各自返回宗門。
林仙舟送到山門外,望著兩道遁光消失在天際,沉默了片刻,轉身回到洞府。
南疆,太白劍宗分舵。
一處幽靜的院落中,三道人影盤膝而坐。
陳瑤睜開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體內的毒素已經徹底清除,法力運轉暢通無阻,修為還精進了幾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臉上露出笑容。
陸青雲也睜開了眼睛,面色紅潤,氣息沉穩,傷勢已經完全恢復。殷素素更是早就沒事了,這些日子一直在院落中修煉。
「總算恢復了。」
陸青雲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在這分舵里悶了這麼久,骨頭都生鏽了。」
殷素素笑道:「陸道友,你一個劍修,還怕悶?」
陸青雲搖了搖頭,沒有接話,目光落在陳瑤身上:「陳道友,傷勢如何?」
「已經好了。」
陳瑤點頭,「多謝陸道友和殷道友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