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相當不得了的稱讚呢,佛爾思小姐。」貝爾薇拉輕笑道。
「嗯,您值得這樣的讚美。」
佛爾思嗓音有些低落,情緒複雜。
能寫出《暴風山莊》的她就算不是什麼天才,也算是有些天賦的吧。
可當這本《東拜郎快船謀殺案》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才意識到什麼是真正的天才。
由於痴迷於推理類型小說,佛爾思幾乎閱遍了市面上所有的偵探類型小說。
她確定擺在她面前的那疊草稿不是剽竊市面上的某部小說,因為沒有人能想到用這種寫法。
這篇《東拜郎快船謀殺案》在破案類型小說上完全開創了一個新的流派,寫下這篇小說的瑟琳女士在佛爾思看來完全當得起大師稱號。
可是,一個完全沒寫過小說的人,一出手就是這麼驚世駭俗的作品,這強烈對比顯得佛爾思自己是那麼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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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由讓佛爾思有些挫敗。
「那麼,這篇小說能否在報紙上進行售賣呢?」
「完全可以。」佛爾思深吸一口氣,「我敢篤定這篇小說哪怕刊登在整個魯恩最不起眼的報紙上,也會在第二天火遍全國。」
那不是廢話嗎?…………貝爾薇拉內心吐槽。
為了保證她和伊索爾德、莉娜創辦的報社能夠一炮而紅,貝爾薇拉直接把地球里那位阿加莎・克里斯蒂這位偵探小說界的女王給搬了出來。
而《東拜郎快船謀殺案》則是一比一模仿了這位女王桂冠上最璀璨的寶石——《東方快車謀殺案》。
這部《東方快車謀殺案》在推理史、通俗文學史、影視改編史上都擁有不可替代的頂級地位。
這篇小說出版近百年來,模仿者,翻拍者不計其數。
是僅次於《福爾摩斯探案》的底牌。
它要是不行,那就真沒有行的了。
「所以……」貝爾薇拉右手拄著下巴,「我打算將這篇小說以你的名義刊印。」
佛爾思先是下意識低頭應了一句,隨後猛地抬頭看向貝爾薇拉,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我?」佛爾思手指微微顫抖地指著著自己,「為什麼啊?」
她不理解,或者說她不能接受。
在她看來,每一部小說都是作家們用自己的心血凝結而成的,當他們的作品被剽竊、被抄襲的時候,都像是在心口裡剜了一塊。
又怎麼會有人主動讓別人發表自己的作品,特別是這麼優秀的一部文學著作。
「因為,有誰來發表這件事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貝爾薇拉微微聳肩,「能將目的達到就行。」
「我們?……難道是瑟琳女士背後的塔羅會嗎?」休忍不住好奇問道。
「當然。」
能隨隨便便就把這麼優秀的作品的著作權送給他人,瑟琳女士背後代表的塔羅會到底是什麼組織?它的勢力有多龐大?
佛爾思對此愈加好奇了起來。
「所以說,用這部作品的著作權換取你擔任主編的位置,你接受嗎?」
佛爾思沉默片刻後,咬咬牙點頭:「我接受,瑟琳小姐。」
「很好。」貝爾薇拉笑得唇紅齒白,「那麼接下來是你了,休。」
終於到我了……休心裡暗自興奮著。
「我的委託是什麼,瑟琳女士?」休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的委託是負責和佛爾思一起暗中調查貝克蘭德底層流浪漢失蹤的情況,特別是東區。」
「失蹤?」
休皺眉,她本以為自己會去調查某起超凡事件,但結果卻只是調查貝克蘭德失蹤的流浪漢。
要知道在貝克蘭德這座擁有數百萬人口的都市,每天有數不清的人死去、失蹤。
調查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是的,這很重要。」貝爾薇拉強調道。
一旁的佛爾思,此時腦海中靈光一閃,下意識問道:「瑟琳女士,這是否和你剛才寫的那部《東拜朗快船謀殺案》有關係呢。」
貝爾薇拉視線偏移,面具下嘴角的弧度愈發彎曲。
「你很聰明,佛爾思。」
……………………
貝克蘭德,皇后區邊緣西維拉斯街,西維拉斯場。
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緩緩停在這座魯恩王國首都貝克蘭德最高世俗警務機構前。
一隻修長纖細的玉手微微掀開綢緞製成的帘子一角,隱蔽地打量著這座氣勢恢宏的警察廳。
不知不覺進入「觀眾」狀態的奧黛麗,翠綠色的眼眸光彩內斂變得深沉像一潭不再反射陽光的翠綠湖泊。
「嗯,進出警察廳的人都很匆忙,一對夫妻在門前吵鬧……妻子的衣著品質不凡,但風格老舊,袖口已經有些許磨損。男方打扮精緻但神情激動大聲辯駁著什麼。」
奧黛麗喃喃自語,從幾十米外的距離嘗試著解讀這對唇語。
「你……怎麼能……對不起我,竟然出去找別的……女人。」
「是男方出軌了嗎?」奧黛麗身旁傳來一道好奇聲。
「嗯……」奧黛麗解讀上頭,小聲說道:「好像是的,男方出軌了。這對夫妻應該很早就感情破裂了,而他們感情破裂的原因應該是男方收入的降低。等等,不對。男方的妻子也出軌了,哈哈…………」
奧黛麗正要再說她的發現是,突然猛地一哆嗦像是發現了什麼,硬生生退出了觀眾狀態。
「蘇茜!」奧黛麗趕緊捂住身旁這隻口吐人言的金毛獵犬的狗嘴,「我不是說了,沒有我的示意你在外面千萬不能主動說話嗎?」
「嗚……嗚……」
被捂住嘴巴沒法言語的蘇茜,一時掙脫不開只得伸出舌頭舔舐著奧黛麗的手心。
舌頭上那屬於犬科動物的柔軟倒刺舔得奧黛麗手心直發癢。
那鑽心的癢讓奧黛麗想笑卻又不敢出聲,生怕驚動在車廂里玩的安妮。
在忍耐一番後,實在受不了的奧黛麗只得低聲警告著蘇茜:「聲音小點,要是被安妮聽到你會說話,今晚上你就別吃晚飯了。」
蘇茜默契地點了一下狗頭。
奧黛麗緩緩鬆開捂著蘇茜嘴巴的右手。
蘇茜不滿地打了一個噴嚏:「奧黛麗,你剛剛捂得我都喘不過氣了。」
黑夜女神啊…………當打開盥洗室看到自家的蘇茜學會說話後,奧黛麗無時無刻不懷疑自己在做夢。
直到前不久她才接受這個事實。
「奧黛麗,你不是說咱們今天來西維拉斯場是為了調查一件事情嗎?怎麼你突然觀察起一對出軌的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