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趕忙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對著溫以寧討好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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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重新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就著桌上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特產,又興致勃勃地聊了一會兒。
江臨風簡單地說了一下這次是出國配合國際刑警執行一個跨國追逃任務,至於真實情況自然是半個字都沒有往外漏。
陸婷也沒有再過多追問。
畢竟,孩子能夠平平安安地坐在自己面前,比什麼都重要。
聊到最後,眼看著牆上的時鐘已經指向了下午兩點半。
陸婷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麼。
「哎喲,聊得忘了時間了。」
陸婷站起身解下身上的圍裙。
「你今年自從調回長安了,平時隔三差五也經常回家吃飯。這猛地一個月不在家,我跟你爸還真有點不習慣,總覺得家裡冷清清的。」
說到這裡,陸婷轉過頭滿臉慈愛地看向坐在旁邊的溫以寧拍了拍她的手。
「還好這段時間,寧寧下了班就經常過來陪我,跟我說說話。要不然,我一個人在家還真挺無聊的。」
江臨風聽到老媽這句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幾分。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身邊的溫以寧,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大拇指輕輕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
「辛苦了,媳婦。」
他的聲音很輕。
溫以寧沒想到江臨風會在陸婷面前突然做出這麼親昵的舉動,而且語氣這麼煽情。
她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有些慌亂地躲開了他的眼神。
「沒什麼......應該的。」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江臨風卻沒有收回手,而是仔細地端詳了她兩眼,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感覺你好像比上個月瘦了?是不是老嚴把宗門的事情全推給你了?明天我去扣他工資!」
溫以寧聽到這不講理的護短言論,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借著陸婷在場壯著膽子抱怨道。
「我瘦了怪誰?還不是因為某個人當甩手掌柜,一走就是一個月不回家,連個信息都沒有!」
江臨風頓時被噎得啞口無言,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舉起雙手投降。
「我的錯,我的錯,絕對沒有下次了。」
陸婷站在一旁,看著這小情侶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她是個極其通透的人,自然知道小別勝新婚的道理,知道兩人一個月沒見肯定有說不完的悄悄話。
便十分識趣地站起身,拿起包走向門口。
「行了行了,你們倆慢慢聊,我就不在這兒當電燈泡了。」
陸婷一邊換鞋一邊說道。
「我下午還得去包子店那邊幫幫忙,最近生意好店裡實在有些忙不過來。」
走到門口,她又回過頭,看了江臨風一眼叮囑。
「晚上就在家裡吃飯啊,哪兒也別去!我一會兒給你爸打個電話,讓他下班了去菜市場多買幾個硬菜,晚上咱一家人好好喝一杯,給你接風洗塵!」
江臨風笑著站起身,大聲答應道。
「好!知道了媽!」
「砰。」
隨著防盜門關上的聲音響起,陸婷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屋子裡,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中央空調發出微弱的沙沙聲。
江臨風目光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溫以寧。
溫以寧也正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深深地對視著。
一秒。
兩秒。
五秒鐘後。
溫以寧終於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情感站了起來,直接一頭扎進了江臨風的懷裡,雙手握成拳頭捶打著江臨風的胸口。
「混蛋!」
「你這個壞人!你知不知道這一個月我是怎麼過來的!」
「你知不知道每次我聽到外面的風聲,心裡有多害怕!」
「你連個電話都不打!連條消息都沒有!」
她一邊哭,一邊毫無章法地發泄著。
雖然她現在築基期的修為,即便不用靈力,這拳頭的力量也足夠把普通人的肋骨打斷。
但砸在結丹中期的江臨風身上,卻和按摩沒有任何區別。
江臨風沒有躲閃,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用雙臂緊緊地將這個處於崩潰邊緣的女人箍在懷裡,任由她的眼淚浸濕了自己胸口。
他低下頭將下巴抵在溫以寧的肩膀上,大手順著她的脊背輕輕地撫摸著她的後腦勺。
「我錯了,真的錯了。」
江臨風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歉意和心疼。
「對不起,害得你這麼擔心,還讓你一個人在長安幫我承受了這麼多壓力。」
慢慢的溫以寧的情緒終於慢慢平復了下來。
那些壓抑在心底的恐懼和委屈,隨著眼淚全部發泄出來之後,理智終於再次占據了上風。
溫以寧吸了吸鼻子,從江臨風的懷裡抬起頭伸手用力地擦乾了臉頰上的眼淚。
她盯著江臨風問道。
「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原原本本地告訴我......你趟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聽到溫以寧這麼問,江臨風也沒準備隱瞞。
畢竟這一次的事情鬧得實在太大,自己從飛機遇襲到失聯,再到後面連續與多名結丹期修士交手......
溫以寧作為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有些話自己也只能跟她講。
江臨風拉著溫以寧坐到了沙發上,隨後便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斬首任務順利完成,返程途中飛機遭到結丹期修士襲擊,自己為了保護飛機上的乘客動用了神羅萬象,實力暫時跌落,所以才選擇徹底進入靜默狀態。
至於後面的事情,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自己進入新德里之後遇到了安維卡,順手救下了她,隨後實力逐漸恢復,又重新聯繫了龍門。
結果卻得知黃應聰遭遇了三名結丹期修士圍攻。
自己趕過去之後,正好遇到了陳玄天和劉培鑫。
三人聯手解決了那三個修士。
江臨風說得很簡單,但溫以寧卻聽得越來越心驚肉跳。
她現在也是修仙者,自然清楚這些輕描淡寫的話語背後,隱藏著怎樣的兇險。
溫以寧的眼眶微微發紅目光在江臨風身上來回掃視,聲音裡帶著後怕。
「你當時沒受傷吧?強行動用禁術,還有後來面對三個結丹期修士,真的沒有傷到嗎?」
看著溫以寧那關切的眼神,江臨風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反手將溫以寧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沒有。」
江臨風笑著,語氣里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連一根頭髮絲都沒少。那些人想傷我,還沒那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