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老祖簡直要被自家的蠢孫子給氣死了。
昨天這逆孫就悄悄和他說過,想向清虛門發求援信,請對方派高階修士來滅殺了強闖禁地的那名修士。
剛聽到逆孫說起這事之時,他的心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你以為清虛門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哪還有功夫管你一個小家族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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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他們派人來援救王家,派什麼修為的人?
結丹真人嗎?
我王家有那麼大的臉?!
結丹以下的築基修士?
以昨天那火蟒符的威力,你認為築基修士能夠擋得住幾張?
再說了,你以為那人真是什麼散修?
散修能豪橫到隨手扔出的一張符籙,就足以滅了我王家三築基的?!
退一萬步說,那人也只是強行破陣闖了進來而已,並沒有對我王家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而且對方好聲好氣地說了,只是暫借靈脈之地閉關修煉幾天,並且還會做出補償。
不管他說的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罷,總歸我王家是得罪不起對方的。
能夠安安穩穩地將他送走,且王家沒有任何損失,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你現在帶著兩個陌生、不知底細的修士,一來就要喊打喊殺,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真想徹底激怒了他嗎?
你個逆孫,怎麼這麼不聽勸呢?
......
「呼~吸~!」
「呼~吸~!」
「呼~吸~!」
王家老祖胸膛劇烈起伏十數下,才勉強壓下心中那口即將逆涌而出的氣血,低聲厲喝:「文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邱氏兄弟此刻也是心頭巨震,臉色陰沉如水,眸底暗藏著一絲陰鷙與狠厲。
他們沒想到王文濤如此雞賊,居然先聲奪人地將二人綁到他王家的船上,一起對抗那禁地中有可能是結丹期的修士。
這與他們二人昨晚制定的計劃不一樣。
好在王家老祖及時出聲喝止了。
邱景恆面上恢復儒雅,含笑朝著王家老祖點了點頭,「見過王家家主。」
「在下邱景恆,旁邊這位是舍弟邱鐵雄,我二人與王道友數月前相識,今日特意前來拜訪。」
「叨擾之處,還請王家主見諒。」
王家老祖連忙躬身回禮,對面這人可是築基後期,比他的修為還高一個小級別,他可不敢托大。
「邱道友客氣了。」
「此處乃是我王家禁地,實非待客之地。」
「二位道友既然是文濤的好友,不若就由文濤帶兩位去前廳喝喝茶,論道一番,如何?」
旁邊的王文濤急了。
不是,我好不容易請了兩位高手來,今日就是要滅了那強占我王家禁制的野修啊!
喝茶,喝什麼茶?!
「爺爺......」
「閉嘴!」王文濤才開口喊了兩個字,就被王家老祖暴怒地喝止。
「快帶兩位道友離開!」
這個愚蠢的逆孫,真是氣死我了!
王家老祖呼吸又開始急促起來。
你說一次還不夠,還想說第二次是吧?
你是真不怕禁地里的那人,再扔出一張火蟒符出來?!
還有,這倆人是什麼來路?
你就敢放開陣法禁制,往家族裡領?
萬一他們是壞人怎麼辦?
以對方築基後期的修為,沒有防禦陣法守護,對方一個人就足以滅了我王家滿門!
蠢貨!
真是一個十足的蠢貨!
王家老祖此刻內心恨極,真想一巴掌拍死了這個逆孫!
王文濤接連被自家爺爺怒罵,此時也是一臉的不爽。
他完全領會不到自家爺爺話語中的意思。
此刻的他就仿佛陷入魔障之中一般,心裡唯一的想法,就是要藉助邱氏兄弟之手,滅殺了禁地里那個人!
他雙目赤紅,額間條條青筋暴起,全然不顧王家老祖的呵斥,大聲嘶吼:
「爺爺,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裡面那人只不過是一個山野散修而已,藏頭露尾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有兩位邱道友相助,今日我們一定能滅殺此獠!」
王家老祖一個趔趄,一口鮮血噴涌而出,臉色灰白,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心中有些萬念俱灰,王家要完了!
邱氏兄弟二人此刻亦是怒火中燒,心驚膽顫。
欲要噴火的雙目狠狠瞪著王文濤,恨不得當場宰了這個蠢貨。
若禁地內真是一名結丹修士,你猜對方會不會聽他們解釋,說自己兄弟二人只是恰巧路過此地的?
......
禁地內,李青雲、李雷和李冰三人臉上一片淡漠,眼底卻是殺機內蘊。
「原本只是想安安靜靜地找個地方給李風突破境界而已,沒想到竟然敢對我動殺心!」
「既是如此,你們兩個誰有興趣出去解決掉他?」
李青雲平靜地開口道。
「我去吧,」李雷先一步開口,「正好自踏上修仙以來,我還沒有多少與同階修士戰鬥的經歷,此番正合適。」
李冰撇了撇嘴,將邁出去的一隻腳默默地收了回來。
「好。」李青雲也不擔心李雷應付不來。
這傢伙在修煉《引雷決》的同時,還兼煉了儒家《春秋筆法》,戰鬥力非是同階修士可比的。
雷法天生自帶霸道、剛猛、鎮邪、毀滅等特性;
儒家浩然正氣更是至大至剛,充塞天地之間,可辟邪、鎮魔、誅妖鬼。
外面四人,就算是修為最高的邱景恆,也不過是一個沒有師承的散修而已。
李雷一人足以解決掉他們。
另外,他當初是一個人闖進這禁地的,現如今也不好三人一起出去對敵。
不然很容易讓人產生懷疑,暴露他有分身的秘密。
......
正當王家老祖還想再次訓斥自家不聽話的逆孫時,禁地入口的陣法光華流轉,
一名中年男子手持寶劍,出現在陣法外,吸引了禁地外面四人的注意。
只見其緩緩踏步而來,一襲紫色儒袍襯得身姿挺拔,高冠束髮,長須垂胸;
容貌甚偉,溫文儒雅中帶著一絲不怒自威,眉宇間彌散著一股凜然正氣的浩大威儀。
「既然這位小王道友想要殺墨某,那便來吧!」
「墨某寶劍未嘗不利!」
「你......你......你就是那人?」王文濤被李雷強大的氣場震懾住,說話都有些磕巴,「不對!你竟然......竟然才築基中期?!」
語氣有些震驚,亦有些竊喜。
不是結丹!
竟然不是結丹!
真的只是築基中期修士,不是結丹修士!
「哈哈哈!」陡然間,王文濤縱聲大笑,笑聲滿是狂傲自負、桀驁不馴。
「你竟然只是一個築基中期修士而已,哈哈哈!」
就在這時,他的笑聲卻戛然而止。
「呃~!」
王文濤緩緩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腹部突出的一截帶血劍尖,丹田被刺穿的劇痛很快便席捲全身。
他艱難地迴轉腦袋,想要看看是誰。
可隨著體內長劍快速攪動,他只感覺自己整個丹田都被徹底攪碎成無數碎片。
渾身一冷,身子無力地緩緩倒下。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瞬,他看到了。
邱景恆!
竟然是你!
王文濤帶著滿腹不解與不甘,雙眼瞪得老大,望著邱景恆的目光中,似乎在無聲地發問: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