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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重回東洲

  陣法修復完畢。

  林仙舟將靈石一枚一枚嵌入凹槽,靈力注入,陣紋逐一亮起,靈光流轉,將整個山洞照得通明。

  他站在陣法中央,深吸一口氣,催動陣法。

  白光一閃,天旋地轉。

  即便是元嬰修士,也無法抵抗傳送陣帶來的眩暈。

  空間之力撕扯著他的身體,眼前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他咬緊牙關,穩住心神,任憑那股力量將他推向未知的遠方。

  眩暈持續了約莫幾個呼吸,終於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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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仙舟雙腳落在實地上,睜開眼睛。

  廢棄礦洞。

  熟悉的石壁,熟悉的空間,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腐朽的氣息。

  當年他就是從這裡出發,傳送到碧波海域,如今又從這裡回來。

  陣法還在運轉,靈光漸漸黯淡。

  林仙舟正要走出陣法,忽然感應到幾道氣息朝這邊快速接近。

  他神識一掃——一位金丹修士,帶著四位築基修士,正朝礦洞深處趕來。

  「陣法怎麼亮了?」

  「有人從那邊過來了?」

  「戒備!」

  腳步聲越來越近,火光搖曳,幾個人影出現在礦洞拐角處。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血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金丹初期的修為,面容陰鷙,眼中滿是警惕。

  他身後跟著四個築基修士,同樣穿著血色長袍,手持靈器,面色緊張。

  見林仙舟走出來,立馬準備動手。

  林仙舟目光一凝。

  血道門。金國的宗門。

  這裡是楚國境內,雲山谷的地盤,怎麼會有血道門的人鎮守?

  那金丹修士也看到了林仙舟,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

  「你……你是……」

  林仙舟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八面金鏡從丹田中飛出,八道金光同時亮起,將整個礦洞照得亮如白晝。

  那金丹修士和四個築基修士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金光籠罩,護體靈光瞬間碎裂,身體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四個築基修士當場斃命,七竅流血,倒地不起。

  那金丹修士癱坐在地上,面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想要逃跑,卻發現雙腿根本不聽使喚。金丹初期的修為,在元嬰修士面前,連螞蟻都不如。

  林仙舟收回八面金鏡,走到那金丹修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問,你答。多說一句廢話,死。」

  那金丹修士連連點頭,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這裡是什麼地方?」

  「金國……金國,青蒼山礦洞。」那金丹修士聲音發顫。

  「這裡怎麼是金國?血道門的人,怎麼會在這裡?」

  林仙舟目光冰冷,「雲山谷呢?」

  那金丹修士偷偷看了林仙舟一眼,心中暗暗叫苦。

  這一切的起因,還不是因為眼前這位當年搶了九靈杏,得罪了太白劍宗的一位元嬰中期修士。

  那人名叫太元真人,在太白劍宗位高權重,當年圍剿鬼物,修復封冥大陣時就有他。

  太元真人被搶了靈果,心中不忿,利用自己的影響力,阻止正道宗門援助雲山谷。

  太白劍宗其他人不願意為了一個雲山谷得罪同門,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其他正道宗門見太白劍宗都不管,誰還敢出頭?雲山谷就這樣被孤立了。

  血道門趁機大舉進攻,楚國淪陷,雲山谷覆滅。

  最後還是白靈兒求她師父出手——她師父是太白劍宗的元嬰後期大修士,太虛真人,地位比太元真人高,不怕得罪他。

  太虛真人親自來了一趟,擊退了血道門的元嬰修士,保下了雲山谷最後的地盤。

  但太虛真人只是保了雲山谷不被滅門,沒有幫他們收復失地。

  血道門的人退出了那兩郡,但其他地方,還是血道門的地盤。

  這些年,雙方就這麼僵持著。

  他不敢說出來,只能低聲道:「前輩,您……您不知道?血道門六十多年前就攻破了雲山谷,占了楚國大半地盤。

  雲山谷和青雲宗的人逃到了南邊,只剩兩郡之地,兩宗合併了。

  整個楚國,四分之三的地盤都丟了。」

  林仙舟面色陰沉。一顆靈果,竟引出這麼多事。

  「雲山谷的人呢?」他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死……死了很多。」

  那金丹修士小心翼翼地說,「掌門玄塵子戰死,幾位金丹修士也……也沒了。剩下的修士,退到了南邊,和青雲宗的人抱團取暖。」

  玄塵子死了。

  那個沉穩內斂、不苟言笑的掌門,死了。

  「血道門的元嬰修士有幾個?」

  「三個。」

  那金丹修士道,「一個元嬰中期,兩個元嬰初期。都是金國血道門的。這些年血道門沒有新晉的元嬰,就這三個。」

  林仙舟點了點頭。

  三個元嬰,一個中期,兩個初期。

  他不是對手。至少現在不是。

  「正道宗門呢?太白劍宗不管嗎?」林仙舟問。

  那金丹修士苦笑道:「太白劍宗?前輩,您還不知道嗎?

  當年您搶了九靈杏,得罪了太元真人。太元真人在太白劍宗位高權重,他發了話,誰還敢幫雲山谷?

  其他人不願意得罪同門,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其他正道宗門見太白劍宗都不管,誰還敢出頭?」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

  「後來呢?雲山谷怎麼還能撐到最後?」

  「後來……」

  那金丹修士低聲道,「後來白靈兒回來了。

  她拜入太白劍宗,聽說雲山谷有難,求她師父出手。她師父是太虛真人,太白劍宗的元嬰後期大修士,地位比太元真人高,不怕得罪他。

  太虛真人親自來了一趟,擊退了血道門的元嬰修士,保下了雲山谷最後的地盤。」

  他頓了頓:「不過,太虛真人只是保了雲山谷不被滅門,沒有幫他們收復失地。血道門的人退出了那兩郡,但其他地方,還是血道門的地盤。這些年,雙方就這麼僵持著。」

  白靈兒。

  當年那個跟在玄塵子身後的小丫頭,如今已經能請動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了。

  林仙舟沉默了很久。

  「前輩,我……我都說了,您能不能……」那金丹修士話沒說完,林仙舟一掌拍下,他身體一僵,神魂泯滅,沒了生息。

  林仙舟收回手掌,站起身,目光冰冷。

  血道門。金國。鬼靈門。太元真人。

  這筆帳,他會一筆一筆算。

  林仙舟走出礦洞,陽光刺目,海風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山林的清新。

  他站在礦洞外,望著遠處的群山,沉默了很久。

  雷雲從靈獸袋中飛出來,落在他肩頭,感受到主人心中的憤怒和殺意,安靜地蹲著,不敢多說一句話。

  「走。」林仙舟冷冷道,「去雲山谷。」

  雷雲雙翅展開,化作一道雷光,朝南邊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