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克蘭德東區,某巷子內。
一道藍色的光幕突然在巷子中打開,一旁的流浪漢看到眼前一幕,嚇得連滾帶爬逃離了這裡。
休和佛爾思氣喘吁吁地從光幕中逃了出來。
休回頭看向佛爾思,一臉震驚道:「佛爾思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啊。」
佛爾思甩了甩手中的左輪道:「別看我現在是個文人,以前我可是經常用槍在靶場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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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感覺到佛爾思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落寞的神色。
「先不說這些,我們還是趕緊逃…………」
佛爾思話還沒說完,那道黑影從即將閉合的光幕一個瞬身追了出來,把佛爾思和休堵在死胡同里。
佛爾思看到眼前這一幕陷入了某種自我懷疑,她的左輪手槍是魯恩王國軍官特有的制式武器,也是她父親留給她的魯恩財產的一部分。
普通人被這把槍爆頭後直接就會像西瓜一樣爆裂開。
而非凡者就算不能被一擊斃命也應該被重傷才對,而眼前的黑影卻是毫髮無損。
也不能說是毫髮無損,黑影的兜帽被子彈的餘波給衝擊開來露出了那顆長著惡魔雙角的猙獰頭顱。
黑影咧嘴一笑,露出尖銳森白的牙齒。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你是「學徒」對吧?我曾接受過一個追殺「學徒」的委託,可惜他給逃走了,那個人就像老鼠一樣一見情況不對直接開門逃走。」
「佛爾思,掩護我!」休對著身後的佛爾思大喊道。
砰砰砰!佛爾思卻是絲毫不廢話對著黑影連開數槍,清空彈巢。
但黑影周身突然爆出一團黑霧將子彈全數吞沒,腐化掉。
而衝到近身的休卻是連手都沒抬起來,就被黑影輕輕用手掌按壓,遲滯發動給定在原地。
像木偶一樣動彈不得。
超凡途徑,低位階者往往可能靠智謀或者超凡物品戰勝高自己一階的超凡者。
可當對手的位階高於自己兩階的時候,二者的差距就仿佛天塹一般。
不是靠自我的實力就能彌補的。
而休和佛爾思現在面對的就是這種絕望的狀況。
「可惡,快給我動啊!!!」
休像是一頭幼獅,發出不甘的嘶吼。
被『遲滯』壓制到動彈不得的身體竟然又開始緩緩移動。
黑影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不可能,區區一個序列九的「仲裁人」竟然能反抗我遲滯的壓制。
他在休的身上看到了非同一般的非凡天賦,心底的殺意不由加得更重。
不能讓局面繼續惡化下去,我要動起來,我不能就在這裡倒下,我要保護好佛爾思!!
就像穿越過擁擠的叢林,休竟然一舉突破桎梏!不再受『遲滯』壓制。
停下的身體再次動了起來,似離弦的箭一般沖向黑影。
用自己在東區打趴下無數惡棍的右勾拳,狠狠砸向黑影的下巴。
「呵呵,有點意思。」
黑影卻是不閃不避,硬接了休的這一擊!
咔嚓!
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慘痛的叫聲竟然從休的嘴巴里喊出。
休那原本完整健康的五指現在竟然呈現出不規則的扭曲狀態。
「看到了吧,這就是你我實力的差距。你做的任何反抗對我來說都是無謂的掙扎。」
黑影猛地掐住休的脖子,將她提在半空。
休無力的蹬踹,想要掙脫出來。但反抗的幅度卻越來越小,最後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力氣。
「休!!」佛爾思大喊道。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也就三五秒的時間。根本來不及讓佛爾思思考任何對策。
或許就算思考了,也沒有任何意義。她們和面前的黑影差距太大了。
看著眼前那個打遍東區幾乎沒有對手的休,此刻像是孩子一樣被舉在半空。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懼感像冰冷的雨水一樣浸透了佛爾思的全身。
跑,快跑,跑的越遠越好!
一股強烈的求生欲從佛爾思的內心升起,那是人類最本質的求生欲望。
在本能求生欲的驅使下,佛爾思下意識發動能力,一道散發藍色光幕的門再一次打開了。
「快…快跑…佛…爾思。」一道虛弱的聲音傳入佛爾思的耳中,生生止住了她那即將逃入藍門的動作。
佛爾思下意識回頭看去,她看見休那張因窒息而充血紅腫起來的面龐,她也看見休那快要窒息失神的眼眸。
但她在休的眼裡沒有看到被拋棄的怨恨,沒有看到對佛爾思懦弱逃跑的嘲諷。
她在休的眼裡只看到一種情感:佛爾思,你要活下去。
一滴淚從佛爾思的眼角滑落。
「真是姐妹情深看得我都感動了。」黑影嘲笑道:「看在你們感情這麼深厚,我可以和你做個交易。」
黑影對佛爾思說道:「你可以用你自己的命換她的命,畢竟學徒的價錢比滿大街都是仲裁人的價錢高的多。」
休本就無力的身軀突然激烈地反抗起來,像是要迸發出自己最後的力量。
「別……信他!他在…騙…。」
黑影手上的力量猛地加重,生生截斷了休的話語。
佛爾思知道黑影在騙人,他在用最幼稚的謊言欺騙佛爾思,或者說他在賭。
賭她是否會一廂情願地相信黑影會遵守承諾放過休,賭她會不會為了活下去拋棄休。
這個賭桌上黑影不需要本金,而佛爾思需要賭休和她自己的生命。
可笑,這麼一個必輸的局面佛爾思怎麼可能上當呢?
自己和休只是相處了不長不短的時間,彼此終究要分離。
她還要出版自己的新作,她還有自己的夢想要實現,她還有很多事要去做。
佛爾思說服了自己。
她身前那道散發淡淡藍光的門扉緩緩關閉。
黑影露出得逞的笑容。
「你賭輸了。」
他像是提著雞仔一樣提著幾乎失去意識的休,幾乎瞬間衝到佛爾思身前,另一隻手也掐住了她的脖子。
「真是個蠢女人,這麼明顯的假話也會去賭。」
賭嗎?佛爾思其實根本沒去賭,她只是回憶起她和母親被拋棄的那一天,回憶起死在病榻前的母親
,也回憶起那個孤獨無助的、小小的還是孩子的自己。
她只不過不想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模樣。
黑影神情異樣地興奮。
「放心我會先慢慢掐死你們後,然後盡情享受你們年輕充滿活力的身體,最後在仔仔細細把你們全身上下的皮給剝削來,用作獻祭的祭品。」
「哈哈,這樣我就會消化完魔藥能繼續晉升下一序列了!」
佛爾思脖子上的力道漸漸加重,眼前漸漸發黑。
她用儘自己所有的力氣,輕輕伸手抓住了休的左手,就像抓住年幼的自己。
別怕,休,別怕。
就算死後的世界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一道女性的聲音突然響起。
「一個中序列的惡魔,也配在這裡恃強凌弱?」
一道燃燒著黑焰的冰霜之矛極速射向黑影的眉心。