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馨!馨馨!」
「小馨,爸爸媽媽來了,別怕!」
等離得近了,才聽清楚他們說了什麼。
意識到來人可能是小女孩的家人,陸昭棠停下了後面要說的話,順勢指了指身後。
「『馨馨』是不是在喊你呀?是你的家人來了嗎?」
「爸爸!媽媽!」聽到熟悉的聲音,小女孩眼神里有了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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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馨馨的爸爸媽媽!」
明明就是很虛弱的聲音,陸昭棠卻從中感受到了小傢伙的孺慕。
不過想想也是,她這麼大的時候,也是很喜歡黏著家裡人的。
當即笑著點點小女孩的鼻尖。
「好,那我們就等爸爸媽媽過來找你!」
幾分鐘以後,就有兩道身影穿過狼藉的廢墟,穿過肆虐的寒風和大雪快步走近。
等看清楚簡易帳篷下面躺著的小小身影時,兩人均不自覺紅了眼眶。
「馨馨!」看到女兒不僅沒事,還衝他們露出燦爛的笑容,譚書琴頓覺鼻子一酸。
「馨馨,媽媽來了,別怕!」
「身體還有沒有哪裡疼,或者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告訴媽媽知道嗎?」
感受著媽媽的擁抱,蔣馨依戀地蹭蹭小腦袋。
「醫生,謝謝你!」看著母女兩人親熱,蔣勤明也很想走過去詢問女兒的情況,但理智讓他暫停了腳步。
「如果不是你,我女兒今天就危險了。」
「我聽通訊員說了,是你不顧個人安危救了她!」
「真的非常感謝!」
很鮮明的內地口音,讓陸昭棠不禁多了幾分好奇。
不過在當下,她並沒有多問什麼,而是直接說了客觀情況。
末了又在最後說道。
「……所以,你該感謝人是艾隊長。」
「如果不是他,我和你女兒現在估計會很危險。」
說危險,其實都是輕鬆的。
按照倒塌的那片地方的情況,她們兩個如果沒有離開,說不定就被直接覆蓋了,可能一點逃生的空間都沒有。
因為早就聽通訊員說了經過,蔣勤明並不認同這個說法。
但也知道眼下還不是糾纏這個問題的時候,只是再一次開口慎重道謝。
「艾隊長的救命之恩我會銘記。」
「可如果沒有陸醫生,我女兒現在是什麼情況我都不敢想。」
「不管怎麼說,我們夫妻都會記得這份救命之恩。」
「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陸醫生和艾隊長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雖然沒有明說自己的身份,可聽他的語氣,陸昭棠也知道必然不是普通人。
當然,只看小女孩額頭上佩戴的蜜蠟也能知道了,因為一般人還真帶不起。
兩人交流的功夫,簡易帳篷下的母女兩人已經親熱完了。
將女兒塞給自己的丈夫,譚書琴順勢上前一步。
「醫生,真的謝謝你!」
「你救了我女兒,就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
「以後有任何用得著的地方,你都可以來我們夫妻,真的!」
察覺到握著自己的雙手在微微顫抖,陸昭棠能理解她是激動的是高興的。
因此也沒想著破壞氣氛,只說以後肯定還有再見面的時候。
也知道救災現場要忙的事情有很多,蔣勤明譚書琴夫妻再次表示了謝意後就離開了。
當然,也沒忘記和艾隊長打招呼表示感謝。
看著一家人走遠的背影,艾衛國略顯無奈地搖搖頭。
「小女孩明明就是你救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還非要跟我道謝,這算哪門子道理!」
「怎麼能沒關係!」陸昭棠不認可他的說法。
「小女孩雖然是我抱在懷裡,可我們兩個是隊長你從危險中拉出來的。」
「如果沒有你,我們現在指不定是什麼樣。」
對此,艾衛國無話可說。
因為說的是事實,他無力反駁。
又想著反正當事人一家三口都離開了,他們接著討論這個話題也沒必要,又問了缺不缺什麼藥品或者器材就離開了。
見狀,陸昭棠又投入了新一輪的工作。
重災區,像小女孩那樣的情況都是最輕的。
嚴重的,或是被倒塌的土坯房粱、石塊當場砸中出現昏迷、耳鼻出血的情況,或是當場失去生命特徵,又或是被坍塌的重物撞擊腹部直接導致內部臟器大出血。
總之,情況只有更危險更糟糕。
也是因此,臨時開闢出來的救援現場要多忙碌就有多忙碌。
十個人分成的兩個醫療小隊,還有本地的藏醫出面幫忙,可仍是覺得人手實在欠缺。
除了四位醫生,其他人可以說忙得團團轉。
忙了左邊忙右邊,幫了前邊幫後邊,歇口氣的時間完全沒有。
可即便這樣,救援隊伍營救出來的傷員還在源源不斷地送過來。
以至於,臨時開闢出來的急救醫療區不得不拓展了再拓展。
還要避開有牆體、碎石塊滑落的地方,再加上紛紛揚揚的大雪完全沒有一刻停止的徵兆。
顯得本就是破壁殘垣的地方,更在無形中增添了一抹悲涼。
「勤明,咱們該做點什麼!」路過這樣的場景,譚書琴都有些不忍直視。
「我們既然是援藏幹部,那就代表也是藏區的一份子。」
「沒辦法像軍人同志一樣身先士卒,但起碼態度要端正。」
「這一次地震也只是部分地區,要不,咱們組織人手過來幫忙怎麼樣?」
都是藏區同胞,想來,其他地方的同胞是會願意過來幫忙的。
對於他媳婦的提議,蔣勤明杵著下巴略微沉思片刻。
「提議很好,但只我們有這個想法沒用。」
「等回去以後,開會跟其他人商量一下。」
「天災無情人有情,我想,其他人應該不會反對。」
眼見她的提議得到了認可,譚書琴又說起一直記掛在心裡的事情。
「還有陸醫生。」
「雖然她說是艾隊長救了她和馨馨,我也相信她絕對不會在這件事情上開玩笑。」
「可是,我總覺得口頭道謝還是太敷衍了。」
「要不等重災區的情況穩下來以後,我們直接上門去道謝吧,你覺得呢?」
對於這個問題,蔣勤明心裡早就有了大致的想法。
現在聽他媳婦問起,沒怎麼思考就有了結果。
「上門道謝可行,但上門的時機很重要。」
「如果救援隊伍還留在重災區,那只能是你和小吳去。」
「我出現在安置棚太扎眼,就怕引發不好的輿論。」
「如果是去部隊駐地,那我就可以出面,問題不大。」
聽他這麼一說,譚書琴也反應過來是她想當然了。
她們夫妻雖然都是駐藏幹部,可負責的工作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身份不同,帶來的影響自然就有大小之分。
想著,就認同地點點頭。
「行,那這事咱們回去後再商量。」
「不管什麼時候去,又是誰去,登門致謝是必須要有的。」
「咱們國家可是禮儀之邦,我們不能拖後腿。」
夫妻兩人商量著後續的安排時,重災區臨時救援場地的陸昭棠都快忙瘋了。
也幸好她的身體經受過靈泉液的洗禮,對外界嚴寒的耐受性有著明顯的提高。
要不然,此刻真的很慘。
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一會兒是震塵,一會兒又有反應不明顯的餘震,就導致救援工作時不時就會被打斷和干擾。
情況已經很糟糕了,可出發時本以為準備充分的葡萄糖,竟然見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