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劉居英!
外來者最忠實的狗腿子!
蘇家人被下放後,她還曾好奇,怎麼沒看見外來者的一眾狗腿子跳出來犬吠。
現在,大約知道原因了。
領頭的被打發到她家人身邊當眼睛,其他人就是有膽子也不敢跳出來鬧事。
不過,如果是按照這個情形發展,她家人上輩子接連遭遇的意外就能想得通了。
之前她還覺得外來者沒多少腦子,能辦成的事大多都是藉助了熟知劇情的先天優勢。
現在再看,倒是她一葉障目小瞧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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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想也能理解。
如果真沒兩把刷子,單憑作者的身份想玩轉書中世界還是不現實的。
「呃,可能是我認錯了人!」看到有條不紊展開救治工作的人影,劉居英也有一瞬間的恍惚。
但很快,她的理智就再次上線。
她知道她不可能認錯,也不會認錯人。
關於陸昭棠的一切,她不止一次聽雨含說過。
雖然不知道,按時間來算明明已經被賣給人販子的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農場。
但她卻知道,這一次說不定是個好機會。
雨含救了她,讓她逃離了那個虎狼窩,那她就應該展現出被救的價值。
想到這裡,帶著狐疑的臉色逐漸多了幾分窘迫。
「你跟我認識的一個人長得實在太像了。」
「抱歉!」
「吳場長!」暫時沒功夫理會她的搭腔,陸昭棠在急救工作結束後直接叮囑接下來的安排。
「這位女知青的中毒症狀已經緩解了,再有幾分鐘人就能清醒過來。」
「我手裡沒有現成的藥,農場這邊如果有曬乾的葛根、薄荷和甘草,可以煮成溫熱的湯藥慢慢餵給她服用。」
「這樣不僅能加快殘留一氧化碳餘毒的清解,還能緩解中毒後持續的頭腦昏沉、胸悶症狀。」
儘管腦海里已經對當下正在發生的事情漸漸有了明悟,但這並不妨礙吳啟江按照她的叮囑開始行動。
在場的人有很多,其中並不缺乏農場的工作人員。
讓靠得住的人去庫房找需要的草藥,安排另外的人去廚房燒水,一系列動作安排得井井有條。
見這邊的行動順利展開,陸昭棠又開始給另外三位女知青下針。
相較於情況嚴重的女知青,她們只需要施針加快氣血迴圈就可以。
等完成了她們的救治後,視線最後才和目光時不時隱晦地從她身上掃過的人對視。
「這位同志,接下來輪到你了。」
手中的銀針在不停閃動,但嘴裡的疑問也在適時地丟擲。
「你跟其他幾位女知青相比,情況明顯好得不是一星半點。」
「我很好奇,既然都住在一個宿舍,煤煙中毒的情況應該大差不差才對。」
「可為什麼你只是輕微中毒症狀,而她們幾個的情況就比較嚴重?」
「難道是因為你睡在通風口,又或者你們宿舍的通風情況會因人而異?」
這話一出,正在舒展肢體的三位女知青同時頓住了動作。
對啊,她們明明就住在一間屋裡,可為什麼她們幾個的情況會更嚴重?
思量半晌,要說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那就是昨晚有人出門了。
至於什麼時間回來的……
她們那會兒已經煤煙中毒暈暈乎乎了,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印象。
想到這裡,除了仍舊躺在簡易木板床上的女知青,其他三人均露出一臉震驚。
彼此對視後,同時把目光聚焦在正在被施針的人身上。
「劉居英,昨晚離開宿舍的那個人不會是你吧?」
「怪不得你煤炭中毒的症狀最輕,你該不會一直待在外面沒回宿舍?」
「我們宿舍的煙道是不是你堵的,要不然你為什麼大半夜出門?」
面對三人的接連質問,劉居英只有片刻的慌張。
「你們可不要被人帶偏了!」
「我中毒最輕,那是因為我身體底子好,再有就是我睡覺的時候喜歡把自己完全捂在被子裡。」
「再說了,你們哪隻眼睛看到我半夜出門了?」
「你們怎麼不說出去的人是唐詩琴,只有她每天晚上睡覺前才會出去一趟。」
反駁雖然很有理有據,但被問到的三人也不是傻的。
如果堵煙道的人真是唐詩琴,她就不會讓自己中毒的情況最嚴重。
剛剛陸醫生可是說了,幸好她們幾個被人發現的及時。
要不然,情況最嚴重的人就算搶救及時以後也會有後遺症。
如果只是為了害別人而搭上自己,她們認為唐詩琴絕對沒有那麼蠢。
察覺到幾人眼神里明晃晃的懷疑,劉居英急眼了。
正要開口反駁,就聽見一宣告顯的嗤笑。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說,把自己捂在被子裡能隔絕房間裡的煤煙。」
「不應該是煤煙無孔不入,捂在被子裡的人中毒的情況會更嚴重嗎?」
「也或許是我想多了吧!」
「你!」沒想到她的隨口一說會有這麼大漏洞,劉居英一時間有些慌神。
等想好說詞準備反駁的時候,就聽到點出漏洞的人又語氣篤定地說道。
「昨晚是誰離開的房間,其實很好查!」
「既然離開房間的人很晚才回去,那就說明雪地上的腳印還算新鮮。」
「只要順著腳印,一查一個準!」
「不准查!」劉居英急了。
「腳印就算......」
可不等她說完,已經有男知青跑去了後院。
再出現的時候,手裡舉著一張紙,紙上畫了一隻腳的腳印。
「這是我拓印的腳印,就算有誤差應該也不會很大。」
「只要比一比鞋子就知道了!」
證據直接貼在臉上,劉居英直接傻眼。
看她這樣,拓印腳印的男知青當即冷哼一聲。
「現在知道害怕了?」
「早跟你說了,說話做事都要留一線。」
「既然你不相信陸同志是我叫過來幫忙的,還非說他在抬你出來的時候占了你的便宜。」
「那不如就兩件事情一起查,這樣你滿意,陸同志也能得到應有的公平。」
話說到這個份上,事實又清楚明白地擺在眼前。
再多的解釋都蒼白無力,劉居英索性破罐子破摔。
「對,女知青宿舍的煙道是我堵的!」
「我聽說農場要組建小學,只招一男一女兩位老師。」
「既然名額有限,自然誰有本事誰上!」
聽到是這個原因,在場有不少人暗戳戳的變了臉色。
這年頭,別說一個正式工的名額,就是臨時工的名額都是香餑餑。
要是因為這個動了歪心思......
雖然不贊同,但能理解。
就是手段太髒了。
注意到四周時不時隱隱贊同點頭的動作,陸昭棠扯了扯嘴角。
這些話也就只能騙騙心思簡單的人,在她看來完全就是離譜到不能再離譜的瞎話。
或許是有爭奪小學教師名額的想法,但恐怕另一層原因是為了拖她四哥下水。
想要毀了一個人,沒有什麼比親眼看著他在旋渦中掙扎更爽。
尤其,這個吃人的漩渦還是主使者親手打造的。
或許在上輩子,這個方法如願以償了。
可她既然回來了,任何陰謀詭計都別想在她眼前得逞。
上輩子,亦或者前面十多年,都是爸媽和哥哥們護著她。
如今她既然有了能力,自然也要護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